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健中看着眼前这位面容陌生的少年,皱起了眉头。
他虎目一寒,徐徐问道:“你是何人?”
墨尘微笑道:“在下墨尘。”
范健中搜索着脑海中的名单,并没有在那些宗门天才中找到这个名字。
恰在此时,方豪迎了上前,在范健中耳边细语几句。
范健中先是气定神闲,然后双目猛然冰冷起来,带着一丝冷峻。
他看向墨尘,沉声道:“听说你对我们宗门很有意见?”
墨尘摇头轻笑:“何以见得,我只是个来参加大典的一般灵士而已。”
范健中眯眼看着墨尘,浑身寒光大发,气势逼人,宛如一头出柙猛兽。
“我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但是现在我范健中在这里,就没有你嚣张的地方。”
这般杀机,让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
墨尘沉着淡定,丝毫没有被那股压迫所影响,语言轻缓有序:“鉴定物品本来就各凭本事,何来嚣张一说,总不能你说一声,这樽青铜小鼎就归你了吧,我觉得你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你这是在教我作事?”范健中冷意更甚。
“如果你师长没有教你,我倒是不介意教导下你。”墨尘的眼睛也眯了眯,里面带着一抹锐利。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面面相觑,惊讶于墨尘的大胆。
范健中的师傅,可是赤炎宗的一位太上长老,地位超然。
范健中因为师傅和自身超强的实力,在宗门年轻一辈中的地位,几乎无人能及,能压他一头的,只有现任赤炎宗掌门的亲传弟子吕阳德。
而这墨尘,居然胆敢说教导范健中!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范健中眼中的杀机,徒然转换成了浓烈的杀意。
他狠狠地看着墨尘,厉声道:“就凭你?也有资格教导我?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个无名之辈罢了,如何有资格与我并列?”
“巧了!”墨尘洒然一笑:“我也这么认为的,你有何资格与我并列?”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苏小楠都有点紧张了,微微拉了拉墨尘的衣角,好像在示意他别抬意气用事。
范健中的威名,她也听说过。
饶是在银月坊,范健中也是很有名的灵士,实力强横,天资纵横。
就连银月坊中排名前几的师兄,都对他很是忌惮,不敢说实力稳压他。
而且范健中本就是性格高傲嚣张之辈,墨尘这一番话,肯定会彻底激怒他。
固然,范健中的神色变了。
他看向墨尘的眼神,仿佛就在看着一具猎物,又像是看着一具尸体。
在他的眼里,墨尘已经死了,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仅仅一个散修,竟敢得罪他,可谓是不知死活。
范健中一步踏出,脚下“咚”地一声,地板坍塌而下,如此沉重的步伐,让不少人都暗自退后了一步,害怕被波及于中。
墨尘依旧笑意挂脸,没有丝毫紧张感,仿佛这一切并不是冲他来的一样。
“安心鉴定,恩怨事后解决。”
一道声音传来。
开口的正是佐老。
声音仿佛有着无上威能,带着奥妙的道韵,空灵且温沉,一下将室内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范健中只觉得自己身上刚积攒起来的灵气瞬间一消而空,回归到空荡的状态。
他不由得心里一惊。
仅仅一道声音,便能使人的杀意消除,灵气散溢?
这到底是怎样的实力才能做到?
至少,他那太上长老的师傅也做不到这般地步!
范健中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佐老,心里微颤:“这老头,比我师傅还要厉害。”
他虽然嚣张,但不是傻子,面对佐老这样的存在,如果惹他生气,就算是师傅来了,也救不了他。
范健中赶紧行了一辑:“晚辈失态了。”
墨尘也拱手致意:“晚辈会谨言慎行。”
周围人悬着的心终于微微松下,但又有些遗憾。
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赤炎宗的人想看自家范师兄狠狠修理那墨尘,其他人则想看下墨尘能不能彻底浇灭赤炎宗那嚣张的气焰。
但是他们知道,怨恼已经结下了,以范健中的性格,是绝不会放过墨尘的。
范健中冷哼一声,快步走到佐老面前,脸上带了一丝恭敬:“佐老,那樽青铜小鼎,我已知晓是何物。”
佐老点头:“可以一说。”
范健中脸上洋溢着自信:“这樽鼎,乃是一樽兽鼎!”
兽鼎?
不少人一阵疑惑。
他们都没有听过这种说法。
佐老微微点头,他见识颇多,也知道这是一樽兽鼎,但是更深处的东西,却无从得知了。
看到佐老点头,范健中嘴角扯出一丝微笑,神色更为自信:“而且大家可以看到,青铜鼎上的纹路,乃是一只鸟类妖兽。”
众人不由得看向那樽青铜小鼎,果然,在鼎身处,隐约可见一只展鹏的大鸟,凶猛蔚然。
范健中继续说道:“这只鸟类,据我所知,很有可能为传说中的灵鸟,啸炎鹏!”
啸炎鹏!
周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可是传说中的灵兽啊,听闻早已灭绝在历史长河当中,至少在万山王国,找不到啸炎鹏的踪迹。
范健中笑意更甚:“我曾在古籍中看过,很久以前,曾经有位强大灵士,用数百头啸炎鹏的血肉,炼制了一樽兽鼎。”
“这樽兽鼎吸收了百头啸炎鹏霸道势猛的血肉后,以此作为丹床,凝练出了一颗上古神丹!”
“这颗神丹,助他修为突飞猛进,最终一人统领一处领域,成就了无伤大业。”
“而那个人,名为血荒尊者。”
“而那樽兽鼎,也成为了血荒尊者手上的得力武器,助他统御一域。”
说到这里,范健中不再开口。
但是大家已经明白,眼前这樽青铜鼎,很有可能便是那位血荒尊者手上的鼎,炼化了百头啸炎鹏的一樽兽鼎!
佐老也微微点头,他也曾听过血荒尊者的名头,那是远古时期非常有名的大能,实力通天。
适时,范健中再度说道:“那位血荒尊者的领域,乃是在北边大地,敢问佐老,此鼎,可是从北边某处遗迹之类的地方所获?”
佐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此鼎的确是老夫在北边大地所获。”
众人闻言,更是一阵哗然。
如此一来,范健中所说之事,几乎都对得上,看来这樽青铜鼎,确实就是那血荒尊者所炼制的兽鼎。
范健中回头,轻蔑地看着墨尘,讥声道:“怎么样,你这种没文化的散修,能听懂我说的典故吗?”
墨尘笑了笑,缓缓回道:“我听不听懂不重要。”
“但是我想给你四个字,总结一下你这次鉴定。”
四周的灵士都微微愣住,难道这位墨尘,要甘拜下风?
范健中也神色傲然:“怎么,是自叹不如还是心悦诚服?”
“很可惜,都不是。”墨尘阳光一笑,掷地有声道:“是一派胡言。”
一派胡言这四字一出,阁楼内再次陷入了沉寂,针落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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