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悦跟着薛谦赶到医院,顾如丝正在急救室里,薛谦一脸着急,“医生,我母亲怎么回事?”
医生安慰着薛谦,“你母亲被车撞了,我们正在竭力抢救。”
薛谦双眼无神木讷的看着医生走进去,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身后杜悦眼见着薛谦无力的蹲下去,那种痛苦她感同身受,甚至像是再一次经历了她母亲被车撞的情景,她走过去伸出手却不知道要如何落在薛谦的肩膀上,她知道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够真正的给予他安慰,她比谁都清楚。
“薛谦,我陪你。”杜悦在他身边蹲下来,薛谦的双眼已经发红,他是个男人所以她不能像杜悦一样掉眼泪,他在强忍着难过。
“为什么顾南澈就是不肯放过我母亲?为什么?”
杜悦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不敢相信顾南澈真的是那般的残忍和绝情,那段录音还在她耳边回荡着,心疼着薛谦的同时,杜悦真的对顾南澈产生了怀疑,他真的像是一匹狼,一饿狼,无恶不作,他怎么能够为了得到顾氏就去做这样的事情,更何况薛谦根本就没有想要和他抢夺什么啊。
杜悦拳头紧握,眼前薛谦已经被顾南澈比如绝境了,他愤然起身,在医院走廊里嘶吼着,“顾南澈,我和你拼了!”
眼见薛谦就要失控,杜悦冲过去拦在薛谦的面前,“薛谦,你要干什么?”
“悦儿,你让开,你不知道我母亲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和我母亲平平安安的,开开心心的过我们的日子,顾南澈却一步步逼迫我,那我就和他拼了!”薛谦向前挺身,杜悦奋力阻拦却拉不住她,情急之下只能上前抱住薛谦,“薛谦,冷静,求求你冷静,阿姨不会有事,你们也会过属于你们的平淡的日子的,你相信我,相信我。”
杜悦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顾南澈如此的。
“悦儿,不会的,你太小看了他了,你低估了他的手段,如今外公和我母亲都住进了医院,以我手中的股份根本不可能和他抗衡的,到时候顾氏就是他的天下,不会过多久他会以他的权利将我逐出顾氏,顾氏的总裁是有这个权利的,当初这些都是外公定好的,外公最喜权利,又怎么会轻易让主权的人的位置被撼动。”薛谦几乎是绝望的说着,他无奈叹息着,低头依旧是温柔的声音,浅淡的令人心疼,“悦儿,我真的无路可退了,可我只想留住我最后的尊严,我不想连我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啊。”
说着薛谦又要冲出去,杜悦情绪激动的喊着,阻拦着,“薛谦,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还有我,你相信我啊,你不是说我的手中还有16%的决定性的股份?有了我的股份,就够了,不是吗?”
薛谦的身子顿住,低下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开口,“悦儿,你是说……你要支持我?”
“对,薛谦,我会支持你。”杜悦知道这是违背了顾老爷子的意愿,可若真的将顾氏给了顾南澈就好了吗?杜悦怎么都想不到顾南澈竟真的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他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亲人下手?
“悦儿,你真的愿意帮我?”
面对薛谦,即便此时杜悦的心中竟对顾南澈还留有那么一丝的惦念,那种对他的思念甚至让杜悦都有些痛恨自己,顾如丝就在薛谦找了顾南澈之后就出事了,不是他做的还会是谁做的?即便她再不想相信这也是事实啊。
她以为顾南澈是有温柔的,是有不为人知的那一面的,可现在呢?那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是不真实的。
“薛谦,我会帮你,到时候也请你留给他一条活路。”杜悦还是有气无力的说出了这一句,即便到如今,她心中还是惦念着顾南澈,这是多么的可悲啊。
“悦儿,你放心,等到外公好起来我会去找外公兑换股份,带着母亲离开,顾氏终究不是属于我们的,我和母亲只是想生活下去,至于表哥,我绝对不会将他逐出顾氏的。”薛谦诚恳的说着,他脸上的笑容总是让人看着那样的亲近,真诚,“悦儿,到时候你和我们一起走,离开这里好吗?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无论他是谁的,我都愿意做你孩子的父亲。”
走廊里的人来往,细碎嘈杂的声音,可杜悦却充耳不闻,她错愕的看着薛谦的蓝眸,里面荡漾着的是对他的爱意,他说无论孩子是谁的都愿意做孩子的父亲。
杜悦紧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她眼眶酸涩,满是感动甚至是感激,眼前的薛谦在杜悦的眼中就是一个处处为别人考虑的人,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她确信像顾南澈那样的事情薛谦是做不出的。
可惜人性的伪装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完美,眼睛所看到的的也并非真实。
只可惜,这一刻,杜悦并不知道,等到她知道的那一天,或许一切就都晚了。
薛谦像是想起什么,拉着杜悦走出去,“悦儿,这个地方你不能久待,我会让司机带你回去的,顾南澈万一知道了转让股份的事情,怕是会对你下手啊。”
薛谦派来的司机将杜悦接走,总算平安到达。
顾南澈的办公室,他看着手机中的一张张照片,是医院走廊里杜悦和薛谦相拥的照片,看着他们那样亲密的样子,黑眸如潭,黯淡的神色也令人发寒,满是阴冷,他的薄唇微抿,藐视众生。
董事会当天。
薛谦派了几辆车守护在杜悦的车身边,为的就是能够安全的将她送到顾氏集团,确保一切不会出任何问题。
行驶在马路上,司机看着后视镜突然紧张道,“不好了,后面有辆车追上来了。”
已经追了两条路了,很明显是在追他们,今天薛谦再三的交代,司机也怕出意外。
没多久身旁的两辆护送车便被甩开,形单影只的这一辆行驶在路上,加快了速度,薛谦已经在公司等着,催促的电话打来,“怎么还没到?”
“薛少,我们被跟踪了。”司机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蠢货!”薛谦握住电话,只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喂?喂?”
电话那边再没有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