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悦看着顾南澈手中晃动着的那十元钱,“顾总,您这是在开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明天就让颜倾去那幼儿园看看喜欢不喜欢,喜欢就留在那里,那是这里最好的幼儿园了,想必穆小姐也一定是一个重视孩子教育的家长。”
“学费我一定得交。”杜悦坚持着,受人恩惠的事情曾经有过,现在和将来,她都不想再有了。
顾南澈一本正经起来,“穆小姐这样就真的见外了,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就去和朋友说一声,这一家幼儿园不能招收颜倾了。”
他本是好意,可是这样的方式让杜悦想起了曾经的顾南澈,杜悦心生一种厌倦,语气也变得更加坚定起来,“顾总,那这幼儿园,颜倾就不去了,谢谢您的好意了。”
杜悦莫名的气愤让顾南澈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只是不想杜悦多花钱,一个人带孩子工作已经很辛苦了,怎么她的好意竟然惹得杜悦不开心了。
杜悦从顾南澈的办公室带走了颜倾,“顾总,和您请个假,我要把颜倾送回家去。”
说完杜悦就决绝的离开了。
宫洛霆在杜悦的家里面,一见到杜悦带着颜倾回来,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杜悦刚才的愤怒这会儿还没有消减,对着宫洛霆也很冷淡,“宫总怎么来我这边了。”
“怎么了?不开心?”宫洛霆知道杜悦平日里是不会对他这个态度的,询问着怎么回事,可是杜悦却不肯说,只淡淡道,“没什么。”
宫洛霆审视着杜悦,对着颜倾说道,“等下叔叔检查你最近读了哪些书。”
颜倾一听,慌慌张张的朝着楼上跑去,宫叔叔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像顾南澈一样陪着他玩,还时不时的要检查他的学业,真是让颜倾头疼。
等到颜倾离开,客厅里面就只剩下了杜悦和宫洛霆两个人的时候,宫洛霆才开口,“晚晴,你要记得,不能够让别人左右你的情绪。”
宫洛霆的话语更像是警告,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对付顾南澈,这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而已,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杜悦决不能让顾南澈影响到她的情绪。
杜悦阖上眼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再次抬起头看向宫洛霆那满含期待的目光,“宫总,我无数次告诉自己我不是杜悦,而是穆晚晴,甚至对于这件事情连我自己都已经相信了,可是我又在很多时候又会变回杜悦,尽管我自己也不想。”她顿了一下,情绪复杂交错,沉重的问道,“你对我就这么自信?”
相信她面对顾南澈的时候内心会淡定自若,平静如水。
宫洛霆听了杜悦的话,瞳孔释放着幽深的光芒,唇边漾起了凉薄的冷笑,“我只知道你已经不是曾经的杜悦了。”
宫洛霆绕到杜悦的身前,注视着她的眼睛,“难道想起他对你的所作所为,你还愿意成为曾经的杜悦吗?”
这是宫洛霆这些年无数次对她进行的洗脑,宫洛霆告诉她,如果不是顾南澈的出现,她的生活必定是另外一番光景,如果不是顾南澈的出现,杜悦就不会被感情折磨得如此痛苦,如果不是顾南澈的出现,陈树就不会受到牵连,如果不是顾南澈的出现……
那无数次的洗脑过后,就连杜悦也真正的认为顾南澈就是她生命里嘴不应该出现的人,她对他就应该只有厌恶和愤恨。
“我知道了。”杜悦昂起头来,笃定的看向宫洛霆,当初他选择救了他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他们的目标就是一样的。
杜悦不应该再对顾南澈每一次对她的回忆抱有感激之情,她的内心不应该再有悸动。
“颜倾最近和顾南澈走得很近。”宫洛霆突然开口。
这是今天她才知道的消息,可是宫洛霆怎么这么快就获得了信息,“宫总,您怎么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和您说,不过我会尽量让他们保持距离的。”
“不用,他们接触是一件好事。”宫洛霆意味深长的说着,或许颜倾可以成为最后的杀手锏。
杜悦此时并不明白宫洛霆的用意,“顾南澈说想要让颜倾和幸临去一个幼儿园。”
“所以你为什么情绪会那么激动?”
宫洛霆的问题又让杜悦猛地一惊,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看着杜悦的一脸错愕,宫洛霆哼笑了一声,“是因为他让你想起了曾经的霸道?”
杜悦脸上的错愕更甚了几分,一脸惊讶,宫洛霆真的什么都知道,不过她在他面前也的确如此,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猜测到自己的内心,杜悦点了点头,他曾经就是用他的霸道、强势、占有欲,毁灭了她的人生轨迹。
“杜悦,我应该恭喜你,能够分得清楚爱和欲的区别。”
所以,宫洛霆的意思是顾南澈对她从来都只是欲。
有一件事,杜悦想要开口,却在看到宫洛霆那般严谨的表情后,还是闭上了嘴。
翌日。
杜悦被安排去研究所查看项目,而去往研究所的路上,是她母亲的疗养院,而杜悦已经有好几年没去看过母亲了,宫洛霆在疗养院里面安插了自己的人,每个月杜悦都会收到一条视频,母亲安详的躺在床上,可杜悦还是想要亲眼见一见母亲,以前远在大洋彼岸,没有机会,而如今她回来了,就再也无法抑制内心对母亲的思念。
医院里,杜悦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去看母亲,她只能在走廊里面路过母亲的病房朝着里面张望几眼,母亲平静的躺在床上,一如往昔那般,眼眶里面的泪水无法扼制,想到这种痛苦的分离都是顾南澈所赐,她便无法控制对顾南澈的恨意了。
她朝着病房走了几步,有一种冲动想要推门而入。
此时,背后一个声音传来,杜悦浑身一瞬间充满冰冷的寒意。
“穆小姐,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