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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照楼亲了她一口。

    江嘉染被偷袭, 脸蓦地烧红了一片。施展着轻功还能分心占她便宜,也不怕坠机了。

    她哼道:“胡扯。”

    老先生才不像他这么没脸没皮呢。

    她故作生气嗔骂的模样,落在应照楼眼里也是那样叫人喜欢。

    他想着一鹤居士的话。

    一鹤先生说江嘉染是个心思通透的女子。

    只要他的心永远是她的, 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她都是明白的。

    应照楼深感认同, 他的夫人就是世间最好的女子。

    不止他的心和人, 他把一切都能给她。

    应照楼和江嘉染一离开, 他就立即给翼门留出了讯息。

    因为人都被他调去了芙蓉县周围, 消息要传到那儿并没有那么快。

    二人到了落脚的村庄后, 雇了辆牛车去了最临近的小镇,又换了马车前往芙蓉县。

    石枫带着人在矿山挖了多日,几乎已不抱希望时, 有门人赶来禀报,道是发现了门内独有的传讯。

    确认了该讯息是门主发出的后,身心疲惫的翼门门人,全都一下振奋了精神。

    石枫总算是松了口气。

    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为何他们二人会出现在那种地方。不过这些等人回来就知道了。

    应照楼带着江嘉染,在去往芙蓉县半途中,就遇上了听令前来的翼门门人。

    二人回到芙蓉县时,石枫已经将矿山封锁处理。至于那些被囚困的矿工们,也都妥善安置着。

    万爷和带来的人都已处理,丢在矿山没动过,之后要如何做, 就等应照楼的意思。

    万爷那日去了矿山后就没回来,之后连身边跟着的人也一并没了消息。

    万家原本是没在意的。万爷去哪,何时回来,他们不见得能知道, 也没什么能质疑的。

    可连那万大少爷及身边人也如同消失,几日后他们终是发现了不对劲。

    然而这时候的石枫已带人回来,将整个县城控制了。

    知县本想反对,但压不过翼门统领手中的圣旨和翼门的武力。

    应照楼回来时,万爷私矿暴露,万爷已死的消息才传出。

    整个县城都被震撼了。

    二人离开后多日未回,也不知去哪发生了什么,春枝和玉儿担心的都没睡觉。

    见到江嘉染回来一颗心才收回去。

    应照楼让她什么也不必管,只在宅子里歇着就好,剩下的事自有他来处理。

    回来路上,她已知道了应照楼打算怎么办。虽然这一连串是从她的铺子被封而起,但罪魁祸首已死,别的她也就不插手了。

    应照楼盘算着反正已经动了手,那就干脆收拾的再彻底一些。

    他是很计较的,特别这一次涉及到了江嘉染,害她陷入险境。

    处理这种事翼门最拿手,顺便还能送去给皇帝交个差。

    万家得知万爷死后乱了一阵,但很快作出了应对,显然并没有打算乖乖受制。

    他们一口咬定私矿暗街这些事,全都是万爷一人所为,万家其他人并不知情。

    出了这种事,万爷和他几个儿子反正是逃不掉了,于是干脆把罪状全都推在了他们的头上,把其余无关之人往外撇清。

    另意欲从旁支挑人,重新掌管万家。

    这位子谁来接,内里又有一番好争的。但眼下自然是先将翼门耗走再争。

    有这样快的反应,和断尾的决绝,难怪长久以来能在此地扎下深根。

    可惜这次撞上的是应照楼的刀口。

    翼门做事不似那寻常官署循规蹈矩,反正已无威胁在手,便直接封了与万家有关的各处。

    另外包围了万家不许进出,再时不时抓上几人拷问一二。

    照阿山所说,万家手里新发现和私留下的矿脉,远不止那一条。但另外的都深入在何处,有没有更多隐瞒的,以万家这并不配合的情形来看,要全查清怕是得花费些时日了。

    除了万家,县城里还有同在一条船上的几个大门户,无论被问及什么都含糊推脱。

    关于另外的矿脉,他们明显知道一些,却装傻充愣。看样子还是想等着万家再起后,继续捡他们手里漏下的金砂。

    万家在拷问下,只新吐露了一处便再不吭声了。

    局面就这么陷入了僵持。

    拖的时日一长,县城民众受扰,辰济府也会插手。万家在府衙也是有路子的。

    他们安的也就是这个心思。

    真这么耗起来可就没完没了。最后应照楼和江嘉染一合计,翼门就把围封万家的人都撤了。

    他们还以为这位巡抚终于无计可施,打算就拿目前所查的交差离开了。

    谁想没多久,剩下几处也接连被翼门查了出来。

    人虽撤了,应照楼私下却往各家放出了消息。

    想要他们松口也很简单,只要让他们认为,拔了万家,他们就是下一个万家。

    能改做那给别人漏金砂的人,机会都递到面前,哪家不是有如此野心。

    虽然心有怀疑,可也都想搏一下。即便只是拿捏住一个盐矿的代管,也是不得了的好处。

    起初虽大多犹疑不定,但眼看有别家冲到了前头,自然也不甘落后。

    最终没耗费多少时日,万家就被卖了个干净。

    这招若放在京城,对付那些油滑的大世家,就不见得好使。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一个县城的眼界罢了。

