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吵些什么呢？”她晃了我们一眼，笑了笑，“今儿倒是稀奇，三个宝贝都来吃早膳啦。”
大哥先开口，“母亲。”
我和陈蟜倒是没什么规矩，抢先吃起来。
“你们俩要是能有季须一半儿乖就好喽！”母亲无奈地摇头。
我和二哥正争着看谁吃得多，哪里还有空回话。
母亲也不甚在意，问大哥一句，“功课都结束了吗？”
“回母亲的话，昨天夜里就已经完成了。”
“何时出门的？”
“寅时就出发了。”
“这么早？”
“父亲也说是太早了，可老二非说妹妹一个人在这儿孤单，我们早点儿来陪她玩儿也好。”大哥说完便笑眯眯地瞧了瞧我和陈蟜。
“你当真是这般想的？”我停下手里的筷子，看向陈蟜。
“嗯，怎么啦？”他耸耸肩，仿佛那话很是天经地义。
我却不大相信，上前掐了他一把，“铁定是你自己想出来玩儿。”
他直直跳起来，“陈阿娇你长脾气了！我今儿不揍你就不是你二哥！”
“大哥，他要揍我。”我躲到陈季须身后，撒娇地说道。
素日里大哥就偏向我，此般听我一撒娇，更是受不住，直直看向陈蟜，“行了，阿蟜，你同小妹计较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有点度量！”
二哥听了这话更是恼火，“母亲，你瞧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母亲抬抬眼皮，不大想管我们的事儿，“我还没问你功课的事儿呢。”
陈蟜立马抬屁股走人，“行，你们全是一伙的，我不吃了。”
“哎！你去哪儿啊？”母亲在后头喊了声。
“逛会儿。”隐约就只有这一句。
母亲也不同他计较，看向我和大哥，“你俩也快些吃吧，吃完了出去走走。”
母亲的意思我们也明白，就是希望我们把握住机会同几个世家大族交好，多说两句话也是好的。
其实母亲自个儿也晓得，我们几个孩子哪还需要刻意去结交谁，往那外头一站自然有一堆一堆想贴上来的。
不过嘛，再怎么也是不嫌多的……
我同大哥对视一眼，皆是乖巧地点点头。
吃完早膳，母亲去同那几位贵妇人闲聊去了。
我带着大哥在骊山行宫里头逛会儿。
“阿娇，你不是说认得路吗？”大哥轻笑一声，偏头看我。
我嘟着嘴缓缓说：“没错啊，我昨天走过这段路的。应该不会有错的嘛！”
“你啊，从来没记得住路过！”他还是总喜欢敲我的脑袋，不过都是轻轻的，也不敢用力。
“我铁定没记错，昨儿个吃完午宴回来的时候还遇着平阳侯了呢！就是在这一条路上……”
“遇上了曹寿？”陈季须停下脚步，微微皱了皱眉。
我不解地抬头，“对啊，怎么啦？”
他想了想，只轻轻抚了抚我的发髻，“也没什么，下次若是再遇着平阳侯，不要同他多说什么，找个理由快些离开便是。”
“为什么？”
“阿娇是乖孩子，肯定会听大哥的话，是不是？”
我瞧他满眼皆是关心我的样子，便也不去追问，“阿娇听大哥的。”
“阿娇！”抬头一看，正是刘妩。
“拜见公主。”我和陈季须一同行礼。
“世子。”她就向大哥略问候了这一句，便急急把我拉到一旁，悄声问，“阿娇，你二哥呢？”
“他自己个儿逛逛去了，妩儿姐姐此时到四处转转，说不定能碰上他。”我给她支了一招。
“真的？”她眼里透着光。
“嗯！”
听完这话，她立马欢欢喜喜地转头去寻了。
“公主殿下可是对阿蟜……”待刘妩走后，陈季须徐徐开口。
“嘘！大哥，我估摸二哥还不知道这事儿呢，他那榆木脑袋哪里懂得这许多！”
大哥点点头附和。
这情爱的事儿嘛，哪里是旁人点拨两句就会通彻的？哎，日后得给他们制造点相处的契机……
我正要同大哥再讲讲什么，远处又来个熟悉的身影。
“侯爷？”
“阿娇……翁主。”
怎么接连两日都能在这儿碰到？
“拜见平阳侯。”这话是大哥说的。
曹寿似是不大想到我大哥也在这里，缓了半晌，“季须也在啊。”
这俩人倒是有趣，素日也算是交情匪浅，如今怎么没什么话说，连打招呼都这么客气。
“侯爷这是在散步？”我只好轻声开口缓解气氛。
曹寿冲我笑了笑，“是，要一同逛逛吗？”
还不待我开口，大哥抢先一步说话，“不了，母亲在等我们回去，平阳侯还是自己慢逛吧。”
这话说的不大给面子，大哥平日里温柔和善，从不会用这般语气讲话。
我心下疑惑，却不表露。
那曹寿与我大哥对视了一眼，也不计较，仍旧是嘴角向上微微笑着。
“大哥……”待曹寿走后，我不禁出声。
他抚了抚我的额头，“怎么了，阿娇？”
我嘟着嘴，“大哥同阿娇说，你和平阳侯俩究竟是怎么了？”
他不大想我掺和进来，总想找话题掩过去。
我却不依，非要他说清楚不可。
“哎。”他叹了一口气，“阿娇啊，平阳侯……他想……向府上提亲……”
“哦，提亲啊……”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好半晌才惊觉，“啥？提亲？”
大哥皱着眉点点头。
“我们府上可就我一个女孩儿！”
“他想娶的就是你。”
大哥拍了拍我的脑袋，估摸着是觉得我和我那二哥都是差不多的榆木。
“不管不管，阿娇不要嫁人。”
“好好好，我们阿娇才不嫁人，哥哥养着你。”陈季须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拽着他的手又是一顿乱晃。
找路找了好些时辰，回到住处的时候，母亲同陈蟜已然在等着了。
“快着点儿吧！等你们等好久了！”陈蟜摆了摆手催促。
我偏是要慢慢走过去，还没到案几边便被他一把拉过去：“我都要饿死了，你还慢慢吞吞！”
“咱们不是每人一个案几，分餐而食嘛？你自己饿了就先吃呗。”
“你这小没良心的欠揍吧。”
“行了，人都齐了，开吃吧。”母亲挥了挥帕子，唤我们不要再闹。
“今儿午膳也这么丰盛啊。”我边吃边说。
“阿娇，食不言寝不语，仁德时所身体力行也。”陈季须在一旁柔声说了我一句。
二哥忽地插嘴，“算了吧，她爱怎么吃就怎么吃。”
“大哥说的对，食不言寝不语，你不要说话！”
“你……”陈蟜憋着嘴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