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缓缓点了点头,她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她还希望沐百筱的身份,能随着与国师沾上关系,水涨船高,以后,也好能在朝堂上为夜璟离说几句话。
国师虽然并不能直接参与朝堂上的事,可却能以其他的方式,左右朝堂上的决策。
所以才说,国师的地位,在朝堂上很特殊。
“没事,一会儿我让阿瑜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若有转机,便把你们两个送进去。”
长公主这殷勤献得,让沐百筱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沐百筱也知道,长公主不会白这么做。
“长公主,不必了,我只想做个俗人,入不了国师的眼,就当是我们无缘。”
她这没一点上进心的样子,让长公主有些微恼。
“绯云,你即便是经营你那店一辈子,也会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有一份稳定的职位不好吗?”
除了琉璃国外的其他四国,女子的地位低于男人。
女子想要入朝为官,几乎没人敢想,也难怪长公主希望她把握住这次机会。
能留在国师身边,好歹也是一位神官,即便是官员,见了也会给几分面子,毕竟若是天赋好,往后说不准就是下一任国师了。
“多谢长公主的美意。”沐百筱婉言拒绝:“但我们自在惯了。”
长公主还想在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再说其他。
“长公主,若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店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我们就不打扰了。”
长公主抬眼看向沐百筱,这个姑娘,给她的感觉跟其他人的不一样。
即便长公主身份高贵,可被皇权打压,真正看得起她的又有几个?
只有沐百筱,和她说活时,是没有其他嘲讽和轻视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记住她。
“慢走。”
沐百筱和应晓鸢离开长公主府,应晓鸢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堂姐,我总觉得这个长公主想要把我们送到国师那里,是另有所图。”
“她一个妇道人家,也就图个安身立命,可生在皇家,有点野心的,所图皆不是我们所能想的。”
应晓鸢一惊,这才感到有些后怕:“堂姐,你是说,长公主想要把我们当棋子使?”
“反正你只要记住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们也没怎么给长公主做过什么好事,她也没必要对我们这么好,知道了吗?”
“哦。”
应晓鸢有些失落,曾经认识的,以为是个好人的人,却想要利用她,她的心里出现变化也属正常。
沐百筱也希望,应晓鸢能别轻信他人。
“堂姐,现在柒晨走了,那个卖香料的店,是不是就不开了?”
“当然不开,除非你会做。”
应晓鸢猛摇头,让她去做香料,还不如让她去给人看病还要靠谱些。
“那入股那事呢?是继续还是……”
“继续。”沐百筱肯定的回答:“你去问问赫连瑜什么时候回府,让他到慕清楼一趟,我先去苏家那边看看。”
“好。”
沐百筱让岚停住马车,让应晓鸢先下去,然后沐百筱自己去买了些补品,亲自到苏府去拜访。
到了苏府,在门外等了些时间,很快苏府的管家亲自出来迎接她。
“未有预约,上门打扰,实在抱歉,只是上次一别,实在不放心苏家主的病,转才冒冒失失的来拜访。”
“有劳应老板费心跑这一趟了。”
沐百筱客气道:“苏家主的病,着实是让人放心不下,最近可好些了?”
管家听到这个问题,哀叹了一声:“这要是能好,谁会不高兴啊。”
这听着,着实是令人担忧。
沐百筱焦虑的问道:“可是比之前更严重了?”
管家又是摇头,又是叹息,这次,却没有再说话。
本来,管家将沐百筱安排在前院的正堂里面等待,但沐百筱还未落坐,就有丫鬟匆匆赶来禀报。
“管家,不好了,家主怕是撑不住了。”
管家一惊,也顾不上沐百筱,赶紧随着这丫鬟一路过去。
沐百筱也心里焦急,跟在他们身后,去了后院,苏家主的房间。
还未进门,沐百筱就听见从房间里传来的浓烈咳嗽声,大咳不止,似乎,还咳出了什么东西。
管家听到这个声音,急急忙忙的跑进去,沐百筱紧跟其后,刚进门,便看见苏家主坐在床边,俯身往下,猛的咳出暗红色的血。
他额头鬓边全是冷汗,呼吸也急促,似乎有些喘不过来。
“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之前季御医不是开有药的吗?”
看见旁边盛有药的玉碗,沐百筱过去拿起来闻了闻,比想象中的刺鼻。
季双陵开的治风寒的药,沐百筱有幸尝过一次,虽然后面全吐了,但那味道要是让她再闻第二遍,她肯定能记得起来。
这碗药,压根不是季双陵开的药。
“苏家主,这药不是御医开的,你从哪得来的?”
苏家主被好几个丫鬟同时伺候着,捏肩,拍背,顺胸口,喝茶,整理领边的污秽,好半晌才从从半死的状态下活过来。
他恢复了一些理智,张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对沐百筱说:“把药……把药给我,快。”
这药来历不明,再吃下去,非得死人!
沐百筱看向管家,厉声问他:“管家,你看看你们家主成什么样子了?御医开的好好的药不吃,吃这种来历不明的药,你们这是想害死他?”
“你……你快给我!”
苏家主在床上嘶声力竭的叫喊,嗓音嘶哑,猛的又是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染红了胸前刚擦拭的衣襟。
管家看到这,也是央求沐百筱把药给苏家主:“应老板,这药并非来历不明,这是我们姥爷特意去求的药,喝了这个,把体内的脏血咳出来,家主的病就能好了。”
沐百筱看到的,是苏家主的病更严重,脸色也比前几日的更加苍白,要是再把这碗药喝下去,苏家主说不定就真的解脱,往西方极乐世界去了。
“这药是何人开的?让你们这么相信他,也不愿相信一位御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