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和畅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沉声道:“夏姑娘请自重。”
不料,夏婵反而有恃无恐。
“许公子是害怕被人发现吗?呵呵,但我不怕,你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许公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为了证明她说的话,夏婵将柔若无骨的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
脂粉味冲得许和畅打了声喷嚏。
“阿嚏——”
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响起岸芷略带不满的声音:“许和畅,你醒着也不开门?搞什么?”
许和畅头皮发麻。
夏婵说的对,要是被外人发现,纵使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得先把这个女人撵走再说!
隔着被子,他开始推人,“夏姑娘,我给你最后一分面子,你速速下去!”
他愈怕,夏婵反而愈嚣张。
“只要许公子肯答应我,之后提拔我为头牌,我便下去,不然你欺负我的事情说出去!”
许和畅头都要炸了。
“我都说了没有头牌……”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床上的两人惊了一下,愕然往外看去。
若春刚收回脚,看见屋里的光景,愣住了。
“你们……”欲言又止。
“怎么了?”
岸芷绕过她走进来,也愣了一下。
紧接着,便是平静后的雷霆之怒。
“许、和、畅!”
岸芷冲过去,“你果然没干好事!我到这里来是来工作的,你却在这里找女人?”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白忆瑶才走了多久?空青现在满周岁了没有?还有你爹娘,尸骨未寒,你就干得出这种浪荡的事!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许和畅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夏婵被岸芷的气势骇住,往里缩了缩。
岸芷怒气更盛,“给我滚下来!”
“我……我是许公子的人……”
岸芷额上青筋暴跳,给若春使了一记眼色。
若春会意,冲上去夏婵拖下了床。
夏婵挣脱不得,大喊道:“许公子是男人,既然夫人已经死了那么久,你凭什么不允许他找女人?”
岸芷刚甩了一道鄙夷的眼神,就听到一声冷到极点的呵斥——
“够了!”
许和畅姿势未变,温润的侧颜第一次露出这般绝冷的神色。
“我既已接手了玲珑馆,就留不得你这种心机深重、满口胡言的人,从这一刻起,夏婵从玲珑馆除名!”
夏婵急道:“许公子你不能过河拆桥!我们明明说好了……”
“闭嘴!”若春踹了她一脚。
若春清楚许和畅的为人,绝不是那种见色起意之人,而玉阑巷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货色都有,许和畅定是被她算计了。
“把她带走,人是一定要赶走的,剩下的交由红姨处置。”
若春应了岸芷的吩咐,将夏婵拖出去,任凭她怎么哭喊也没人搭理。
许和畅仍坐在床上,目光望着虚空,眼神呆滞。
他的悲痛像是渗透到了骨子里,想要抓住什么却扑了个空,艰难而无力。
岸芷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因为在她见到许和畅的时候,他已经调整好了自己。
心间莫名地涌起酸楚。
她说:“我不反对你找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