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出来了。”医生推着顾南澈出来,杜悦和伟泽同时起来,杜悦的腿都软了,“医生,怎么样?”
“手术成功。”
“那就好。”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算是放下来,只是医生那边似乎有话还没有说完,“只是……”
杜悦和伟泽昂起头紧盯着医生,等待着医生的话。
“病人醒来后的情况还要再看看。”
现在的顾南澈出于昏迷之中,伟泽听了这话便不愿意了,情绪再一次的激动起来,“什么叫醒来还要再看看?”
杜悦慌忙拉住伟泽,“伟泽!”
穆晚晴和伟泽没什么交际,能够让伟泽听话的就只有曾经的杜悦,可是伟泽在听到刚才那一声后竟也安静下来。
“医生,我们想问一下您是什么意思?醒来后还有可能出现其他的状况对吗?”显然杜悦柔和的问话让医生也好接受一点。
医生本是治病救人的,他的一言一行必须是严谨的,他不能保证任何一个人手术后的效果,所以这也是对病人和家属的负责,可有些时候因为这涉及到生命便会让人们很难接受生命出现任何的瑕疵。
要知道医院并不是一个等价交换的地方,医生也无法保证手术必定会挽救生命解决问题。
“是这样的,因为这个手术在脑补这个特殊的地方,虽然是微创,可是就目前的科技发展水平来看,我们无法保证在这个单位上的手术不会触及到病人其他记忆的脑细胞,所以,我们无法保证病人醒来是否还能够记得曾经的事情。”医生解释道,虽然也有无奈,可是就目前的医学发展水平来说,这也是无法避免的。
听到医生的解说,杜悦明白了,转身对伟泽解释着,“也就是说顾南澈会忘掉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医生摇摇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顾南澈被推到病房里面,点滴在他的手背上一滴滴的输送,伟泽就和杜悦并排着站在那里,谁也不肯离开。
伟泽盯着顾南澈,突然觉得难过,顾南澈那雷厉风行的作风,他站在哪里,哪里就犹如神祇降临,可现在他就那样安静的躺着,伟泽内心不免有些落差。
他盯着顾南澈手背上那点滴缓慢的滴落,不禁的抽动唇角笑了笑,“这若是被顾总看到恐怕会一把拔下这些针管。”
一旁的杜悦明白伟泽的意思,他做事情想来果断,利落,最受不了这样腻歪的事情,听到伟泽这样说,杜悦也忍不住笑了笑,眼里却不经意间闪过了泪花。
盯着杜悦,伟泽突然有些入迷,开口道,“穆小姐,我觉得您像一个人。”
被伟泽的这句话弄得杜悦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她有些担心,却又盯着一张假面,神色淡定的问道,“像谁?”
伟泽摇了摇头,叹息道,“没什么。”
“不会是像顾先生的前女友吧?”她试探性的询问着,却没有想到伟泽大呼,“您怎么知道?”
杜悦闻言,脸色有些凝重,避开了伟泽朝着她投来的目光,“我随便猜的。”
在医院守了一整晚后,杜悦在顾南澈的身边睡着了,一早她还没有醒来的时候,手是在顾南澈的手中的,而顾南澈先醒了过来,低头看到了趴在他身边的杜悦,他动了动手指,不想惊醒她。
杜悦察觉到,手握了握顾南澈的手,像是很安心的样子,随即察觉到什么,猛然惊醒,整个人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顾南澈,惊喜地发现他醒来了,“顾总,你醒了?”
杜悦的动作小心翼翼,她盯着顾南澈,心中在担心着他认不出自己来。
她凑近顾南澈,好像这样能够让他更清楚的看清自己,顾南澈盯着杜悦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杜悦的心情便也随着顾南澈的沉默而起伏。
“顾总,您还记得我是谁吗?”
杜悦这胆战心惊的样子真是让顾南澈觉得不由得好笑,他侧过头去,他的嘴唇有些干裂,随后他缓缓吐出几个字,“我口渴。”
“口渴?哦,好,我去给你倒水。”杜悦一惊,他还记得,什么都记得。
她起身去接了温度适中的水过来,将水杯凑到他的跟前发现他根本喝不了,又拿了勺子,又怕这水太多,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要怎么把水送到顾南澈的口中。
男人见她手忙假乱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抬头虚弱的朝着桌子上点了点。
“什么?”杜悦扫视了一圈,没有领会顾南澈的意思。
“棉签。”
“面前?什么面前,面前有什么?”杜悦认认真真的蹙着眉头在桌子上看来看去,“你要什么?”
顾南澈真的都不想说话了,这女人怎么一点照顾人的常识都没有,“棉签,棉棒,沾水。”
听到顾南澈说了几个词,杜悦才终于明白,恍然大悟,“哦哦,棉棒,哎呀,你早说啊,你就不能多……”
沾了棉棒,杜悦转过身来才意识到顾南澈的嘴唇这么干裂能说出这几个字来都有够困难的了。
“sorry。”杜悦做了个鬼脸将棉棒沾水凑到他的嘴唇上,她似乎见他醒来心情一下好了许多,她细致用棉棒将他嘴唇上的裂痕滋润,小心翼翼生怕那一道道开裂的口子会痛。
顾南澈近距离的看着杜悦,她光嫩白皙的皮肤近在咫尺,只是那毛孔细致的有些不同寻常,顾南澈突然拧起眉头,仔细的观察着杜悦的脸部皮肤。
“顾总,好一点了吗?”
杜悦询问了几声顾南澈都没反应,杜悦向后退了退,“顾总?”
顾南澈这才反应过来,“嗯?怎么了?”
“我说你嘴巴滋润一点了没有?湿润一下口腔,慢慢的我再给你喂水。”
“这些事情你可以找护工来做,还有……伟泽那个混蛋呢?怎么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伟泽是昨晚半夜才被杜悦劝走的,伟泽原本死活不走的,直到杜悦说明天还有需要他的时候,伟泽这才回酒店去休息。
“你可不要骂他了,昨天他一个大男人都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你要吓死他了。”
“只是吓死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