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督主,咱们现在的人手实在不足,要不要再要一些支援过来。”

    白一穿着一袭蓝衣对温侯说道,身上的血渍都没有擦拭一下就来温侯这里,这个铁打的汉子不惧艰险,但他真的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兄弟被这么戏弄了。

    温侯那身文士服还没有换下去,听了白一的消息之后,他摸索着光滑的下巴敲着桌子。清霜不在身边的时候,他还是那个所谓的佞臣,不论是谁都别想着肆意欺负他的人。

    “不急,流点血而已,你不会是真的心疼他们吧,只要没死就还都有机会,别急。”说着,他慢慢站起来,打开身旁的一道暗门走了进去。

    这里是喜鹊的一个据点,大多数摆设都是很久之前就已经建设好的。穿过狭长的过道,温侯来到一个人面前。

    如果顺利的话,明天日出的时候就能得到结局。

    当然,也只是如果。

    “醒醒。”温侯的动作绝对算不上客气。他踢了踢面前这个睡得和死猪一样的男人,看见他没什么反应还很贴心的又补了一脚。

    “你这个人还真是不招人待见,大晚上扰人清梦是该被杀头的知道么!”那个人咕哝着起身,揉着惺忪的眼睛对温侯说道。

    正是孙大少,他的待遇要比温侯好不少,至少身上的伤口都开始结痂,就连肚子上也没什么可怖的伤口。

    摇晃了一阵脑袋总算认出来者是谁,孙大少懒洋洋的说道:“当然,你要是怕了也行,我是绝对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的。”

    温侯真的没什么耐心,突然冲上前一把抓着孙大少的衣袖说道:“你还分不清形式吗,你现在是阶下囚,只要我一个不满意你就要人头落地……”

    想了想,温侯觉得这个处理太过温柔,就又松开他,“不对,是把你做成人棍,或者……”

    “车裂?具五刑?”孙大少突然笑了,“就你这点东西也好意思出来显摆,能不能认真一点!”

    啧……

    坐到他边上淡淡的笑了一下,温侯的表情一下子和煦起来。

    “你要认真是吧,那我对你稍微科普一下。”

    “很久之前,有一种叫做剥皮的游戏。剥的时候由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慢慢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样的撕开来。最难的是胖子,因为皮肤和肌肉之间还有一堆油,不好分开。

    另外还有一种剥法,不知道可信度多少。方法是把人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头顶用刀割个十字,把头皮拉开以后,向里面灌水银下去。由于水银比血更重,会把肌肉跟皮肤拉扯开来,埋在土里的人会痛得不停扭动,又无法挣脱,最后身体会从那个缺口中光溜溜地跳出来,只剩下一张皮留在土里。

    皮剥下来之后制成两面鼓,挂在衙门口,以昭炯戒。最早的剥皮是死后才剥,后来发展成活剥……”

    温侯认真的打量了他一下,“放心,你这种瘦子很好剥皮的,算起来也能弄成一张蛮不错的蝶衣。”

    “还有吗,这个听起来有点意思,不过我总觉得还是把你做成蝶衣好看一些,不是吗,督主大人……”孙大少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根本没把温侯说的刑法当真。

    “自然是有的,把人杀死之后再剁成肉酱,称为醢,受过此刑的有子路,还有周文王的长子伯邑考。

    后来发展更加精细,目的还是要让犯人受最大的痛苦,因此不但是活的时候施刑,还要求受刑人必须身受多少刀以后才死。

    据说发展到后来,每次凌迟要由两个人执行,从脚开始割,一共要割一千刀,也就是要割下一千片肉片才准犯人断气。而据说犯人若未割满一千刀就断了气,执行人也要受刑。发展成死刑的艺术。

    当然了,一千刀是小儿科了,上次问喜鹊里的人说他们能割两千刀,现在不知道是多少。”

    “别说了,十大酷刑这么老掉牙的东西都好意思拿出来卖弄。”孙大少一脸不不屑,“要不是为了引你上当,你又怎么可能抓得到我……”

    “好啊,那还是好好的玩一下吧。”温侯突然和他脸对着脸,“上菜,我们边聊边吃怎么样。”

    “好啊,我最喜欢这么做了!”孙大少眯着眼睛表示赞同,甚至还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

    厨子早就准备好了,温侯一声令下,只是眨眼功夫就齐了一桌酒席。

    “请!”

