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更不知道这种状况要怎么面对了,刚要开口说话,白芙却丢给他一句话,便走了。
留下继续尴尬的她,看着阿九,他想找个机会,与阿九说清楚这一切,可是这一切,当真能说的清楚吗?
阿九是师傅的另一个弟子,在他住药炉那段时间,也是见过她的,只是那个时候的阿九,是个又黑又瘦的小不点,性格古怪,从不与他说话,似乎很讨厌他,他们的交集,并不多。
晚饭。
白芙借口不舒服,并未出来,鬼医也不知所踪,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坐在一块儿。
阿九还是很靠近夫君坐下,可是却气氛怪怪的。
刘氏出来时,看他俩那么正经的等着她,都觉得奇怪。
不过,想来阿九是把那件事告诉湛儿了吧?这就是他知道后的反应吗?假正经,假严肃,也不知道是装给谁看。
如今,和以为不同了,湛儿,你长大成人,虽说肩上的担子很重,但也要有担当,照顾好阿九,知道吗?
作为母亲,作为婆婆,刘氏有义务好好跟他们说说。
醉月微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母亲这是在说什么。
难道,她都知道了?那阿九呢?
他忽然有些心慌,却看阿九像往常一样看着他,好像什么都没改变一样。
婆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和夫君的。
阿九见夫君怪怪的,心里便也怪怪的。
以为夫君回来后,她就不会担心受怕了,可这会儿,夫君在身边,她却觉得那么不真实。
她觉得夫君好像变了。
刘氏见她这般的听话,反而是自己儿子呆呆傻傻的,有些无奈。
暗叹口气,算了,这事儿,她也操不了多少心,阿九自己是大夫,知道注意。
可是晚上,刘氏还是特意来了一趟他们的院子,让阿九搬到她那儿去住。
醉月一脸莫名,狐疑的看着阿九。
那我去了,夫君好好休息。
她依旧如往常,在他面前,总是乖顺的。
可此刻,心里却不好受。
回屋后,她便问夫君他怎么了,可问了他只是摇头,不说话。
此刻,婆婆突然来,让她过去住,他没有阻止,只是震惊而已。
所以,夫君也希望他们分开呢?
既然如此,那就分开好了,尽管心底很难过。
路上,刘氏看阿九心情不大好,还好心劝慰了几句。
半夜,阿九偷偷的潜回院子,见夫君的卧房还亮着,有些担忧,他竟这么晚没睡吗?
然后悄悄的去了师傅的房间。
床上的人睡的四仰八叉,直打呼噜,阿九上前刚亮出银针,他嗖的一下站起了身。
看你还装。
阿九没好气的道。
有本事,就一直装睡着,看到银针也别怂啊?
鬼医尴尬的笑了笑,心底很苦,他就知道阿九会来找他的。
别看她木讷,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可聪明极了。
你们路上,发生了什么事?
走时还好好的,回来就变成这样,除了夫君以外,师姐也怪怪的。
阿九不想多想。
可前几日,她想起来了小时候的事情,便不得不担心了。
小时候的夫君和师姐,关系很好,金童玉女,而自己却只是个小黑女孩儿,永远只能站在远处看着。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可她想起来的记忆中,夫君从未与她说过话,也从未送过她东西,从始至终,都是自己在跟着她,夫君并不待见自己。
鬼医立刻闭眼摇头,什么都不想说。
我要听实话。
看到这儿,阿九心情便更沉重了。
当即鬼医就哭了,抓着她的手,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很可怜,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在鬼医房间待了足足一个时辰,阿九这才打开门。
这下,真的什么都清楚了。
她也明白,为何夫君会突然远离她。
怀着沉重的心情,下意识的往夫君门口望去,却无意中看到他站在师姐房门口,呆呆的矗立在那儿,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阿九只觉得他的背影,好落寞,她好心疼。
她默默的离开,悄无声息。
除了鬼医,没人知道她今晚来过。
原来,阿九是多余的,她回到婆婆给她准备的房间,无力的躺在那儿,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在桑府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有一次外出偷东西,撞到了现在的师傅,幸运的被他带上了药炉,好吃好喝招待,还教自己医术。
在那时候,她遇见了夫君,小时候的他便很漂亮,阿九每次看到他,心情都会很好。
只是她自己却是又黑又瘦的小泥鳅,根本不敢靠近。
而药炉里,还有个美貌天仙的师姐白芙,温柔善良,对她也极好。
可是小时候的她对师姐感激不起来,只是嫉妒她的美貌,仇恨他俩总能待在一块儿。
她永远只能躲在暗处,远远的看着,永远不敢靠近。
什么美好的感情,小时候的约定,那都是自己的遐想罢了,阿九没想到自己竟能骗自己骗了这么久。
她取下陈旧的发簪,梅花极美,只是雕刻的有残缺,并不好。
再拿出往日夫君送的,一眼便能看出差别。
阿九忍不住冷笑,原来,自己在小时候就会自欺欺人了。
看到夫君给师姐送木簪,她心向往之,便自己偷偷躲起来学着做,总弄的手指流血,却不知道疼,看到做的越来越好看,越来越像,她便真把它当做是夫君送的了。
而且一当,便是这么多年,还一直以为这是定情信物。
阿九真的忍不住佩服自己,那些过往,她竟能忘得一干二净,留下的都是自己留给自己的谎言。
而现在,因为她的谎言,害了一对有情人。
想着,阿九胸口越发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一样,脸色一变,竟是吐了口血,晕了过去。
鲜红的血液洒在床上,慢慢的,变成了黑色。
这一觉,阿九睡的很沉,小时候的事情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在醉月要离开药炉,与白芙分别后,她像个傻子一样,在山坡上跑,紧紧跟随着,恨不得就这样跟着他回到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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