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执行士兵的内心:“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好混啊!”
尽管两人已经手下留情了,沐百筱还是觉得好疼,头顶的烈阳照在她身上,像烤碳炉一样,额头和身上的汗,也不知是晒出来的,还是疼出来的。
她咬着自己的领子,实在受不了了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闷哼,手在凳子下扣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点划痕。
时间度秒如年,到后面,顺利撑过四十杖后,听到齐磊喊停,她才放松了些喘了一口气,终于能放心的晕过去。
昏迷前,似乎还听到有人在担心的喊她的名字,但这些沐百筱已经不在意了。
……
处罚完后,齐磊看着这个倔强的姑娘,摇了摇头,把她抱回她的帐篷里,让她的小堂妹看着她。
但秦子峰是不放心让昏迷的沐百筱和应晓鸢独处的,要是应晓鸢趁她虚弱,把她干掉,后果估计会很严重,毕竟将军似乎挺看重她的,所以他让两个士兵在里面看着。
齐磊则到夜璟离那里,去做报告。
……
夜璟离的营帐里。
“将军,对秦副校和佘青的处罚已经完毕,两人已经回去上药,应姑娘的也完成,只是她身子太弱,最后晕了过去,我已经让随行的军医去给她看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沐百筱?有她什么事?
夜璟离:“???”
从夜璟离眼中看见迷茫,齐磊心中暗叫不好,小心的问道:“将军,您,不是罚应姑娘给秦副校和佘青两人各承担二十杖罚吗?”
他什么时候说过了?
不过沐百筱自己说过!
夜璟离现在只觉得他的太阳穴在突突的不停的跳,脑子疼得厉害,摆手道:“你先出去吧。”
“是。”
出来后,齐磊沉着脸,特意到炊事处去问了有没有肉,给沐百筱准备一份膳食。
反正夜璟离也会这么做的,他提前通知一声,倒也给夜璟离省些时间。
……
沐百筱醒来,看见自己趴在岚旁边,深呼了一口气,可稍微翻动了一下,就扯到伤口,痛得她咿呀叫唤。
摸了一把她的屁股,发现她裤子没了!被子底下的屁股,上面还盖着块布!
一道晴天霹雳,轰然打在沐百筱的脑袋上。
这军营里可全他妈的是男人啊!
“醒了,别乱动,刚给你上了药。”
听着这中性的声音,沐百筱艰难的扭过头,看向外面。
一个清瘦的背影背对着她,应晓鸢坐在她旁边,拿着一本书看,不过书都是拿倒的。
这么瘦的男人,也能参军?
“请问你是哪位?”
那人转过头来,起身朝她信步而来。
“我是随行的军医,跟着我师父一起来的。”
沐百筱看着这个蹲在自己面前,和自己面对面的人,实在是长得太……秀气了。
“你女扮男装吧?”
“你……你才女扮男装!”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小军医的脸立刻就红了。
沐百筱的内心:“妈呀!好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就那么想不开要做随行军医呢?”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安了。”
沐百筱想抬手去默默她的头,奈何手刚伸到一半,扯到身后的伤口,疼得她全身肌肉绷紧,僵在那里不敢继续乱动。
小军医叫燕采,据说做了随行军医,回去之后,官府会直接给他们分配工作,而且若是随军期间有什么重大功绩,可以直接进御医处,然后,燕采就跟着他师父来了。
她师父在御医处呆了一辈子,早就呆腻了,上了年纪,就想出来走走。
沐百筱也是佩服这位老者。
不过,除了沐百筱,和把她捡回来的师父,几乎没有人知道燕采是位女子。
若是被知晓,她是不能做随行军医的。
身为女子,怎可入朝为官?
其实,倒也不是法律上明令禁止,而是没人敢去做,由此,女子被定义在只能相夫教子上。
太多的人反对,连女人也看不起自己可以去那么做……
想着想着,沐百筱就想到应绯云。
若是她不挠不屈,想个折中的方法保全自己和应微予,韬光养晦,蛰伏生息,有朝一日,定是可以做那第一人。
但她的格局终究还是窄了些,只将这些限制在她一个人身上,只想到自己。
“既然你现在留在军营,还是别罔顾军法,这四十板子的教训,但愿你是记住了。”
燕采语气虽然冷淡了些,但心意是好的。
这四十板子,沐百筱也认了,有机会,她肯定要自己溜出去,她才不要一直呆在这里受人猜忌。
她已经晕了一下午,现在外面,已经是夕阳西坠。
燕采把她的东西带走后,应晓鸢又回归了呆滞的状态。
虽然她很呆,但沐百筱并不觉得她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晓鸢,你现在应该恨死我了吧?”
听到沐百筱的话,应晓鸢朝她看来,毕竟是小孩子,心事一被戳破,眼底和脸上的情绪,很快就暴露无遗。
沐百筱看着她凶狠的目光,像极了一头愤怒的小鸟,肥肥的,萌萌的。
“你不让我小姨带我走,是想要连我也不放过吗?”
沐百筱能怎么说呢?
“你小姨对你的态度,你也应该感觉得到吧,我若是让她把你带走,那你接下来的生活,不会过得比我和阿予这三年的好。”
小孩子是最单纯的,他们有天生的独特感应,知道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即便是优秀的骗子,一但露出一丁点不对的情绪,也会被他们精准的捕捉到。
应晓鸢眼眸微垂,眼底的愤恨和怨怒,不减反增。
忽而,她猛然抬头,冲着沐百筱大吼:“我过得如何?又与你何干?我过得不好,不正如你所愿吗?”
沐百筱眼神温柔的看着这个孩子,脸上露出清浅的笑意。
“毕竟是我让你的家破碎,怎么与我没有关系?”
“坏人!你是坏人!大坏人!”
应晓鸢发了疯的朝沐百筱冲过来,沐百筱想要动,可屁股上的伤实在是重,她半分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应晓鸢朝他冲过来,挥舞着小胖爪,猛的打在她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