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大雪过后,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杨小晚吃完早饭,就带上棉手套,拿起铁锹出门铲雪。
碗筷则全留给若春收。
早说过不伺候她们,她做的饭,那她们就负责收碗洗碗,很公平。
韩少蕴没有帮若春收碗的道理,偌大的院子里都是雪,他怕小晚累着,就跟着出去铲雪。
岸芷行至门口,见院子里的两人一左一右,卖力地从中间开出一条路来。
她捏住袖子,柳叶般的细眉拧得紧紧的,天生柔情的眸子里,此时却充满了悲愤。
一双上阵杀敌的手,却用来干这等粗活,实属暴殄天物!
爷又何必来这里受苦受累?
若春走过来搀扶她,小声道:“村里的妇人就是不识抬举,爷对她那么好,她还不仔细点照顾爷……”
岸芷不愿再看下去,扭身往里走去。
“给爷煮碗姜汤吧。”
院子里的两人干完活后,腰酸背痛,回到正屋喘口气。
摘下手套,杨小晚的双手冻得发白,难见一丝血色,她忍不住搓了搓。
刚想呵口热气,手就被韩少蕴抓住。
她吓一跳,“干嘛?”
“帮你。”
韩少蕴把她的小手捂在手心里,一边呵着热气,一边帮她搓暖。
动作温柔到了极点,小手被包裹在大掌里,像是送进了暖炉,热烘烘的。
岸芷进来时恰巧看到这一幕,先是怔了怔,然后指骨压紧,敲响门板。
“咚咚——”
韩少蕴循声望过去,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察觉到小手想要溜走,及时地捏住了。
他问岸芷:“什么事?”
“我让若春煮了姜汤,爷过去喝一碗吧,暖暖身子。”岸芷垂眸,说话时轻声细语,眼底却闪过一抹晦暗。
“有劳了。”韩少蕴顺势牵着杨小晚去厨房。
经过岸芷身边时,杨小晚没有遗漏她眼底的讳莫如深,但仍旧视而不见。
进到厨房,岸芷端起碗,作势要喂韩少蕴喝姜汤,却被他抬手制止。
“我自己来。”
岸芷没放下碗,反而说:“以前我都是这么伺候爷的。”
“哐”的一声,杨小晚把碗搁在桌上,脸色冷白。
二话不说,她从碗橱里拿出一个大碗,去屋外舀了雪,然后把滚烫的姜汤放在里面冰。
等待的过程中,她双手环胸,瞥见其他三人略带惊异的望着自己。
一言不合,她朝岸芷催道:“看什么,还不赶紧伺候你家韩爷?”
这些人就是死脑筋,那么热的汤水,非要端起来,一口一口的喂。
放凉后再喝它不香吗?
反正她是做什么苦力都行,但这种没事找事的活儿,她绝对不干!
韩少蕴只觉得,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群智障。
咳了咳,他学着杨小晚的做法,装了一大碗雪进来,让岸芷把姜汤放在里面。
岸芷不愿,“爷,这雪多脏啊……”
杨小晚眉头一皱,端起已经凉下来的姜汤,直接一口闷了下去。
又是“哐”的一声,空碗被搁在桌上。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说完,杨小晚就去倒雪洗碗。
身后,响起岸芷暗含谴责的声音:“哪里来的谬论?若是吃坏了韩爷的身子……”
“好了岸芷,把碗放下吧。”韩少蕴催道,语气已有些不耐。
岸芷听的分明,不情不愿的放下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