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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路遇产妇

    因着宫宴澜遇刺受伤中毒一事传开,北宸衡给他放了一个月的假修养,霜降草也早早就派人送过来了。

    难得清闲一段时间,宫宴澜陪着佟媛媛在京城玩了个遍。

    “话说,你心中当真没有不平?”在酒楼吃东西,佟媛媛状似无意的问。

    宫宴澜看了佟媛媛一眼,这几日,佟媛媛都心神不宁,宫宴澜不是没看见,只是没想到她竟是在纠结自己的心情。

    宫宴澜笑问:“我为何要不平?”

    他是真的想笑,就因为北宸衡为了把持朝政,强硬的让他离开朝堂一个月?

    佟媛媛瞪了宫宴澜一眼,为什么不平,他心里不知道吗?明知故问很有意思,还是逗弄她很有趣?

    宫宴澜夹了一块水煮肉片放到佟媛媛的碗里,“赶紧吃饭吧,下午不是说要去西市玩?”

    佟媛媛蹙了眉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是介意还是不介意?

    要说介意吧,也是应该的,他为北宸国付出属实不小,现在皇上忌惮他,想要夺他手上的权利,多少有几分卸磨杀驴的架势。

    他要说不介意,佟媛媛都想替他不平了。

    “好了,这是北宸国。”看着佟媛媛皱着眉头连筷子都不动了,宫宴澜无奈的放下筷子,伸手将佟媛媛的小手窝在掌心,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着,“我的职责就是辅佐新皇登基,坐稳皇位,如今我的责任已经尽到了。”

    他早就想告老还乡,不受约制的生活了。

    后来有了佟媛媛之后,这样的念头就越来越重了。

    若是北宸衡有能力,这一个月的时间将他手上的权利都抢走了,他也顺势就当是交还回去,寻个机会带着佟媛媛出去游玩,从此告别朝堂,大漠荒烟,长河落日,他心中也有些期待岁月静好。

    “真的不介意?”话是这么说,她也清楚宫宴澜的心性,可任是谁被这么对待,都不会完全没有旁的想法吧?

    宫宴澜眨巴眨巴眼睛,“你要这么问的话,是有一点。”怎么可能完全不介意,他这些年为了北宸国,为了北宸衡,费尽心力。

    如今飞鸟尽就要良弓藏,狡兔死就要烹走狗。

    说完全不介意,能骗得了外人,却骗不过他自己的内心,亦是骗不过佟媛媛的担心。

    “不过,我早就料到了。”他是能臣,亦是权臣,从前一手把持朝政,只手遮天,北宸衡若是完全不忌惮,宫宴澜都要觉得他心中没有权谋了。

    作为皇上,身负天下苍生,不可能单纯到随便相信身边的人。

    说句实话,看到如今的北宸衡,他是又欣慰又寒心。

    欣慰是因为,他终究能独当一面,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打算,北宸国就算不在他手上发扬光大,也不会在他手上落魄。

    而寒心,自是因为,北宸衡的忌惮和权谋,竟然第一个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曾经两人也是无话不谈,北宸衡也会拉着他叫澜哥哥,可随着岁月漫长又让人无奈的推移,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宫宴澜做了北宸衡的第一个老师,自然会用尽自己的心力教会北宸衡作为帝王应该会的一切。

    他教会了他权谋,接下来,“我会教会他信任。”

    一个帝王,就算不能全然信任自己的臣子,却也不能将忌惮摆在脸上。

    若是说北宸衡到现在还有什么让宫宴澜不满意的,大概也就是这一点了。

    满朝文武,还有谁不知道皇上和摄政王面和心不和了?

    所以,信任他的臣子,是一个帝王更应该具备的能力。

    佟媛媛就喜欢这样的宫宴澜,好像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倒他一样。

    他就坐在那里,手边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清茶,唇角也沾着糖醋排骨的酱汁,说这话时,脸上也没有睥睨天下的神态,淡然态度好像说着今天的天气一般。

    可就是让人无法忽视,无法不信服。

    “加油!”佟媛媛抽回被宫宴澜握在掌心的手,从袖中摸出一条娟帕,“像个孩子一样。”笑着擦净他唇角的酱汁。

    西市最繁华的地段,佟媛媛在哪儿开了一家水粉铺子。

    从前因为铺子里卖的东西好用,有不少权贵家的夫人千金慕名前来,并非没有攀附摄政王府的意思。

    可这几日,关于佟媛媛的传言大肆传播之后,往日要在外面排队的铺子,一夕之间门可罗雀。

    两人从殿前溜达过去,掌柜一脸哀愁的在柜台里算并不繁华的账目,小厮们在店里擦拭架子之类的,到是不算颓废。

    越过水粉铺子,两人继续转悠,他们是出来玩的,可不是做生意的。

    况且,如今佟媛媛的名声摆在这里,就算是她有心想要让生意红火下来,也并非她一人一言之能。

    倒不如顺其自然,反正他们现在也不缺钱,而且,铺子上的生意,现在更多的作用,是沟通朝堂,赚钱到是其次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娘子吧!”就在此时,一阵哭喊声响起。

    “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家娘子,我给你们磕头了!”

    佟媛媛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个男子跪在地上,正朝着普世医馆里面磕头。

    而在这男子的身边,郝然瘫倒着一个女子。

    “不对,她是孕妇!”佟媛媛一眼望过去,就看见那女子挺着肚子歪倒在地上,显然是,“她要生了!”

    宫宴澜也是一惊,“为何不去同仁堂?”上前几步就将男子从地上薅起来。

    同仁堂距离这里,也不过几步之遥,他竟然宁愿带着即将临盆的妻子在普世医馆外面跪着求,也不愿去同仁堂试试。

    “同……同仁堂?”若是往常,遇到这种突发状况,他定是要带着妻子去同仁堂的,就是方才,他也并非没想过。

    可传言在同仁堂做大夫的摄政王妃,是妖孽啊。

    他哪敢让自己的妻子到那种有邪祟的地方去生产?

    “你妻子难产,势必要一尸两命,已经无力回天,你就别在我们这闹了。”就在这时,普世医馆里面走出一个小伙计,“咱们的大夫是不会给你的妻子接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