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岸芷姑娘府上。”
暗卫话音刚落，那方韩少蕴就站了起来。
连衣物都来不及更换，他一路疾行，却在门口被禁军拦了下来。
“殿下要去何处？”
奉命看守祁王府的是皇城禁军十二卫的一支，带队的是左御卫——陈骞。
陈骞身姿挺拔，气势阳刚，剑眉下一双寒眸，看人时有如冷箭射出，是十二卫中赫赫有名的“铁面阎王”，得罪谁都不怕。
所以皇上才会派他来镇守祁王府。
韩少蕴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挑着眉，一股子慵懒劲，“本王去何处需要向你报备么？”
“卑职不敢。”陈骞垂头，双脚却如打了铁钉一般，一步也不挪开，“只是皇上吩咐过，殿下不能离开祁王府。”
韩少蕴眯起眼睛，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如果本王非要走呢？”
“那就恕卑职得罪了！”
陈骞双手一拱，腰间的铁剑撞击铠甲，发出铿锵的震响。
之后便是诡异的安静，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骞时刻注意着祁王的举动。
他蓄势待发的样子，看得韩少蕴嘴角不经意地上扬。
“陈将军不必紧张，你护着本王的王府这么多天，没功劳也有苦劳，本王不至于为难你。”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后的千重和三个暗卫也紧跟了上去。
目送祁王离去，陈骞叫来一名护卫，快马加鞭将这一动静通报给了皇上。
……
岸芷在洛阳可谓游刃有余，很快就找到了许和畅。
杨小晚坐着林府的马车过去，从富人区转入了洛阳城最落魄的街市。
街道两旁的房屋低矮，多是一些穷人住在这里，但一年的租金也要八十余两，是千灯镇的四倍。
一间破旧的房屋被敲响，许和畅打开房门，看见来人后先是一愣，继而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的……”
许和畅皮肤晒黑了不少，俊逸的五官平添几分正气，一双温柔若水的眸子喜色荡漾。
当初他回了千灯镇，只看见一片狼籍，许白两家无一人生还，而白忆瑶不知所踪。
他到处打听不到消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往洛阳，寻求最后一丝希望，等了半月，今日总算见到了旧识。
然而他张望片刻，也没看到心爱之人的身影，不禁有些心慌，“瑶瑶呢？”
杨小晚抿了抿嘴，试图让自己平淡一些。
“她走了。”
许和畅笑意僵在嘴边，尔后一点点地消失。
“走了？”
“是。”
许和畅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般，“她去了哪里？”
“……”
停了许久，杨小晚还是没能说出那两个字。
她抱着孩子的手往前挪了挪，转移话题，“这是空青，忆瑶临走前跟我说的。”
小空青闭目沉睡，小嘴吐着无忧的奶泡，不知道也不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许和畅怔怔看了好一会儿，好像失落了魂魄，立在悬崖，俯瞰深渊，目光呆滞而专注。
嗓子有些哽，杨小晚咽了一下喉咙，道：“小空青很乖，你要不要抱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