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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李忆安

    李叔走到那些女子面前,女子纷纷瑟缩着往后。

    李叔没办法,只好蹲在她们面前不再向前,声音里带了一丝恳求:

    “各位姑娘,有没有见到一个女孩,今年不过十23书网p;rdquo;

    女孩子们瑟缩着,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还没有人能出来说话。

    李叔身形像一下苍老了好多岁一样,佝偻着,满眼风霜。

    萧尽欢不忍,却也帮不上什么忙。

    李叔身形一动,双腿往后微微一撤,竟是跪下了。

    萧尽欢愕然,面露不忍,上前想搀扶起李叔。

    李叔轻轻将萧尽欢的手送开,缓慢的摇了摇头。

    沧桑无力的声音再度响起,“李忆安是我的女儿,从费县过来的,是个性子活泼的女孩。”

    声音愈发哽咽,萧尽欢不忍再看,移开了目光。

    一个女孩声音瑟瑟,怯怯的看向李叔,“是那个回忆的忆吗?”

    李叔迅速的点了点头,“对,对。”

    女孩眼神黯了黯,声音也带着哽咽,“她不在了,刚来这里的第一年就不在了。”

    李叔原本充斥着希望的双眼一瞬间凝固,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嘴唇颤抖着,“不……不在了?”

    原本跪着的身子骤然间摊下,眼神支离破碎,一直呢喃着,“怎么会,怎么会,安安怎么会?”

    女孩子低着头,触及了伤心往事,连声音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低沉,却十分平静。

    这些将她们拐来这的人对她们进行了很长时间的折磨驯化。

    有些女孩熬不过去,在这一关就自行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李忆安忍辱负重的熬过了,开始所谓的接客。

    每个女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屈辱的承受着这一切。

    不断的有女孩选择终结自己的生命,也不断的有新的女孩被送进来。

    李忆安生命的逝去发生得很突然。

    不是在经受了虐待后独自一人寂静的走向死亡,而是决绝而又突然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一次宴席上,她忍着恶心与屈辱在陪客人喝酒。

    一次接过酒杯时,她看到了熟悉的酒瓶。

    是出自她手里精心设计的酒瓶,是作为她十六岁生日的酒瓶,是她父亲酒楼里售卖的酒。

    在遥远的边境,她再度看到这个熟悉的物品。

    上面还书写着她名字里的字,忆。

    很多人说她的名字好听,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她父亲姓李,母亲姓安,她叫李忆安。

    这一切都在提醒着她从前是怎样的,现在又是怎样的。

    若是仅仅如此而已,她或许不会走向死亡。

    觥筹交错之间,有客人已经按捺不住,频频将手伸向这些女孩。

    李忆安死死咬着牙忍耐着,对面的女孩已经被压在身下了。

    这一切看起来如此淫乱荒唐,却是这酒楼里每一天都在上演的戏码。

    目光不时就能瞥到桌上的酒瓶,原本温润的瓶身颜色在此时看来格外的刺眼。

    身边的男人在灌她酒,是她熟悉的味道,从小就萦绕在她身边。

    有时候她好奇,想贪鲜偷偷尝一口,她爹不仅不肯还很严厉的禁止她喝酒。

    更是下令让整个酒楼的人都不能让她喝,她爹总说,“小女孩家家的,喝什么酒,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可是现在这个小女孩却在被人强硬着灌酒,丝毫不管她呛得难受,男人眼中闪烁着的是十足的猥琐。

    她别开了头,仍酒倒向地面。

    男人不生气,却像是来了什么新兴致一样,“竟是个烈性子,长得还不错,兄弟们,过来。”

    其他的男人纷纷大笑,笑声里夹杂着见不得人的邪恶。

    四五个大汉围过来,目光赤裸裸的打量着她。

    李忆安身子后退,眼中不由得流露出惧怕。

    那些人却毫不估计,宴席上其他的女孩瑟缩着躲到一边,眼中虽有不忍,却也无人上前。

    桌子是矮桌,他们都是坐在地上的,只是地上铺了垫子。

    他们围过来,她根本无路可退,很快,她被压在地上。

    那些男人撕扯着她的衣服,手贪恋的在她身上游离。

    她的脸被屈辱的压向地面,侧向一边。

    入目的是精致典雅的酒瓶,第一个成品出来时她兴高采烈的跑去找爹爹,爹爹说她尽会弄这些花里胡哨的。

    走之前还让她把瓶子留下,说赶明就拿去扔了。

    她气呼呼的走了,后来,酒楼里都是这种瓶子。

    她想着去打趣爹爹,走到爹爹房间,却发现酒瓶被小心的和母亲卷起的画卷放在一起。

    这个画卷她一年都很少能见父亲打开来,小时候调皮拿下来打开,却被父亲头一次狠狠的罚跪祠堂。

    她那时流着泪还硬着嘴说把她娘画得不好看了。

    后来家里的老嬷嬷笑着给她擦药时,眼角都带着温柔的笑解释道那是父亲在年少时为母亲画的,离开费县时将这幅画送给母亲。

    母亲嫁给父亲时也把这幅画带了过来,可以说是两人感情的见证。

    后来母亲走了,父亲把这幅画小心供了起来。

    再后来她就再也没有调皮说要拿画看过。

    画和瓶子静静的放在那里,并没有被扔掉。

    她悄悄走了,没去打趣父亲。

    酒楼里的每一个瓶子都长得一模一样。

    这一个瓶子和放在父亲房间里的没有什么分别。

    她从前总能看见这些瓶子,那时候的感情有很多种,开心的,感动的,自豪的……

    却从没有哪一种像现在这样的屈辱痛苦。

    身体上的疼痛让她连举起手都困难,但她还是把那个瓶子拿了下来。

    那些男人疯狂一般的沉迷于情欲,没有意识到她的动作。

    直到一声清脆的瓷器破碎声响起。

    飞溅的碎片甚至划伤了她的脸,那些男人后怕的齐齐散开。

    她举起碎片,脸上流出的血模糊了她的眼睛,却仍然能看出有人往这边跑来。

    是酒楼里的人,她打不过他们的,连伤到他们都是一种奢望。

    她闭上眼,将碎片狠狠的扎向自己的脖子。

    颈动脉骤然破裂所迸射出来的血液飞溅而出。

    甚至溅到了别人的脸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