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隔一段时间，沐百筱就会带着她的员工到青娉山去。
去做什么？
开始还有人好奇，后来才发现，沐百筱是带着他们去拜仙的。
青娉山上有一座很破的小破观，里面连个供奉的雕塑都没有，破烂的道观里，布满了蜘蛛网和尘埃，也不知道被人遗忘了多久。
沐百筱带着他们过去把那打扫了，还刻了一个真人等高的木头塑像放在里面。
当时还有人笑她，这里面连供奉的是谁都不知道，这塑像该怎么刻啊？
沐百筱笑而不语，刻出塑像后，众人看着这塑像，也没说话，反倒都被这塑像迷住了，毕竟神灵的塑像帅是真的帅。
这破庙已经荒废许久，无人祭拜，可沐百筱不仅能还原出塑像，后来还跟他们说这里供的是谁。
有好奇心者，私下去打探，发现还真的和沐百筱说的一样，但沐百筱知道的显然还要比这当地人更详细。
这日，还是和往常一样，众人收拾好之后，带着东西朝着青娉山出发，将道观中打扫一遍，祭拜之后，便在院中架上架子，生火烧烤。
沐百筱坐在道观里，听着系统通知增加的了多少灵水。
之所以带着其他人一起来，自然是因为组团灵水更多。
应微予端着一盘烤好的东西，来到里面，坐在沐百筱旁边。
“姐，这些是烤好的，都是你平时喜欢吃的，要不要来点？”
“这不是废话吗？”
应微予将东西夹起，放到沐百筱嘴边，做着投喂的模样：“啊——”
沐百筱张嘴，东西就送进了她嘴里。
吃完，她只有三个字：“辣椒少了些。”
应微予撇撇嘴，驳斥道：“大夫说你肠胃不好，得少吃辣。”
“你懂个屁，没有辣椒的烧烤，是没有灵魂的。”
应微予简直快对她无言以对了。
“姐，我感觉你变了好多。”
“怎么了？”
应微予喂了沐百筱一块豆腐，侧头看向前方的塑像，道：“就是感觉，你突然很信神，到哪都要去参拜附近的寺庙或者神观，以前，爷爷带我们去寺庙时，你都是很反感的，还将爷爷从寺庙求来送你的东西都扔了。”
“……”沐百筱回忆着应绯云原来的记忆，似乎真的有这回事。
“这个……怎么说呢？”沐百筱绞尽脑汁，可也难以组织语言。
“姐，其实我这个病，即便是求神拜佛也没有，我知道。”
沐百筱抬起手，在空气中摸着，摸到应微予的肩膀，轻轻将他搂住，抱在怀中。
“没事，一定会有办法的，即便是到最后一刻，也不能放弃，知道不？”
所谓拜神，沐百筱只是想通过这个来收集灵水，即便真的知道神的存在，她也清楚，不可能把这寄托到神的身上。
既然神不救应微予，那她救。
“东西都吃完了，我再去夹些。”
“嗯。”
沐百筱听着应微予离去的脚步声，心里却是嘀咕，她都没吃几口，怎么就没了，果然是这小子偷吃。
“没有眼睛的日子，还好过吗？”
道观里，传出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显然，这声音只有沐百筱才听得见。
沐百筱勾唇笑道：“一般一般，也没什么难度。”
习惯成自然，刚开始时，她也确实是有些心慌，可过了半个月，她已经习惯得差不多了。
男人好听的笑声在道观中低低回荡，如同一池漾开的湖水，令人遐想。
“对了，你不是说你会给我一个机遇吗？这都过去半个月了，我怎么什么也没碰到？”
“是金子，总会发光，只是你还未看见，亦或是，你注意到了，但那不是你现在想要的。”
沐百筱听着这绕来绕去的话，听得耳朵都有些腻味了。
她摆摆手道：“算了，我不想跟你说话，我先走了。”
岚将沐百筱扶起，男人的声音又在道观中响了起来。
“从明日起，你可以不必再来了。”
沐百筱微愣，停下来脚步，回身，尽管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确实能感觉得到，前面有一个人，也在看着她。
“为何？”
要不是为了灵水，她才不会有时间就往这小破观里面钻呢。
“我要走了。”男人轻叹道。
沐百筱听得出来，所谓的要走，就是死去。
“不是我还在供奉你吗？还有外面那一群人，你看不见吗？”
“我等神灵，是应众生的信仰而存在，一但没有人再记得我们，我们就会消失，从来没有例外，而且你觉得，外面那些人，真的对我有信仰吗？”
沐百筱也知道，她的员工们自然是不会信一个野神灵的。
“可是我信啊，我可以以你为信仰，成为你的信徒，要不然你以为这些年我为什么好吃好喝的供奉你？”
心口被别人戳了戳，真实的触感，让沐百筱想要扳断这个人的手指，不对，是这个神灵的手指。
“沐百筱，你有信仰吗？”
信仰，真的是个模糊的概念，任何事物都可以成为一个人的信仰。
神灵道：“你只是相信我的存在，而不是将我当成你的信仰，你知道什么是信仰吗？”
沐百筱又被噎住说不出话，她……从来都是只信自己。
“有个信仰是好的，起码还能对未来有所期许，即便你现在没有，总有一天，你会有的。”
沐百筱嗤笑，可惜看不见神灵是以什么表情来回应她的这一笑声的。
“可怜的孩子。”
神灵的话音落下，道观中的塑像怦然倒塌，砸在地上，碎裂了。
沐百筱的心惊得狠狠一跳，茫然的双眼瞪得大大的，想要去看看眼前是个什么情况，然而她的眼中只有一片黑色。
外面听到动静的几人都担心在里面的沐百筱，纷纷快速跑来，窄小的道观，瞬间挤满了人。
“姐姐，你没事吧？”
沐百筱摇摇头，让人把这收拾，回头把这座道观拆了。
应微予百思不得其解，但问了沐百筱好几句，也不见她答话，也就没再继续问。
沐百筱走出道观，头顶的阳光暖洋洋的洒下来，可以感受得到，今天的天气很不错。
只是，她要尽快找到一位神灵，试炼刷新得太慢，间隔太远，而她对灵水的需求量实在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