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欣仪正在专心地对抗着那道威压,根本无暇及此。
等到墨尘走到了她身边,她才徒地醒觉。
小姑娘嫣唇微张,灵气的眸子里充满惊讶,一时间都忘却了身上那股沉重的威压。
“凝神,不要分心。”墨尘喝道。
崔欣仪回过神,赶紧重新牵引灵气去强化自己的**,抵挡压迫。
威压如同汹涌倾泻而下的天瀑一样直接冲击着墨尘,但他非但没有感到痛苦,却隐隐觉得**在这威压的冲击下不断凝实,得到淬炼。
这也是正常的,墨尘的体质经由兽火的淬炼加以小黑狗的丹药温养,早已非同一般。
他的**,已经可以媲美一些小成皇体,普通手段已经无法使其更进一步,只有一些特殊的淬炼方式,才为之有效。
这些上古遗留的威压,便是一种很不错的淬炼方式。
墨尘感觉身体内正在噼里啪啦地作响,骨骼仿佛正在涤故更新。
他体内血液流动加速,灵室中不断崩出灵气,强化着他的**,对抗着这道厚重的神威。
墨尘眼睛明亮,他甚至有点不想走了。
但是看到眼前苦苦支撑的崔欣仪,他也明白,现在不是在纠结这个的时候。
大不了把她送上台阶后回来爽个饱。
但这番场景在外人看来就显得有些惊世骇俗了。
聂岚瞪大了眉目,傻傻地看着墨尘,久久回不过神。
墨尘在台阶上闲庭信步的样子让她产生了她上她也行的错觉。
可旁边的崔欣仪痛苦的神色却告诉着她威压并没有消失。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墨尘伸出手,表情轻松:“介意我帮你一程吗?”
依师傅所言,这威压乃是大殿主人留下的一道威压,虽然没有灵智,却有着灵识。
所以才会越动用灵气,受到的威压越强。
但这样一来,便会产生漏洞,他可以去试着欺骗那抹灵识,将大部分威压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从而减轻崔欣仪的负担。
崔欣仪闻言一愣,看着墨尘伸出的手,脸颊微微染起两朵桃花。
但她也不是那种矫情的女子,很快便将小手搭了上去,只是那一对明媚的眸子,不停地打量着墨尘,很是好奇。
墨尘握住那抹滑腻,心里难免有点意乱,但他很快凝神,现在并不是那种谈言欢笑的时候。
墨尘微微激发灵气,顷刻间,那股威压仿佛注意到了他这个破坏规则的考测者,威压如同海浪一样扑啸而来,瞬间淹没了他。
他的身形猛地向下一沉,小腿肌肉猛地绷直,险些没有顶住。
这股突然增强的威压超出了他的预计。
崔欣仪突然感到身上负担一轻,心里泛起疑惑,待她看到墨尘那眉头紧锁的神色,马上明白了过来。
“墨尘你...”她不由得有些担忧。
“别说话,往上走。”墨尘无暇分心,沉言道。
他现在承受着比之前大了数倍的威压,巨大的压迫力,使得他的肌肉开始泛起一阵酸痛感。
“走!”墨尘嘶哑着喉咙,全然没有了之前的余裕。
他一马当先,一步踏上。
第六级台阶!
与他相比,崔欣仪倒是轻松了不少,尽管威压还在,但已在她可承受的范围,轻松地迈上了第六级台阶。
墨尘吐息沉重,汗水涔涔而下,瞬间就将他的布衣打湿。
第六阶台阶的威压比上一阶更强,虽然只是增加了一点,却也不容小觑,也许这一点,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墨尘的骨头发出诡异的响声,清脆悦耳,但在崔欣仪听来,却如同刀刺胸腔般刺耳,让她心弦紧绷。
墨尘狠狠地吐出一口气,漆黑的眸子转动,从牙里挤出一个字:“走!”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膝盖,一步踏至第七级台阶,迈步而上。
第七级!
崔欣仪紧跟着他。
不知何时,她的手已经紧紧地握住了墨尘的手,也许是因为担心,也许是想要为他打气。
墨尘无暇顾及那一抹柔软细腻,他只能感到,威压又增强了。
他能感到自己的肌肉已经被压瘪了,不停在痉挛,酸痛感漫布全身。
还有**阶梯!
墨尘眯了眯眼,打算一鼓作气了。
他艰难转过头,喘了好几口气,才沉声挤出几个字:“动用你最强的力量,要冲刺了。”
崔欣仪螓首盈动,倩眉微紧,浑身有股曼妙呈现,气息变得凝实庄重。
墨尘见状也没法再理会更多了,他闭上眼凝神片刻,猛地睁开,目光如电,黑色的眸子里如同大海般深沉。
千钧档!
墨尘浑身血液倏地加快流动,滚烫的血液不断汇进他身体的经脉角落,肌肉也得到了恢复,重新变得饱满敦实。
他的皮肤有着丝丝白烟渗出,如同水烧开后的蒸汽一样,烟雾寥寥。
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甚至连崔欣仪都能听见。
崔欣仪觉得眼前墨尘的气息变了,却又道不清变在哪里,只觉得对方握住自己的手,变得温暖火热。
墨尘眼神变得凛然。
他身体涌出无穷的力量,步伐如电。
啪。
第八级。
他的身形被威压拽住,皮肤泛起一阵撕扯感。
啪。
第九级。
他的布衣徒然开裂,双臂有鲜血殷出,脸色变得狰狞。
啪。
第十级!
他的双臂彻底崩裂,鲜血如注,徐徐留下。
“墨尘!”
崔欣仪心里着急,却又无法喊出声,第十级台阶的威压,就算墨尘为她分担多数,也还是太强了,她觉得心脏都被压得停止了跳动。
她不敢想象墨尘那边到底受到了多强的压力,一路走来,墨尘身体里发出的不协调声音就没停息过。
“走!”
墨尘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了,他感觉睁开后便会被压迫致裂而窍孔流血。
他手上青筋蠕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崔欣仪甩了出去。
崔欣仪一个踉跄,离开了台阶范围,跌坐在地上。
她感到浑身一松,身体轻盈如棉,呼吸变得畅顺。
而墨尘,终于也抵受不住压力,双腿一软,轰然倒地。
只是因为他那一甩,身体前倾,恰好是向前倒去,趴在了崔欣仪的身前。
后背的布衣,早已被汗水和鲜血,浸染得乱七八糟。
崔欣仪赶紧起身,顾不上手脚的酸痛之感,赶紧将墨尘拉离台阶,又全然不顾那滚血汗的臭味,将墨尘搭肩扶起,安置在身旁。
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上面雕有华丽花纹,还有个精美的花押,细看能看到一个“崔”字。
崔欣仪无暇顾及手上那黏糊的血液,打开玉盒,从里面拿出一颗绿色的药丹,喂墨尘服下。
“苦。”墨尘嘬了嘬嘴,皱眉道。
他尽管浑身是血,手脚酸麻,但仅是透支了力量而已,性命无忧,崔欣仪如此心急属实是过度了。
听到墨尘平静的声音,崔欣仪咯咯地笑了笑,嗔道:
“让你吃就吃,那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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