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澈久久凝视着宫洛霆的方向,不是因为被他震慑,而是那个消息他让他意外和震惊,震惊到他一时间都无法接受。
监狱外面,宫洛霆从兜里面掏出一叠钱塞进了男人的口袋中,嘱咐道,这边还需要你好好照顾。
宫总,放心,我明白。
男人转身进了屋内,喊了顾南澈一声,快点起来了,回去了。
顾南澈的脑袋里这会儿完全是空白的,根本就没有听到男人在说什么,更不会有反应。
装什么装?还以为你是顾氏的总裁呢?见顾南澈依旧没有反应,男人走上前去又喊了一声,想起宫洛霆刚才的托付,男人直接将摄像头更换了方向,对着顾南澈的肚子就是一拳,又对着他的膝盖踹了一脚,顾南澈整个人跪下去被按在了地上,整个过程他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他的头就在地上摩擦,可是他眼前浮现出来的却都是杜悦和颜倾,颜倾怎么会是他的儿子,颜倾就应该是他的儿子啊!他们是那样的相像不是吗?
杜悦带来言情的那段时间就连伟泽都有时候会感叹颜倾和顾南澈长得像,可是他却无动于衷。
可到现在顾南澈回想起来,却觉得他最应该怀疑,也最不应该怀疑。
他不是没有调查过,可每一次调查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这样做是掩耳盗铃,是自欺欺人,杜悦和他的孩子怎么可能留下?
当初是他让人打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他的自以为是扼杀了自己的孩子,现如今那孩子又怎么会凭空出现?
那件事情若是交代给了别人,或许还会有意外出现,可当初这件事情顾南澈是交给伟泽去办的,任何人会出错,可伟泽也绝不会出错,当初伟泽回来和他说杜悦失踪了,顾南澈问了他,孩子呢?伟泽亲口告诉他那孩子已经做完手术了。
难不成伟泽敢欺骗他?
可又或许宫洛霆在欺骗他。
耳廓外是男人在他头顶的大声呵斥声,一句句的数落坠入到他的耳中,他分不清楚那声音是谁发出来的,说的是什么,可是他却突然变得暴躁不安起来,一个用力便翻身而起,腾空跃起。
男人彻底傻了,明明刚才是被按在下面的顾南澈这一会儿充满了浑身的力量直接经男人按在了地上暴打,直到外面的人听到声音进来才将他阻拦下来。
杜悦,颜倾他双目无神,这是他生命中最为珍视的财富,是他的命,是他的全部。
两边的人全部为眼前的顾南澈让开了地方。
他那样精明的一个人却因为查到颜倾的年龄小了一岁后便停止了追查,颜倾的年龄根本和那个孩子的年龄不匹配,可年龄是可以造假的,而那个时候顾南澈是已经知道穆晚晴就是杜悦的,是他真的变笨了,还是有些事是顾南澈根本不敢去触及的。
颜倾是他的儿子。
想到这里他脸上竟也展露出了笑意,那笑容越发浓烈,逐渐深刻。
他有儿子了。
那孩子还活着。
他现在立马就想要出去,他想要搞清楚这所有的一切。
我要见律师。
老实点,见什么律师!你给我消停一点!
从监狱离开,宫洛霆便直接去找林妙熙,一脸慌张进门。
怎么了?林妙熙开口问到,不知道什么事情能够让宫洛霆如此慌乱。
不好了,杜悦报案了,她找不到颜倾就像是疯了。
报案了?你不是说只要让绑匪威胁她,她就不可能报案吗?难道她不顾忌她的孩子了吗?林妙熙当初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不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只以为威胁了杜悦,你便不会报案,杜悦真是个狠女人。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看看怎么办。宫洛霆的声音逐渐深沉起来,那低沉的声音让整个气氛都有些低沉。
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我们把颜倾给她送回去,送回去她就不会再找孩子了,这件事情便过去了。
你把她想得未免也太过简单了,她不是一个温柔的小绵羊任人宰的。宫洛霆故意加重了语气,这一次恐怕她不会轻易放过的,你现在计算是把孩子送回去,也不过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我不想坐牢。
不想自然好办。
能怎么办?林妙熙迫切的询问着。
宫洛霆抬起手在脖子上横着切了一下,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这八个字他说的平淡,却让林妙熙整个人惊呆了,什么意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让这一切永远都查不到你的身上来,那就是让这一切停止,如同没有发生过一般。
没有发生过一样林妙熙低低的重复着这一句,却将这一句深深地印刻在了林妙熙的脑海中。
夜色已深,这是最遥远的海边,颜倾躺在她的身边一动不动,为了让他安静,林妙熙给他喂食了安眠药,将他带到海边,这里的夜晚会涨潮,这里的海岸线狭长,没有人会跑这么远,只要将颜倾放在海边上,他便会被大海吞噬,这样的地方就连实体都打捞不起来。
开了门,林妙熙将颜倾抱在怀里面,怀里的颜倾白皙细嫩的脸颊触碰一下都好似能够掐出水来,那长睫毛忽闪着,十分夺目,他乖巧的面容即便是在吃了安眠药的情况下都给人一种恬静的感觉。
林妙熙观察了海边的风势,看了这一会儿不的涨潮情况,确定好,将颜倾抱紧了海里面,对不起对不起,可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林妙熙转身离开,回望着地上的脚印,这脚印等下就会一同被大海冲刷,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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