    收整完几处矿脉,安顿遣散了矿工。应照楼将盐矿及其余矿脉记录的案卷,连着万家人一起,让人都送去了京城给皇帝。

    看看这些矿脉,辰济府原来还是块宝地。宫里那位想必会很高兴。

    至于盐矿的代管,应照楼也依言提议了卖万家最狠的那一家。不过最终定夺还得看龙椅上坐的那位。

    那位定然不会点头,但这个他也就管不着了。

    知县被押进了京,辰济府则会先派官员临时来接任。芙蓉县城表面上看似乎还如寻常一样,但取悦万爷的虚假繁荣被撕开,内里的疮疤被整个挖起。

    待疤痕恢复,换来的将是全然不同的活力。

    等把此事收拾完,将所有上呈入京时,前前后后也已余两月。

    掌柜的听东家说不再看管这个铺子时,虽然遗憾,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时日不长,但铺子里的大伙都跟东家有感情了。而且大家的命都是东家救回来的。

    当时以为他们凶多吉少,掌柜的一个大男人哭的差点憋过气,这种糗事就不用拿出来说了。

    看看人家,明明就不是寡妇,两口子闹情趣而已。

    人家夫君是那么厉害的官爷,东家一个贵人中的贵人,哪还能费那点心力管这么间小食肆。

    江嘉染也是这样想的。起初想着离开京城后,她一个女子以后日子要过下去,总是得谋生计的,所以才动的都是做生意的心思。

    但谁想铺子开着开着,假夫妻突然就成真了。

    她若孑然一身,养活自己和春枝就是首要的。可既然有能够依靠的夫君,也犯不着出来劳累。

    她的小钱包都够不上他金库一个零头,还能给她吃垮了?

    铺子要关,一个厨子说出了不舍。实在是有美味菜式却无法再让客人享受,实在可惜了。

    他们一讨论,便说铺子他们还开着,掌柜的定给她看好了。每年若有点赚头,再给东家送去便是。

    江嘉染想着关了铺子,他们还得另找营生。这提议倒是不错,也就答应了。

    应照楼原本就是寻江嘉染而来的,虽说盐矿之案已查,但也没有回京城去的打算。

    夫人虽没有直说,也知她不喜欢待在京城的不自在。

    让人送矿脉案子进京的时候,应照楼也就顺便在皇帝那找了个借口不回。

    ……

    在他们被埋底下的时候,系统数值吸纳着能量平稳增长,不知不觉间到了挺高的一层额度。

    江嘉染掏空了将治愈祖母痴症的药兑出,正好让翼门的人也捎回了京城。

    翼门的人行事都是直来直去的,也没有心思拐个弯,为方便稳妥直接避开人送进了江府,交到了莘姑的手里。

    等人消失了,莘姑都还愣着呢。

    她拆了信,一看是江嘉染的,赶紧给老夫人送去了。

    翼门的人竟这么听江嘉染的话,还帮她送信送药,看来她之前说的应照楼对她不错是真的。

    老夫人这回吃了药,睡了一日起来竟是真就好了。莘姑高兴的眼睛通红。

    老夫人和染染儿都是有福气的人。

    江嘉染在信上,还说到应照楼的残废好了,以及二人心意互许的事情。

    又是惊又是喜。

    谁能想到这么一桩亲事,竟还真凑出一对来。

    但只要江嘉染真心喜欢,就算还是残废,老夫人也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老夫人病好全了,江大老爷就有点头疼了。

    他倒不是希望她不好,只是老太太一搅起事,翻起旧账,就实在很不好扛了。病一好,都没法以她身子不好的理由劝她歇息。

    好在近来朝中稳定,詹大人年后不久也重得圣上信任。男人在外掌握了权势,也不会再轻易像以前一样被家里一个老太太给拿捏住。

    刚被老夫人过来骂了一夜未睡,看看时辰又要去上朝的江大人,顶着一脸疲倦如此想着。

    江大老爷上朝时在宫门处看见了詹大人。

    经过长时间察言观色的经验,他一眼看出来詹大人的脸色也不好。

    他是因为没睡,詹大人则是不快。

    詹岑巍心里自然不痛快。

    应照楼查芙蓉县万家私藏的矿脉,翻的倒是广,怕不是将整个辰济府都底朝天翻了一遍吧。

    他那一处私矿就离芙蓉县不远,谁想直接被翻出来,混在万家的名下就给报上了京。

    詹岑巍和应照楼的仇怨不积都深,如今端坐京中,又生生吃了好大一口闷亏。

    “首辅大人。”江大老爷上前见礼。

    詹岑巍神色一敛,微颔首大步而行。

    走了一段路后,又想起了什么问他:“江大人,没想到你家那个女儿还擅长医术?竟连双腿的残废都能医好。”

