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悦看了一眼表现在已经两点半,从这里到顾氏不堵车的情况下也需要20分钟,她挂断电话便要急匆匆往外赶去,脑海里面全部都是伟泽的那一句“顾先生出事了”。
他怎么了?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杜悦心里面万分慌张,身后宫洛霆轻声开口,“不要慌,我带你去。”他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这房间里面的温度没有那么低,她的手却像是刚从凉水里面洗过一样。
“我……”杜悦昂起头对上宫洛霆的眼睛,他平静如初,却让杜悦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她恨死他了,不就应该希望他出事,怎么偏偏他出事自己还会这么紧张?即便有这样的想法,可杜悦依旧对顾南澈是紧张的。
宫洛霆亲自开车,那辆跑车速度很快,好在这会儿刚刚过了上班的高峰期,不到20分钟,杜悦便已经来到顾氏楼下,宫洛霆看着杜悦奔走的样子,她甚至在下车的时候来不及和他说一句“再见”。
杜悦匆匆爬上去,螺旋桨盘旋着发出巨大的声音,驾驶员将设备递给了杜悦,直升飞机盘旋而起,逐渐远离地面,升入到高空里面。
顾氏门口,宫洛霆靠在车窗上听到头顶上盘旋而起的直升飞机,昂起头意味深长的看着那架直升机逐渐消失后他才一脚油门离开。
杜悦下了直升机,来接她的人也不是伟泽,这让杜悦更加慌张,她跟着那人来到医院,这才见到伟泽。
伟泽满脸憔悴,“穆小姐,您来了。”
“顾总他?”
“ 顾总他还在做手术。”
“什么手术?”杜悦想起他那天暴躁的样子,难道和这有关系?
伟泽脸上的紧张和担忧丝毫没有削减,“顾先生的手术一直拖了三年,医生说想要消灭他暴躁的情况除了自我恢复,就是做手术,可是手术有可能会让顾先生的部分记忆消失,因为即便是医术最好的医生也无法确保不会在手术的过程之中触动到他的脑神经。”
是什么样的记忆是他那样守护,不愿意被遗忘的?
“所以他才会到现在才选择做手术?”
伟泽点了点头,“您不知道那些记忆对顾先生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是杜悦的记忆?”
伟泽有些意外,点了点头,“是。”
顾南澈无数次在书房里面看着医生发来的邮件上面邀请顾南澈能够去他们医院实施手术,在别人看起来治疗好暴躁人格和忘掉一些事情比起来,自然是前者更重要,可只有顾南澈一个人对那些记忆的痴狂,不允许那些记忆消失掉。
她对他就那么重要吗?
伟泽从兜里面掏出来一张纸,眼泪婆娑,这个七尺男儿第一次哭出来,“这是我在顾先生的西装里面找出来的。”
杜悦打开那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们结婚吧,晚晴。
只是“晚晴”这两个字似乎有修改过的痕迹。
“我怕顾先生下不了手术台,才决定将您叫来,无论做什么样的选择,那都是顾先生的选择,我都会尊重。”伟泽想不明白当初爱得那么热烈的人怎么会说忘就忘,明明顾南澈说过这辈子只爱杜悦一个,可为什么现在转眼间就要和穆晚晴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