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杜悦看到路边的一家律师事务所便走了进去,门口的前台迎过来,“您好,不知需要咨询法律哪方面的事宜呢?”
杜悦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着开口,“转让,股份转让。”
“股份转让?”前台再一次确认,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杜悦,只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朴素就连一个像样的包都没有,身上也没有公司总裁的那种飒爽,“这边请。”
前台一边引领着一边说道,“我们这边咨询是需要收费的,请问您需要哪个等级的法律顾问。”
“最后的。”杜悦很是诚恳的说道,让前台小姑娘有些意外,“洪律师,这位是想要咨询股份转让的一位女士。”
了解了相关规定后,洪律师问道,“您准备转让手中多少股份?”
“全部。”杜悦有些急切的答道,她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她想把这些东西全都给顾南澈,可是杜悦却突然想起什么,“能不能分开给?”
“当然可以。”
杜悦点头,这些本就应该属于顾南澈,可如果全部给了顾南澈,他会不会又如同薛谦说的那般不给他们母子二人留活路,“我再想一下,回头联系您。”
杜悦拿着洪律师的那份转让书回到顾家,顾如丝和薛谦都还没有回来,她只觉得有些疲乏便直接回房间睡觉了,迷迷糊糊之中很快进入到梦想中。
一片摇晃,她浑浑噩噩女睁开眼睛却看到眼前的一切那样熟悉,这里是游轮,记忆中的那个昏暗空间,杜悦环顾四周直到看到不远处的那个身影,是那个男人,是游轮上的那个男人,他的身影越来越近,直到逼近着杜悦,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怎么会那样的像一个人?
杜悦睁大眼睛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捆绑在床上一般怎么也动弹不得,她很想起身照亮周围走到那人跟前去看看他的真面目,她一边竭力挣扎,那男人也步步朝着她靠近,直到走到她的跟前,眼前的漆黑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怎么会是他!
“啊!”伴随着杜悦急促的呼吸,她一下挣脱束缚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开眼睛却看到眼前的薛谦,她目光呆滞的瞪向薛谦,一身热汗瞬间冰冷,甚至浑身有些发寒,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逐渐平复。
薛谦温柔的擦拭过她的额头却被杜悦下意识的躲避,从始至终她对他总是这样的疏离,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他依旧温和开口,“怎么了?做什么噩梦了?”
杜悦盯着薛谦的那张脸,心中顿起波澜,在梦中她最后看到的并不是这张脸,“没,没什么。”她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喃喃道,“薛谦,这真的是我们的孩子吗?”
她只觉得这一切至今都让她觉得不可思议,这种错愕甚至是超越了当初她知道自己怀孕。
“傻瓜,又在说什么傻话,医院里面不都已经做过检测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怪我的,悦儿,也请你相信我……”
薛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杜悦打断,“薛谦,我有些累了。”
“好,你早点休息。”
薛谦走出杜悦的房间,身后顾如丝站在那里小声开口,“还分开睡呢?”
“妈,您吓死我了。”薛谦谨慎的把顾如丝拉进房间,“别让她听到。”随即薛谦拿出了一份转让合同,“刚才她和我说了很多,还有我派人跟踪她,发现她不仅去了ny,还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顾如丝接过那转让书,眉头蹙着,“什么意思?她是想转让股份?给你?”
薛谦一脸凝重,“怕就怕不是给我的。”
他想起刚才杜悦对他说的话,深邃的眸染起几抹阴狠,他已经查明杜悦给了顾南澈三百万,又开口和自己说了刚才那番话,难道她在怀疑什么,若真的怀疑,再加上两人之前的苟且,那么这股份是给射便真的说不准了。
“谦儿,一切还是要小心,他们两个人没准早就暗通沟渠了,否则顾南澈怎么会把手中的股份全部给了她?和他爸一样,是个情种。”顾如丝意味深长道。
“没事,妈,我手里面还有两张王牌,可以让杜悦乖乖听话。”薛谦的唇角勾起,苍冷的令人发寒。
杜悦翌日起床便去了医院,走在走廊里面,杜悦总感觉身后有人一般,回头张望却又没什么,或许是她多想了,昨晚的那个梦鬼使神差的就让杜悦又来了医院,她询问着医生,“dna羊水穿刺检测,有没有可能存在误差?”
医生摇摇头,“可能性极低,基本不可能。”
杜悦点了点头,一脸沉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那些低概率的事情又怎么会那么巧合的发生,是她心里面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个孩子是薛谦的,是她心中总是有那么一种感觉。
杜悦从医院离开,身后的人便将电话打给了薛谦汇报情况。
顾氏集团办公室,电话刚挂断,薛谦烦躁的拉开座椅,一脸阴沉,看来杜悦就是没那么相信他,如果这样,那她手中的股份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杜悦可以随时被操控,甚至薛谦怀疑这本就是顾南澈的一场戏,先用赠予股份圈住杜悦,再想办法连同杜悦手中的股份一起拿回来。
薛谦的拳头越攥越紧,对付女人的办法还真是如出一辙,感情骗取是最链家却也是最困难的方式,薛谦紧紧握住拳头,杜悦手中的股份要早一点,再早一点,这样薛谦才能够安心。
门外秘书进来,又是慌慌张张一脸紧张。
“怎么回事?最近总是这幅样子!”薛谦斥责道。
秘书摊开手中的文件,“薛总……顾氏……”秘书大气不接的吞吐道,“顾氏,怕是要完了!”
“什么?”薛谦接过文件,看到顾氏的报表上的数据,震惊的抬起头,“怎么会?”
“薛总,最近顾氏的事情接踵而至,先是违约补偿了一大笔巨款,接着负面新闻让顾氏的股票持续一周跌停,到现在银行又发来了欠款通知,之前顾氏的几个项目入不敷出,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还有这些……”秘书将一份份文件摆出来,全部都是需要清偿的债务还有很多项目。
薛谦看完这些文件,几乎绝望,一屁股重重的砸在了椅子上,怎么会这样?
难不成顾氏要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