    可能是巧合,两个人居然齐齐举杯,齐齐说出这个字。

    温侯边喝酒边和孙大少聊着那些酷刑。虽然温侯真的没有任何变态的征兆,但两个人交谈甚欢,就连桌子上的菜肴吃的差不多也没什么注意。

    在温侯一筷子下空之后,他让人拿出一盘子水果,这东西娇艳无比,就是这里的苹果也逊色了些。

    “狐果,这可是难得一见都好东西,要不要趁机尝尝。”温侯拿起一颗送过去,笑容愈发的和煦。

    “……”孙大少想了想,轻轻的咬了一口这东西,甘美的汁水一下子就充溢在口腔里面,还真的是他从来没尝过的美味。

    孙大少立马起了疑心,皱着眉头看着温侯,他不会是在这里下了毒药吧……

    这已经是温侯需要的结果了,他又笑了笑,留着一头雾水的孙大少独自瞎想。

    “吩咐下去,明天要准备好动手,把藏着的好东西全拿出来,想发火可以,只要把那些人打退了就是做什么都行!”

    从暗门出来,温侯对着一旁的白一吩咐道。脸上的笑容早就下去,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破了他身份。

    其实温侯一直有这样的想法,他在这个世界总是要碰上哪位老乡的,在暗地里已经盘算过不知多少计划,就想着在不经意间套出老乡的身份。

    拿王莽为例,这位传说中的疑似穿越者有着无比辉煌的经历,他出生的时候王家就成了首屈一指的外戚家族。

    他的姑姑是皇后,他的叔父们轮流当大司马(全**队总司令),族里最差的也是将军或者侯爷。王莽的父亲和兄长去世的很早,所幸叔叔们都对他非常照顾。

    但真正争气的还是王莽自己。那时候的贵族子弟一个个都是纵情声色,骄奢淫逸,无恶不作。但王莽却潜心读书,生活简朴。父兄去世后,他一个人赡养母亲和寡居的大嫂,抚养兄长的遗孤,对内照顾族内的长辈和叔伯,对外结交名人贤士,堪称道德完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样的年轻人很快就被整个社会所瞩目,声名远扬。

    在名声和家族的作用下,王莽20多岁时就被推举入朝为官。为官以后他并没有因此骄纵,反而是越发的谦恭简朴,常常将自己的俸禄和财产拿出来,分给穷人,赠给贤者。官职越做越高,名声越来越大,朝野上下,无一不知王莽才是当世的楷模,舆论和民意,都坚定地站在他的一侧。

    公元元年,王莽受封为安汉公,从此大权独揽。他封赏贵族百官,赡养鳏寡孤独,施恩于百姓士人。他带头过简朴的生活,贡献出百万钱、三十倾地来救济群众,朝中百官无不效仿。第二年全国大旱,王莽带领二百多名官员献出自己的土地住宅给灾民,同时大建免费房,令他们得以安居。做到这个份上,天下都称王莽为当世的圣人。公元八年,王莽顺利地接受了孺子婴的禅让,称帝,改国号为新,朝野对此欢呼雀跃,几乎无人反对。

    禅让台上,初始新皇帝按剑四顾,心潮澎湃。五十年的辛劳,终于走上了权利的巅峰,于是即位后的王莽颁布了一系列匪夷所思而又令人莫名熟悉的命令:

