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瑜单手捂脸,沉默无语。
他知道沐百筱的思想很开放,但这……也太放得开了吧?
谁家姑娘会大晚上一个人去逛青楼的?
虽然有一个岚陪着,但岚不是人好吧?
“你,带路。”
夜璟离冰冷嗜血的视线,冷冷的打在柒晨身上,后者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
柒晨心想,刚刚这人管这个男的叫夜郡王,估计他就是那个叱咤战场的鬼面战神了。
他的名号,可是在五国内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晓。
没相到,这么一个煞神,居然会来到这么一个小破店,而且还来找店主。
她连声奉承道:“好,我这就给您带路,这就给您带路。”
她前脚刚踏出大门半步,姮姬突然从天而降,浅紫色的长裙飘逸,长袖翻飞。
只见一道紫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柒晨的眼中便出现了姮姬冷艳的俏脸。
姮姬伸手,五指成抓,朝着柒晨纤细的脖子袭去。
柒晨惊得梗着脖子,瞪大了眼,然而姮姬的手还没无情的掐到她的脖子上,就被大步上前的夜璟离半路拦住。
柒晨一见这情况,赶紧收脚撤回大门内。
只见夜璟离抓住姮姬的手掌用力收紧,姮姬的手腕处就传来沉闷的金属变形的声音。
应微予见了,赶紧上前,把这两人拉开。
“离大哥,这个是我姐的人偶,你要是把她弄坏了,我姐真的会生气的。”
在应微予恳求的目光下,夜璟离才松开手。
柒晨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迟疑的问道“这个是……铁做的?”
“算是吧。”
柒晨:“……”
赫连瑜:“……”
应微予又接着说道:“我姐说过,你不许离开慕清楼半步,你以为是说着玩的吗?你再向前一步,我可保证不了你的生死。”
柒晨可怜兮兮的往店里退了退,看向夜璟离,露出委屈的神情:“夜郡王,你看到了,这是我们老板不让我出去。”
夜璟离犀利的眸光一转,从应微予的身上直接掠过,落在赫连瑜身上。
“你带我去。”
“我?”赫连瑜指着自己的鼻子质问,而后果断摇头:“不去,我从不去那些勾栏之所。”
夜璟离无视赫连瑜的拒绝,眼中的冷酷暴戾滋长,赫连瑜下一秒就认怂了,到前面带路。
“走快点!”
面对夜璟离暴躁的催促声,赫连瑜也只能自认倒霉的加快步伐。
应微予目送两人离去,重重的叹了叹气。
“完了,离大哥明显是生气了,我姐估计要悲剧了。”
柒晨靠在门边,看着离开的两人,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大街上,她才收回她审视的目光。
“这两人是谁啊?其中一个称另外一个为郡王……是哪个郡王?”
应微予听到她的问题,神气得下巴都快抬到了天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离大哥,就是夜郡王,刚刚平定西边朱羽国的侵乱,是五国都畏惧的鬼面战神,近日回帝都,被皇上封为平西大将军,至于另外一位,则是当今皇上的亲儿子,五皇子瑜王爷。”
说了一大段,最后应微予神色不耐烦的挥手道:“算了,说了你估计也不知道。”
“是,我确实是不知道。”
柒晨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在想,她果然猜对了。
真是没想到,她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和夜璟离第一次见面,估计她说出去,也没人信吧。
比起这个,她更八卦沐百筱和夜璟离之间的关系。
“那个夜郡王好像和老板有些情况的样子,他俩什么关系啊?”
应微予不可置信的带着考究的目光,把柒晨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语气狐疑:“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我又不是瞎子,况且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谁关心你会去哪?你又不是没看见刚刚那个夜郡王的脸黑得,跟涂了墨水汁一样。”
“……”
应微予想想,这好像确实是挺容易就能看出来的,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夜璟离之所以会这么在意他姐姐,只是因为他把他们姐弟当做弟弟和妹妹来看待。
他抬脚往楼上去,头也不回的对柒晨作着警告。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姐临走前说了,五天之内,你必须把香料做出来。”
说到这,应微予的声音停下,脚步也在楼梯上停住,他忽然别有深意的回头看了柒晨一眼,眼底透着阴冷。
“不过,今日你给她招了这么个大麻烦,估计她也不会再留你了,恨不得尽快一脚把你踹出去。”
“……”
柒晨心中愤懑,这个应微予,果然就是看她不顺眼,老是针对她。
直觉告诉她,那个夜璟离和沐百筱之间,肯定有什么,不然知道沐百筱去了青楼,他怎么会生那么大的气?
她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这个。
……
赫连瑜顶着莫大的压力,来到倚汀轩。
倚汀轩的大门是关上的,但仍能看见楼中灯火通明,莺莺燕燕的柔言软语,笑声歌声,不断从楼中传出,欢乐一片,让人浮想联翩。
夜璟离大踏步的来到倚汀轩的大门前,抬脚就要踹门,赫连瑜一看他这架势,连忙上前将他拉住。
“你一个郡王,大晚上的踹人家的门,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夜璟离沉默不言,赫连瑜眼看都到了门前,也只能认命的给这位爷敲门。
很快,楼中传来嗲甜嗲甜的女子声音:“来了来了。”
心兰只是开了一到缝隙,看外面这两人眼生,笑着说道:“二位,今日我们倚汀轩的姐妹们要练习歌舞,不做生意,二位明日再来吧。”
“我找人。”
夜璟离冷眼掠过,伸手猛的将门推开,心兰未曾料到这情况,被吓得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夜璟离一脚踏进倚汀轩的大门,明明没有太大的声响,可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致的朝门边的人望去。
慑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众人都有些心中发怵,连呼吸也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些许,心里也更紧张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