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泽冲进去的时候,幸临小小的身体被顾南澈拽起来直接举到了头顶,他像是丧失了意识一般,满脸的凶狠,根本不在意幸临“哇哇”的哭叫声。
“爹地,爹地,你怎么了?幸临好害怕呀!”幸临从未见过顾南澈如此。
伟泽想也没想的扑了上去,抱住姓林的腿用力一挣,顾南澈松开了幸临,却依旧遏制不住浑身的暴躁。
伟泽挺身向前,将幸临护在自己的身下,“顾先生,您冲着我来!”
实实在在的如钢铁般的拳头砸在了伟泽的脸上,纵使他再皮糙肉厚也顶不住顾南澈的力气,他踉跄几步摔倒在地上,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上前抱住了顾南澈,“顾先生,您醒醒!”
伟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死死的将顾南澈禁锢在自己的怀里,顾南澈也缓缓的平息下来,他的暴躁每次只会持续很短的时间,每次都想要度过最为暴躁的那一瞬间才可以。
伟泽看着坐在地上已经吓傻了的幸临,门外有佣人进来,“幸临。”看到房间内这一幕,佣人也傻了眼。
“还愣着干什么!把幸临带走,怎么连个孩子都看不住。”伟泽斥责道,手上却丝毫不敢松懈下来。
佣人连忙点头却也不忘拧起眉头一脸委屈的解释着,“刚刚我明明把门关好了的,不知道是谁大开的门。”
伟泽闻言脸上的情绪有些复杂,楼上就只有这一个佣人,除了他们便只有林妙熙了,可她是幸临的母亲啊。
半个小时后,顾南澈在打了一阵安定之后整个人的状态也都平稳了下来,“顾先生,喝点水吧?”
伟泽将被子送上前去,顾南澈扶着额头却已经将刚才发作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忘记了,“刚才怎么了?”
顾南澈抬头扫到了伟泽嘴巴上的血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他每一次发作的时候都是伟泽守在他的身边。
“没事。”伟泽低下头去。
“又是我打的?下次你就躲远点,为什么说了不听呢?非要我哪天打死你不可?”他拳头的力量他自己是清楚的,真的犯起病来没轻没重的,伟泽这样的体格也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住。
伟泽却不以为然,笑着回应,“伟泽的命都是顾先生捡回来的,伟泽不怕。”
伟泽的肤色偏黑,人却很精神,平日里不苟言笑,曾经的黑暗生活让伟泽对一切都默然对待,在拳场打过生死拳的他更是被人视命如草芥,他们这样的拳手就是一次性付清,从此以后就沦为赚钱的工作,赢了才可以继续活下去,在那样的地方想要活命也只有赢,若是输了,那便是终结,好了会被打成残疾被拳场抛弃,坏了便是直接死在拳场上,直接被人扔出去喂狗。
是顾南澈在那里看到了伟泽,被他的眼神打动,买下他,带走他,一直留在身边。
“这大概是我做过的最划算的一笔生意了。”顾南澈莞尔的笑了笑,却不得不承认,这些年始终是伟泽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他清楚的记得那时候顾南澈花了三万块钱买下了他的命,这三万块换回的是一颗忠心。
伟泽也笑了,只是眼里却被一层忧虑覆盖,说话也变得吞吐起来,“顾先生,还有一件事。”
见伟泽犹豫,这是他很少有的行为,顾南澈便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从伟泽的手中夺过杯子,“说。”
“您今天出现情况的时候,幸临在屋里面。”
“什么?”顾南澈立马绷直了身子,紧紧皱着眉头,“幸临没事吧?”就连伟泽都被他达成这个样子,他该不会对幸临做了什么吧。
伟泽知道顾南澈一定是牵挂幸临的,慌忙平复他的情绪,“顾先生您放心,幸临没事,只是我在想……是谁放幸临进来的。”
他吞吐着不说,可顾南澈是清楚他有话要说的,“你怎么想的?”
伟泽站在床前,欠身回道,“这一层除了看护幸临的佣人便只有你我,另外就只剩下了林小姐,您的房间因为上一次的事情,我想幸临是不敢轻易进来的。”
幸临曾经进来玩,摔坏了顾南澈的东西,那是杜悦突发奇想和顾南澈一同去做陶艺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完成的东西,却被幸临一个不小心摔碎了,那一次顾南澈有些大发雷霆,并告诉幸临以后绝对不能再进顾南澈的房间,所以这一次若不是有人告诉幸临,幸临是万万不会进顾南澈房间的。
“或许他只是贪玩溜进来的。”顾南澈随口回应了一句。
“可是顾先生……”
“好了,不要再说了。”顾南澈制止了伟泽的话,“我想安静一会儿。”
伟泽点了点头,“是,顾先生。”
顾南澈因为在幸临面前的暴露显得有些焦灼不安和愧疚,他无法想象那样的自己出现在幸临的面前,会不会给他留下阴影。
顾南澈的情况恢复得很快,可是幸临那边却发烧了,顾南澈回到幸临的房间,幸临躺在床上一只手梳着点滴,另一边见到顾南澈被吓得攥紧了床单,顾南澈心中的愧疚便更浓了几分。
林妙熙见状去松他的手,“幸临,是爹地,你不是吵着要爹地,你怎么又不想爹地了?”
幸临眼中散发着粼粼波光,水眸闪烁着,里面是对顾南澈的惧怕,“爹地好凶。”
听到这句话,顾南澈的心被揪着,他一定让幸临害怕了,“爹地对不起不你,本来想和你开玩笑,没想到吓到幸临了,爹地和你说对不起。”
幸临听到顾南澈这么说,半信半疑着,“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顾南澈的声音更加温柔起来。
幸临这才相信顾南澈说的是真的,抬起手去拉顾南澈,“那爹地明天可以送我去幼儿园吗?他们都说你不是我爹地,说你是幸临的爹地,所以我不想自己去幼儿园了。”
听到幸临的话,顾南澈没有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着身边的人,当即答应下来,“幸临,爹地答应你,会送你去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