玲珑馆内，杨小晚拨弄着算盘。
前几日掌柜淋雨着凉，请了几天病假，这段时间的账都是她来记的。
红姨得了空，过来帮她一起记账，空闲时便聊了几句。
知道杨小晚即将离开洛阳，红姨提了昱朝很多个有趣的地方，都是听以前的客人说的。
红姨向往自由，心驰神往，但因为肩负着玲珑馆的重任，一直未曾离开过洛阳。
此番，她希望小晚能代她完成心中所愿。
“小晚。”
顾琦从外边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篓，里面还有三四条鱼在活蹦乱跳。
“这是我和同僚们在春湖钓的鱼，我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不知道能不能吃？”
红姨探头一看，道：“是乌鳢，也叫黑鱼，煮汤好喝。”
顾琦没动，看着杨小晚。
杨小晚道：“那就拿去厨房煮汤吧。”
他这才把竹篓提去了厨房。
红姨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后，回过头来说：“顾公子是喜欢你的吧？”
杨小晚拨弄着算盘，默不作声。
红姨以为她是害羞，又问了一句：“他知道祁王殿下在追求你？”
拨动着珠子的手顿了一下。
杨小晚摇头：“没有。”
红姨露出过来人的笑容，“我看的出来，祁王三顾玲珑馆，不是因为岸芷姑娘，而是因为你。不过你对祁王态度冷淡，但对顾公子却万般迁就，是更倾心于后者？”
杨小晚哭笑不得，“你想多了，别再乱撺弄了。”
“一个是昱朝大名鼎鼎的祁王，一个是去年炙手可热的探花郎，别人压根儿羡慕不来，你倒好，避之唯恐不及。”红姨撇了撇嘴，心里恨铁不成钢。
两个都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好男人，无论跟谁在一起，后半生都艳羡天下，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犹豫的。
“倘若他们两个都入不了你的眼，那世上就没人了，难不成你打算孤独终老？”
杨小晚正想说是，红姨又道：“祁王我不敢非议，但我顾公子我还是能说一说的，我问你，你讨厌顾公子吗？”
她摇头。
“那不就行了？既然你不讨厌，那就试着相处看看，没准慢慢就喜欢上了，感情就是这么奇怪，没什么事是绝对的，况且——”
“男女之事，有你想不到的欢愉，人生在世，你一定要经历一番。”
杨小晚：“……”
……
顾琦在砧板上收拾鱼，用刀子刮下鱼鳞，剖开肚子取出内脏等，手中翻转着菜刀，动作很熟练。
大厨诧异地盯着这位探花郎，“小官刀工不错啊！”
顾琦清洗着生鱼肉，手指莹润，很自然地说：“已经很久没做菜，都有些生疏了。”
洗完后，他将鱼放进锅里，用柴火长久地煲，汤水咕噜咕噜地冒泡，鲜味很快就溢了出来。
晚饭时间是玲珑馆最热闹的时候。
许和畅要和杨小晚换班，先去吃饭，顾琦便盛了一碗鱼汤送到店里，给杨小晚垫垫肚子。
就在此时，玲珑馆浩浩荡荡走进来了一群人，为首的少女带着幂篱，衣衫飘动而华贵。
面纱里轻轻吐出一句：“顾琦怎么会来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