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晚只是实话实说，说无情点，她其实并不在意韩少蕴的死活，因为韩少蕴本就是随时会挂的人。
所以她没想过这句话会让韩少蕴陷入不仁不义之地。
韩少蕴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挡在杨小晚身前，眉宇紧拧，含着歉疚。
“小晚，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就算到了我的死期，我也会想办法告诉你，绝不会再像这次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你别生气好不好？”
即便两人不是出于感情而结合，但总归是夫妻，也该为对方着想才是。
对此，韩少蕴深感愧疚。
他来之前就向孙鳏夫打听过小晚的近况，结果很糟糕。
小晚本就被恶语中伤过，他还一声不吭地丢下她，让她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简直跟先前那禽兽没什么两样！
若是她像之前那样，承受不住压力而……韩少蕴不敢想下去。
比起韩少蕴的“思如泉涌”，杨小晚的脑袋一片空白，不过“生气”二字她还是听懂了的。
“我没生气啊。”杨小晚莫名道。
“真没生气？”韩少蕴不信。
“嗯。”杨小晚真诚地点了点头。
话说她为什么要对韩少蕴生气？惹她的人又不是他。
“那便好……”韩少蕴轻轻舒了口气，小晚这关是过了，可他心里那关还是过不去。
“小晚，在我没入土之前，我不会轻易丢下你一个人的，你相信我。”
杨小晚想说，他不需要给自己什么承诺，可心间不断涌上来的暖流，让她没能将话说出口，只说了一个字——
“好。”
韩少蕴笑了，月光勾勒他完美的弧度，噙着温柔对待。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地面并排的影子随人而动，一长一短。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杨小晚问。
“申时前后，我一直等不到你，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你回娘家过重阳节了。”
杨小晚正想解释，又听到韩少蕴咬牙切齿的声音：“想不到大半夜居然有裸……不穿衣服的人，真是有伤风化！幸好我过来找你了，不然……”
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行，我得跟村长说说，那变态差点害我们家小晚长针眼，真是坏透了！”
杨小晚：“……”这件事还是略过比较好。
她清了清嗓子，说：“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吃过饭就在屋里躺了一会儿，醒来觉得好多了，就想回家。”
这般解释，也是为明天的仗做准备。
“嗯。”韩少蕴很配合地应着。
不管他相不相信，杨小晚都不再说话。
韩少蕴这么聪明，应该不用她提点多少吧？
……
鸡鸣破晓，被吵醒的白梅翻了个身，却觉得下身隐隐作痛，皱着眉睁开眼睛。
扶着床板坐起来，那种痛意更加剧烈，她手一软又倒了回去，与此同时，手背搭到了一个软而热的躯体。
她以为是周氏，漫不经心地瞥过去，却在看到一张属于少年的面孔时，尖叫顶破了喉咙。
“啊——”
周健被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吵醒，身体一个激灵，从石头上摔了下来。
一睁眼，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蓝天白云和绿叶，还有不少朝他指指点点的人……
“变态！”
“伤风败俗！”
“去死！”
诸如此类的字眼传入耳中。
周健慌慌张张撑地爬起来，却看到了自己赤裸裸的下身，手一摸，身上也是光着的。
他、他……他怎么会没穿衣服？
不对！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