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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江菱究竟是谁呢

    陆星河强忍着那伤痛,且将我推开了,咬着牙,又运足了灵力,一只手上微微发出了白光,狠狠往胜平公的天灵盖上又拍了一下子,一个青灰色的影子给自胜平公身上拍了下来。

    那个影子像是袅袅的一股子烟,透过了他,能看到他身后的东西。

    那个影子,像是一种妖物,叫做凭。

    凭是没有实体的,只能依靠着,附着在旁的东西上面。

    好比说,凭附着在桌子上,桌子就是活的,附着在田鼠上,田鼠便可以跟人一样开口说话。

    凭若是附在了人身上,那这个人,便成了凭的傀儡。

    便是陆星河,也没法对那凭怎么样,因着没有实体,任何法术只能从它的身上穿过去,而无法伤害了他。

    除非,在凭正附身的时候,将它与当时宿主一齐一击致命,可是谈何容易。

    断然不能伤了胜平公

    陆星河已经缓缓的倒下去了,胜平公带着那诡异的笑容,也倒下去了。

    那个凭嘻嘻嘻的笑着,饶有兴致的望着我:你怎地不慌不忙,眼见着两个人倒地,惊叫也没发出一声来,倒是有胆色。

    惊叫有用的话,我早就惊叫了。我沉声道:将胜平公的人魂还来。

    那凭虚无缥缈的手里抓着一个小小的光亮的白球,笑道:你若是有法子,自然可以与某夺回来。

    偏偏,我却是没有法子。

    那个凭一副捉狭的模样,笑道:横竖某的事情办完了,既然你束手无策,某也不等了,咱们后会有期。

    今日里,我技不如人,确实束手无策,我答道:今日的事情,请你记下,来日里,我一定会十倍奉还。

    是么那凭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小丫头子,说话倒是狂气的很,倒是十分有意思,如此甚好,那,某便等着你们来算账,但是某劝你,还是先管好了那两个人再说罢,哈哈哈哈

    说着,那凭往外面一飘,当真那浓烟一般的散开了。

    车夫自后面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惊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为何会

    我回身一看,那牛倒是也无碍,爬了起来,害怕似的哞哞叫。

    我心乱如麻,忙与那车夫道:烦请你快快将牛车架好了,须得须得且送大师哥和胜平公往医馆里去

    三王爷的手下,为何连那种奇异的妖鬼也有,他究竟,使用了什么法子,集结了那样的兵马,预谋着卷土重来的?

    陆星河的血自袍子上渗过来,触目惊心。而胜平公的人魂给那凭带走了,也是成了沉睡不醒的样子。

    我全然不知道,那车夫想了什么法子,让牛车重新的动了起来,我只死死的握着陆星河冰凉的手,脑子里心里都是一片空白。

    待回过神来的时候,满鼻子的药香袅袅,已经到了距离此处最近的医馆回春堂。

    谁也不知道回春堂的黄先生岁数多大了,横竖自我小的时候,他便是这个鹤发童颜的模样,到现在,十多年过去了,依旧是精神矍铄的样子。

    我望着躺在床上,面无人色的陆星河,心里一阵一阵的难过。

    外伤很厉害,好歹这个小哥年轻,虽说现下里还不好说,但大概是能挺过来的。那黄先生道:莫要太过忧心了。

    我忙点点头,道:多谢黄先生,有劳黄先生了。

    无妨,医者父母心,黄先生说道:可是那胜平公,只怕便

    我心里一紧,胜平公的人魂早就给那凭带了去的,便忙问道:胜平公,是不是一睡不醒,唤不过来?

    实不相瞒,确实是跟你说的一样,这是丢了人魂。那黄先生捻着白色的山羊胡子,道:不好说。跟外面,大概也只能说是惊吓过度,又在牛车上面磕碰了,中了风罢。

    诶我瞪大眼睛:难不成黄先生也深藏不露,是一个

    不敢当不敢当,黄先生连连摆手,道:早年间机缘巧合,结识了方外之人,略懂皮毛罢了。

    我点点头,忙道:黄先生过谦了,想必黄先生,也深谙此道罢。

    提不得提不得,黄先生道:横竖,老朽也只是一个小角色罢了,紫玉钗街是玄阴地,里面藏龙卧虎,这又算得了甚么,不说了。

    那那我家大师哥他这个样子,什么时候能

    过了这几日,他倘若醒过来,能喝些个米汤,便算是挨过来了。黄先生道:那一刀刺的险。

    险陆星河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盖了平日里那冷冰冰的死鱼眼,看上去,居然不再平日里那般的锋芒毕露,只像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少年,寻常的,教人满心怜悯。

