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着她房间的方向叹息着。
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阿予的药吃完了,你可以再给他配一些吗?”
季双陵喝着红茶,舔了下唇瓣,似乎十分享受。
“你弟弟现在的病情,比之前的严重,之前的药再吃也没有多大效果了,我回去重新给他再配一副,这些日子,你让他好好休息,千万要让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然下一次,估计他的运气就没有这么好了。”
“我知道。”
沐百筱扶额,脸上眼底,全是掩不住的疲惫。
“没事了,那我先走了。”
“留下来吃顿饭吧,一会儿我让晓鸢送你回去。”
季双陵环视了一眼周围道:“要是在醉生梦死,我还能考虑一下,这里就算了吧,你要是真想谢,就送我两块慕斯,瑜王爷说,你这的慕斯挺好吃的。”
应晓鸢听了,连忙在旁边应道:“季御医,你先在这等着,我马上去给你拿。”
“好,麻烦了。”
“不麻烦。”
季双陵看着跑倒后院的应晓鸢,指着她的背影道:“你的这个小堂妹,手脚倒是勤快。”
沐百筱眸色暗沉,回过神来,朝季双陵问道:“你们御医处里面,以前是不是有个叫燕采的?”
“燕采?”季双陵想了想:“好像有一个,之前御医处里面有个老御医,带了个徒弟,好像就叫这名字,人长得有些女气,所以我比较有印象。”
“……”难道不应该是人家学习快速,医术高超,让你有点印象吗?
“三年前,老御医随夜将军出征,好像是把他也一起带过去了,这事,你可以问问夜将军,或者瑜王爷,当年瑜王爷也随军做了军师。”
夜璟离和赫连瑜要是会告诉她就好了。
“我知道了。”
应晓鸢提着一些慕斯和糕点从后院出来,交给季双陵。
“那我先走了。”
“嗯。”沐百筱对应晓鸢道:“你去送季御医到皇宫外。”
“好。”
……
长公主府。
“看你最近忙得,都没时间陪我,今晚可得好好陪我吃这顿饭。”
长公主眉眼带笑,给夜璟离夹着菜。
“来尝尝,这是福明楼的特菜,白萃添福,还有这个,雁扬堂的五味荟聚。”
夜璟离朝外瞥了一眼,并没有看见那个幻弦。
“娘亲,之前你总带着的那个会动的人偶呢?”
“你说幻弦啊?最近我感觉我那屋好像进老鼠了,我让她在房间里帮我看看呢。”
“……”这人偶还有这功能?
“有阿萝在旁边指挥着,若是有老鼠,应该是会抓住。”
夜璟离低眉思量着,打算去找沐百筱也要一个这样的人偶。
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给他做,而且她的匕首,到现在,也不见她过来取。
“娘亲,今日来,我是想问你一件事。”
长公主展颜一笑,说道:“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又不是外人。”
“建国大典之后,我听说应绯云来过你这,然后就回了她的慕清楼。”
“是啊,这孩子有心了,一直把我送到府上,才放心回去。”
夜璟离眼中的眸光逐渐有些犀利,又接着问道:“她还在你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吧?我想知道你跟她都说了什么?”
长公主夹着菜,优雅的吃着:“怎么?是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倒是躲我躲得更远了。”
“是吗?”
夜璟离瞥见长公主眼中划过一抹暗茫,追问道:“所以你跟她说了什么。”
长公主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夜璟离的碗中,但他的碗中放了太多菜,都快没地方放了,也不见他吃点。
她将排骨放在饭菜的最上面,答非所问:“紫曦公主来玄承国也有多日,找个时间见见,把这亲成了吧,不然就这么把人家公主晾在驿馆,白青国的人,该有怨言了。”
“我看他们也不急,那就先晾着。”
驿馆那边,确实是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消息传来,长公主垂了垂眸,看向碗中的饭菜。
“离,那丫头即便再好,再喜欢你,可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民女,甚至在官场上少有人脉,你即便是娶了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听我的,紫曦公主虽然手中没有实权,但她是白青国皇室最小的一位公主,最受白青国皇室的宠爱,若是能让她对你死心塌地,到时候得到白青国的支持,那是轻而易举。”
夜璟离漆黑的眸中,散发着幽光,长公主说的话里,他只注意到了一句。
“娘亲,绯云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她可是避我不及。”
“你装,你以为你们俩的那点事我不知道?那丫头也自己承认了,你做的那些荒唐事我不追究,若是那丫头有了你的孩子,她有什么要求,也都尽量满足她,毕竟,我也挺喜欢她的,只要她不阻碍我们,我会放过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命。”
夜璟离眉心抽了抽,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头疼。
怎么连孩子都出来了?
“娘亲,我知道你这些年韬光养晦,想要复仇,我也想,但现在我有些倦了,我们不能做得简单些吗?”
“简单些?这玄承国的半壁江山,是你爹打下来的,你爹怎么死的,你忘了?我们不仅是要他给你爹偿命,还要把你爹的东西拿回来!”
虽然这里是长公主府,里面没人,外面有暗卫守着,但提到这个敏感话题,两人都不由自主的默契的沉默了。
长公主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说得有些重了,将手里的筷子搁在桌上,也没有了胃口。
“娘亲,这是我们玄承国的事,不应该牵扯到别国,况且若是向别国求助,必定会被他们趁机勒索。”
“这是这快的捷径。”
“这也是最冒险的方式。”
若手中没有说话的资本,只会被强大的一方吞吃抹净。
夜璟离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
“你要是想继续和应绯云在一起我不反对,但你必须娶紫曦公主,而绯云这丫头,是不会跟其他女人一起伺候一个丈夫的。”
“她从来都不会伺候人。”
“……”长公主被气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