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案桌上琳琅满目,摆放着不少东西。
有兵器,有谱籍,有秘箓,有天材地宝....
它们散发着特殊的宝光,弥漫着光华和古朴的气息,透露着其不凡之处。
就算是一些宗门的长老掌门之辈看到,恐怕也会瞪大眼睛,满嘴口水。
墨尘看到这些东西也心里发痒,这可都是些上古宝物啊,随便一件都是天价,如果全拿出去卖了,他和墨小婉可谓是后半无忧。
但他也明白,力有未逮,强行获取只会自讨苦吃。
所以很快他便将自己的目光聚焦在其中一样物事上。
那是一瓶有着青花纹刻的甁樽。
甁樽上面有着丝丝雾气,像是某种特殊浓郁的能量,化不开而环绕于瓶口。
小黑狗跟他说过,这是瓶上古丹药,虽然它无法从甁樽判断出是什么丹药,但它却能猜到这丹药的获取方法。
丹药与传承秘技不同,不需要认证,所以防护措施也是简单粗暴,就是用结界把丹药封印起来。
只要能破除那道结界封印,便可以顺利取得丹药。
当然,那些结界也并非是随手可破的,不同的结界玄妙各不相同,如果难以找到结界的界点,就算你神通再大,也可能徒劳无功。
小黑狗之所以觉得墨尘可以一试,一是他的体质出众,力大无穷,二则是因为摧山。
摧山贵为十八名刀之一,已经脱离了普通武器的范畴,难怕只是普通的平砍,也有着破道灭阵的威能,是真正的神通之器。
也正因如此,它才认为墨尘可以一试。
墨尘深吸一口气,眼神微凛。
心念神动。
他手上的发出一阵光芒,摧山显露出本型。
硕大的刀身,锋锐的刀刃,无一不在述说着这把名刀的不凡。
崔欣仪离墨尘最近,在摧山出来的那一瞬间,她感到心脏慢了一拍。
摧山厚实的气息,如同万重山峦,光是看着那散发着寒光的刀刃,就有一种置身悬崖的惊心感。
墨尘挥动摧山。
直直往那瓶樽劈去。
很难想象,这么一把沉重的巨刀,究竟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挥动。
至少在崔欣仪眼中,墨尘就像是在挥动着一座山岳。
在摧山那万重钧势下,那小小的甁樽显得脆弱无比,仿佛不需要刀刃触碰,凭借那呼啸刀势激起的气浪,便足以让瓶子粉碎。
但是事实并没有像想象那般发生。
咚。
声音震耳欲聋。
击打声非常沉闷,就像木棒敲击在铜钟上,只留下了回响,没有丝毫痕迹。
那甁樽依旧精美绝腻,毫发无损。
仿佛有一栋细薄却又无比坚固的墙体,阻挡在了摧山和甁樽之间。
一击未成,墨尘并未气馁,深吸口气,重新抡起摧山,再次狠狠劈向那甁樽。
沉闷的轰击声不断发出。
每次劈砍的声音,都有着别样的韵律,让人胆颤心惊,仿佛那一刀,是劈在了自己的心脏处。
阶梯上发生的一切,都是被隔绝的,听得到这股震撼劈砍声的,也只有崔欣仪而已。
她美目中充满惊撼,没想到墨尘居然有着如此强大的神通之器。
哪怕是一些宝剑宝刀,甚至是传说中的宝金宝矿打造的兵器,恐怕都没有如此震慑心魂的威力。
数击下去,甁樽依旧完好无损,倒是墨尘已经累得喘气。
他那劈下的每一刀,都会耗费巨大的灵气和体力。
在那足以撼动山岳,击穿城墙的攻势下,甁樽居然完好无损,无疑大大出乎了墨尘的意料。
墨尘拿出最后一颗元灵丹服下。
这两颗元灵丹可是崔欣仪好不容易送自己的,如果没能劈开这堵障壁,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
墨尘也不过十七岁而已,这般年纪,难免想在美女面前表示一番。
他沉下一口气,回想起摧山那铭刻在他心中的八个字:
摧山裂骨,断岳破苍。
摧山连苍天都可破,难道还能被这小小障壁所挡?
他手上的这把,可是名刀!
墨尘的眼神变了,有股磅礴肃杀之意蔓延其中。
手上的摧山,刀身仿佛在抖动,让人看不清那刀刃的轨迹。
墨尘抡动摧山,这次他并没有直接进行劈砍,而是半绕一圈,将摧山绕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将沉于丹田拿一口气吐出,腰部发力,双手紧绷,灵气涌动,将那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摧山,举过了头顶。
“给我开!”
墨尘眼色发狠,怒喝一声,将摧山过顶劈下。
咔。
那障壁,出现了一丝裂缝。
机会!
墨尘毫不犹豫,燃烧自己身体里剩下的灵气。
千钧档!
双臂猛然发力,将剩余的力量,全部倾泻到摧山上。
咔....
砰啷....
清脆的破碎声传来,如同曲乐一般美妙。
那道障壁彻底崩碎开来。
完了!
墨尘心里一颤,摧山下劈的态势已经停不下了。
轰!
摧山狠狠地劈在了那个甁樽上,甁樽并没有想象中的破碎裂开,而是整个被摧山击飞,在地上划出数丈之远。
更让墨尘感到惊愕的是,摧山这气吞山河,连那绝硬障壁都劈了个粉碎的一击,既然没能在那玉石案桌上留下半点痕迹!
摧山“咣”的一声,被那玉石案桌弹回,震得墨尘双手发麻,几乎拿不稳那沉重的摧山。
墨尘惊疑不定地看着那玉石案桌,没想到这案桌居然还是一件金石之坚的宝物!
但是他也不会奢求太多,将摧山变回凡兵模样后,他赶紧去将那花纹甁樽捡了回来。
甁樽入手冰凉,之感柔滑细腻,一看就是大家之作。
通过瓶口望去,可以看到里面有着三两颗青灰色的药丸,散发着浓郁的丹香。
甁樽并没有瓶塞,墨尘一时还害怕丹药的药力会不会泄露,但他神奇地发现,只要稍微远离甁口,那股浓郁的丹香立马消失,不闻其香,仿佛那丹香无法散发出来一样,很是神奇。
至于这样会不会影响药力,只能等下了台阶,问下师傅了。
墨尘看向崔欣仪,沉吟片刻,说道:“崔姑娘,这丹药,有你一份....”
“我不要。”
还没等她说完,崔欣婷便打断了他的话语。
“可是...”墨尘并不想欠下过多人情。
人情债,最是难还。
崔欣仪莞尔一笑:“就当我和你交个朋友,怎么样?”
她的笑容依旧清澈,让墨尘感到非常舒服。
“那倒是我的荣幸了。”墨尘摸了摸鼻子。
“重新介绍一下,银月坊,崔欣仪,来自白山城崔家。”崔欣仪笑的很甜,如同冬蜜一样。
“墨尘。”墨尘也笑了,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不过一介山野之人罢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