    回到了太清宫里安顿好了陆星河,胡乱的与师兄弟们敷衍了几句之后,我一阵犹豫,现如今,那胜平公已经没了人魂,昏睡不醒,陆星河也成了这个样子,关于玉琉的事情,我空口无凭,掌门人会相信我么?毕竟,事关重大。

    踟蹰了一阵子,还是到了正殿之内。

    掌门人早知道了陆星河的事情,正背着手,在看那窗户外面的胭脂河。

    胭脂河映着粼粼波光,十分好看。

    父亲知道你为何要来。

    我还没有开口,掌门人回过身来看着我,却先开了口:能这样对星河下手的,不会是寻常角色。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说道:父亲说得不错。是‘凭’。

    果然,事情很麻烦,父亲早知道。掌门人勉强笑一笑:但是好像风波,比父亲预想的,来得更快。

    我一听这话,心下忖度着,难不成,掌门人早知道甚么了?便迎着话头道:父亲,太清宫里暗流汹涌,肯定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父亲既然早有察觉,肯定知道那幕后的是谁吧?

    若是那种事情也不知道,如何觍颜来做太清宫的掌门人?掌门人道:旁人要瞒着我,也并没有那般的容易。

    是我忙道:花穗没有不敬之意,只是

    父亲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掌门人道:可是,如果现在便将那幕后的人抓出来,还为时过早。

    难不成,父亲想用反间计么?我一愣,登时想起了小诸葛讲三国英雄时,一段群英会蒋干中计来。

    花穗,很多事情还是沉在心里为好,说不来,要大打折扣的。掌门人道:三王爷的人,百花神教的人,都早为着朱厌重新现世做了不少的打算,这些个事情现在来说,还不是时候。

    早知道父亲是明察秋毫之末的,花穗果然杞人忧天了,那,花穗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点点头,道:既如此,等着父亲抽丝剥茧,将大事完成,花穗绝对不会因着一时意气,坏了父亲的大事。说着,便且退了下去。

    等一下,掌门人忽然说道:你这一阵子,辛苦了。

    我心头一震,忙道:父亲说的这是哪里话,花穗又有何辛苦之处?

    玉琉有你这样懂事才好。掌门人摆摆手:也没什么,大师哥那里,你多多的费一费心罢。

    是。

    果然,掌门人早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儿了。

    哪里有父亲,倒是为着徒儿,跟女儿说费心的?这个远近亲疏,分的不经意,却让我明白了。

    掌门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还是说,那更魂器的事情,本就与掌门人有关?

    太清宫的日子,当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这几日,天天在那陆星河的小院里面等着陆星河醒过来,换药的事情,因着要宽衣解带,都是师弟们与苏沐川来做,我望着一睡不起的陆星河,却什么暖心的也说不出来。

    苏沐川望着我,说道:太难过的时候,心里反倒是一片空白,甚么话也说不出的罢?

    我点点头,道:二师哥也知道?

    苏沐川笑道:既然什么话也说不出,便不要说了,横竖么,大师哥也听不见。

    想了想,只一遍一遍的说起了俏皮话道:大师哥,我又听说了关于你的俗语了,讲给你听可好?那便是王八肚里吃柳条——瞎编,还有呢,王八钻树洞——大概难办,不过,现如今料想着,大师哥自己,是王八肚子上插羽毛——归心似箭罢?大师哥,你一定快快醒过来,你若是不醒的话,可就说话不算数了,谁来护我周全?

    说到最后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又流了满脸的眼泪。

    苏沐川望着我,只是拍了拍我的头,甚么也没说。

    我以前,真的很少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认识了陆星河之后,眼睛倒是忙起来了,整日里,都是在为他流泪。

    这一日,我又往陆星河屋里来的时候,却看见玉琉正站在了陆星河床前,见我进来了,甜甜一笑,道:你知道江菱是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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