    土地国有,平均分配。废除奴婢制度。修改官制和地名。政府参与的计划经济和国企专卖。改革货币。政府建立贷……

    听起来和他的经历多么相似,虽然王莽没有这么悲催的遭遇而且他也不可能谋朝篡位,但是,若是没有什么特殊事情的话,温侯几乎可以认定这位王先生就是穿越客。

    不过之后的几天温侯就推翻了之前的想法,王莽可能只是一个出色的古人,就算有着超出常人的智商也不能就此认定他不是古代人。

    甚至说的文学一点,他的作为可能只是验证天下大同的思想,从秦朝之前就成立的儒道两家学说来看,这个想法其实很站得住脚。

    后来他才想到一个办法,用习惯辨别。别的东西可以作假,但是一个人的习惯就算改掉也会有最结实的残留在里面,他以为自己已经忘却了,其实根本没有。

    从孙申奇能知道十大酷刑来看,他九成和那个老乡在一个环境生活过一段时间,甚至他们还可能是比较亲密的关系,不然孙申奇这个人又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做这件事情,甚至往大胆地方想一下,他们很可能是类似温侯陈彦允这样的关系。

    本来温侯还不能完全确认孙申奇出身何处,但是刚刚从海外回来的船队给了他一点小惊喜,正好就排上了用场。

    他给孙大少的其实是普通的西红柿,这东西虽然在后世是烂大街的东西,但在历史里面却是等到十八世纪才有人把它作为食物,自然的,这东西就成了辨认老乡的最好证据。

    解开一道心结的温侯多了些自信,现在敌我强弱尚未可知,等好他的大礼,别以为只有你才会用这一招。看着远方,他如是想到。

    这一天很安静,温侯把事情吩咐下去就倒头大睡,直到鸡鸣五鼓才将将醒来。

    “地方查到了。”温侯醒来的很准时,换衣服的时候正好撞上从外面回来的白一。

    他身上的血液自然是洗干净了,这些天的劳累总有了结果的喜悦也冲淡了身上的疲劳。这个时候他也不着急了,等温侯穿好衣服才低下头说道:“按照少爷给出的线索,城里最近有重物出没的地方一共有三个院子,最后这个是最有嫌疑的。”

    “那还等什么,带人走了。”温侯把兵器带上,大手一挥说道。

    别说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话了,既然白一把最有嫌疑的这个弄出来,就说明另两个已经被人查成了筛子,说是嫌疑也只是被他传染,想着自谦两句而已。

    一行人走的很招摇,一点也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尤其是在最中间的温侯,那辆豪华的马车在这个只有打更和守夜才会醒着的时间都吸引了不少眼球,就算隔的老远也能看见那招摇的牌子。

    这是温侯故意的,就是把白一排出去调查的时候也没让他遮掩,这个时候就是在看他和这位老乡谁更能稳住,声势大小无所谓,先憋不住的那个一定没有好下场。

    与外面的招摇不同,温侯在马车里老实的坐着,就连眼睛也闭的很严实。他身上的伤势还不足以微小到可以忽视的地步,每一点影响都是足以让他的状态变差,必须谨慎。

    这里和喜鹊的据点相距不远,几条街就的路程就停下了轿子。

    温侯从里面出来,让白一等人先下去,一个人拄着新做的拐杖敲了门。

    “咚咚咚……”还是这有规则的声音,温侯并没有任何急躁的意思。不过门似乎没关,温侯轻轻一推就直接大开。

    “温于修特来叨扰,还望不要介意才是……”温侯说的很慢,趁着这个时候仔细的打量周边环境。和白一说的差不多,但是这里明显太过安静了,外面都已经开始出现赶路的人,这里居然一点声响都没有。

    半响,温侯苦笑一声。“都进来吧……”

    白一的实力还是忠诚都是可以相信的,但是这群人却在他如此严密的监视之下悄无声息的溜走,要说温侯没有一点差错是不可能的,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温侯不禁反思,自己可能是小觑天下英雄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