    江大老爷听了,知他说的是江嘉染。

    虽是个不亲近的养女,也嫁出去了。但有点什么事,还是会扯回到江府头上。所以说是个不消停的麻烦。

    他把父亲曾和柳先生交好的事告知了,她当时也是自己承认的,是跟着柳先生会了一二。

    而且她救过江秦,送来的药把母亲的病也医治好了。

    这些事没什么好提的,他又巴不得和这个养女撇清关系。若不是詹岑巍问,他也不会主动说。

    “哦?原来如此。”詹岑巍道。

    那看来是真的了,阴差阳错结果应照楼还捡了个便宜。

    进了大殿时候还早,要等皇上过来才开始,詹岑巍又随口问了他那个逃婚的女儿怎么样了。

    江大老爷汗颜:“小女顽劣,早前寄了信来,夫人便没那么担忧了。”

    正说着皇上来了,大殿内噤声。

    今日朝会上提及了应照楼查到的私矿一事。

    对于万家皇帝恼归恼,但新多了几条矿脉,他还是很高兴的。

    如此一来,国库和军需都能得到充盈。

    不说别的,光是提升京城兵防,对他来说就是件重要之事。

    退朝后,皇帝单独召见了詹岑巍和新提的武将罗将军。

    詹岑巍虽回归朝堂,也仍是首辅。但民乱一案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一人之下的局面早已不复。朝堂上原本就不服他的,以及王太傅收拢的那些人,还有严斐那几个新任官员,都明着暗着与他对着来。

    但即便如此,皇上还是离不开他的。

    私下召来,皇帝要说的就是太上皇的事。

    再怎么样,皇上总不能拿此事去跟王太傅商量。

    詹岑巍看了皇上递来的边境密信,明白了。

    他们见俘着太上皇来谈判,大郢朝也不为所动,已然明白了大郢朝的态度。

    于是干脆悄然把栩昌帝给放了。

    推断下来,恐怕在上一次谈判,要求一座城池未果后不久,人就已经给放了。

    只是此事隐蔽,边关那到近期才发现端倪,传信回朝。太上皇肯定早就入境了,就是不知藏身何处。

    对方悄悄放人,太上皇也悄悄地回,显然不愿自己的行踪被发现。

    京城改天换日,栩昌帝当然知道宫里这皇弟并不希望他回来。

    詹岑巍问:“皇上以为如何?”

    “找。”

    还要暗暗的找。

    若是明着大张旗鼓找到人,届时还要以太上皇之礼给迎回来。

    可要是先一步暗中找到,也就能想法子让人回不来。

    ……

    此间事一了,应照楼就带江嘉染离开了芙蓉县。

    因为万家一颗老鼠屎,江嘉染对这酷似她家乡的地方好感都败的差不多了,也没了再待下去的兴致。

    应照楼说要带她去别处,也不细问,跟着他走就是了。

    还能把她卖了不成。

    懒懒散散坐了几日马车后,这日傍晚马车驶入了一处城池。

    驶过城门时江嘉染正在车里犯困,也不知自己何时进的城,直到马车停下来,才发现停在了一处宅子大门口。

    宅子不大不小普通又寻常,看出去,周围都很偏僻,大概是太偏僻了都没有看见别户人家。

    “到了。”应照楼一拉她下了马车。

    江嘉染跳了下来,看着毫不相关的门匾问:“这是哪,你的地方?”

    应照楼笑笑没多说,拉着她的手走进来。

    石枫已先一步入内,十九等人现了身,帮春枝玉儿取了东西跟在后头进去。

    宅子里冷清但还是有人的,有寻常下人做着扫洒,他们过来了也视若无人。

    直到一路进到后院,绕过一面墙后,面前竟又出现了一扇大门。

    不过光看着就比这处普通宅院要考究多了。

    原来此处还内有乾坤。

    江嘉染想着什么,门还没推开就猜到了。

    “知道了,是你们翼门暗藏的分支所在?”

    应照楼挑眉点头,夫人聪慧。

    此门厚重,有门人出现以内劲推开。

    这门一打开,就把江嘉染吓了一跳。

    面前众多翼门门人分站大门两侧,一直排到了里头。

    门一开便齐声道:“见过门主,门主夫人!”

    江嘉染因这场面怔愣许久,才转头去看应照楼。

    这样的阵仗?也太夸张了点吧。

    应照楼立即摇头,这绝不是他的意思。

    是这群下属擅作主张。

    后头跟过来的十九瞧见这一幕,牙都酸了。

    你们分支的弟兄们平日里哪有这么热情?

    还不是为了讨好夫人,有必要如此吗?

    心机!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伤头发[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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