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早在所有事情发生之前,薛谦就已经在开始铺垫了,就连他们的相遇也是他在计划之中的,所有的一切,每一步都在别人的操控下进行。
杜悦突然想起一部电影——《楚门的世界》,那是怎样的恐怖。
可是那些杜悦都可以不去在意,她甚至可以去理解人的贪婪和自私,可是她无法理解的是薛谦的不择手段,他竟然用她母亲被撞去获得杜悦的信任,让她不得已的去寻求他的帮助进而提出和她结婚的要求。
若是那次的车祸有个闪失,那么她还能否见到她的母亲?
想到这里她便觉得无法原谅薛谦,紧握着的双手越发用力就连指甲刺入到手里面杜悦都没有察觉到,很快杜悦手掌就渗出了血迹,她太过用力了。
这是一种无力感和悔恨,她那样处处为薛谦考虑,那样感激他,却不知造成当下这一切的人竟然是薛谦。
可是她又能做什么?杜悦甚至连杀了他的心都要,她母亲的命在薛谦眼中不过就是一个道具吗?
顾南澈扫见杜悦受伤的血迹,神情紧张,一把拉起她的手,眉间紧蹙,厉声道,“松开!”
杜悦故意用力,脸上却毫无波澜,异常平静,她冷冷的看向顾南澈,他是在担心吗?真是可笑。
“松开!”顾南澈再一次河池道,伸出手小心翼翼掰开杜悦的手,手掌心中那几个红色的月牙状的血痕异常明显,从里面冒出一股股的血。
该死的女人!她感觉不到痛吗!
他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手将她的拳头隔开,可是杜悦丝毫不买账,此时的她漠然的看着顾南澈,这样的举动或许她应该感激涕零,可是此时她的心却平静的如湖水。
“顾南澈,你何必假惺惺的?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用了。”他不就是为了用她去报复薛谦吗?现在他成功了,她对于他又有什么用呢。
顾南澈的身子一颤,低头看着她受伤的手掌心,“杜悦,有脾气你就冲着薛谦去发,撞了你母亲的人是他不是我!”
说了半天,杜悦对薛谦的伤害她竟一点不介意吗?
可嘴上这样说着,心里面也是无比愤怒的顾南澈在看到杜悦手掌心的伤痕时,却也已将所有的愤怒极力的去压制。
杜悦猛然抽离她的手,任凭伤口里不停的渗出血迹,杜悦那双往日清透的双眸里此刻满是阴霾,她眼中是去了所有了的温度,和顾南澈的冰冷骇人不同,她眼里的冰冷渗着无尽的悲戚。
她冷笑着昂起头却在努力遏制眼中的泪,她的声音嘶哑满是绝望,“顾南澈,难道你和他有区别吗?”
他不也是在利用自己吗?同是利用,谁又比谁高贵到哪里去了?
“我和他不一样!”他请不自己的拔高了声音道,他怎么会和薛谦一样,他是有真情的,他的脾气很大,可是此刻却有些无法直视杜悦,他承认他的确有利用她,可是他的利用绝对和薛谦的利用不同。
“有什么不一样?你没有撞伤我的母亲?这就值得被原谅了吗?难道你没有利用我一步步的引诱薛谦,让他配上所有身家?”
“杜悦,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他脸上的冷肃更多了几分。
“得寸进尺?”明明他的错,却还在这里趾高气昂的指责别人吗?
杜悦走到顾南澈的跟前,无所畏惧的昂起头来,她从未有过这般的坦然,“顾总,给过我什么寸?我又进过什么尺?”
他对她做过的一切他全然不知,他不过她,可是她做过什么,难道需要她一件件说出来吗?她是真的把他当成傻子了吗?
“杜悦,你以为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能够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吗?”他咬着牙关看向她,每一件事历历在目,一次次在指认她的边缘停止了他的调查,他惧怕最终的结果会全部指向杜悦,他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杜悦不知道顾南澈对她的误会是那样的深,对她的误会不仅仅是害了顾老爷这一件事,只不过他选择过去。
可就算是这一件也足以让顾南澈痛恨杜悦。
她看着他对她嫉恶如仇的样子,即便是顾老爷子这一件,她也不能去解释,她的母亲和弟弟还都在薛谦的手中,就算此时的薛谦一无所有,可他手中依旧掌握着杜悦的命脉。
这一刻,杜悦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懦弱,意识到她的渺小,身上像是有一座大山将她压制。
她眼中的愤怒渐渐压制下去,为了母亲和弟弟,她什么都不能说,她认下的一切就必须一直承认下去,如果她说出真相,薛谦和顾如丝在顾老爷子面前就真的一无所有,到时候薛谦或许真的会将弟弟送进监狱。
“是我对不起你。”她低下头去暗自说道,声音低沉嘶哑。
他期盼着她可以和他大闹一场,斥责顾南澈对她的种种诬陷,可惜,她没有,她承认了所做的一切,帮着薛谦对付他,甚至是害了爷爷。
他扯唇冷笑,皮笑肉不笑,那冷笑分明是嘲讽着他自己,直到这一刻他还不愿意相信这发生的一切,他顾南澈什么时候也变成了一个自己骗自己的人。
“杜悦,你知不知道我在为你一点点改变我的底线?”
“你有底线吗?”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他们商人都是冰冷无情的,他们的脑海里面就只有利益。
他原本转好的态度再一次被惹怒,因为在意,他无法无视她说的每一个字,“好,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底线。”
“你什么意思?”
杜悦捂住肚子,直到这一刻他依旧不肯饶过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对吗?
“明天我就会让你知道我的底线。”他冷硬的开口,低睨着她,一字一句道。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打掉他。”
“因为我要你,怀我的!”冷厉的声音,字字如冰,凝结成一把冰冷的利刃直接刺入她的心脏。
在杜悦的震惊之下,顾南澈转身离开,伟岸的身影此时却分外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