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负责命案的汉森警探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茫然地举着手机,时间忘了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他之前想干什么来着?
对了,他之前本来是打算问问他的搭档马汀内兹警探,要不要把摩根法医喊来。
没错了!就是这个感觉!
他找到了答案。这超乎寻常的敏锐和堪称奇迹的推理——面前这位女士的言行不就是那位古怪法医的翻版吗?
“乔?”他转头去询问他的搭档。
乔也走了过来。她听到了这位自称是个侦探的不知名女士的“推理”,也立刻想起了摩根法医那时常语出惊人的判断。而她刚刚还想着,她绝对,绝对不要把那个正在休息的家伙喊过来出风头。
结果现在,正在休息的某人不在场,现场却了这么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这位小姐……”乔开口了。
“我是萝丝,萝丝·德·马丁。”马丁小姐再次地介绍了自己。
“马丁小姐。”乔看向面前的这位女士。
她身材高挑,戴着顶黑色的大檐帽,略微遮挡了她那堪称艳丽的容貌;被包裹在风衣下的身体体态匀称,显然经过定的锻炼;她说话时嗓音低沉,发音里带着明显的法国口音;她的言行举止利落而不失优雅,而她身上那看就材质不凡的衣着,显然暗示着对方良好的出身。
说实话,这位马丁小姐看起来,不是位上流社会的名媛,就是位颇具法兰西风情的影星。
也是个欧洲人?
乔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把摩根法医与面前的这位马丁侦探作比较。他们样来自欧洲,财力不菲,生活高雅,品味超俗,作风神秘,最重要的,是那双仿佛能看穿切的眼睛,和常人难以跟上的天才思路。
“你能把你刚才说的再重复遍吗?”乔决定接受她的帮助。
“当然了,警探。”马丁小姐微微侧首,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乔改了主意,让汉森打电话去把正在休息的摩根法医叫来。她拒绝承认自己是有点想看看,那两人聪明人撞上了会出现什么反应。
汉森警探已经从死者的身上找出了护照。上面的信息登记着,这名死者是位从英国来的子爵,名叫科林·卡迪什。
“这会变成场外交事故的。”汉森不得不说自己为此感到非常紧张。
“我说过了,他是个冒牌货。”马丁小姐不以为然:“放松点,警探,这只是你们的美国事务。不信的话你尽可以打电话给英国领事馆去核查他的身份。”
汉森果然拿着手机去旁打电话了。而乔则是充满了疑问:“你怎么确认他不是贵族?他身上穿的衣服应该不般吧。还是说,你看出了那是本假护照?”
纵使乔是位风里来雨里去,生活可能没那么精致的警探,以她的眼力也看得出,这名死者的穿着相当体面,还不是流于表面的那种普通富人,而是从细节上就极为讲究的,流露出那种上流社会出来的风格。
“名贵族可不会留下这样粗糙的伤口。”马丁小姐得到允许后,戴上了手套,伸手撩起根裤腿,把上面盘桓着的旧伤痕指给乔看。她又翻开只手掌,将上头与保养得当的上层阶级截然不同的痕迹展露出来。
“他看上去更像个工人。”乔点了点头。
马丁小姐见自己的碰触没有得到反对,在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仔细地把死者检查了遍。
待她检查完毕,信息也得到了补充。她又翻开手机去看弗朗西斯查到的资料,果然,事实与她推测的致。
等她站起来之时,个穿着考究的男人在乔的伴随下走了过来。
“科林·卡迪什子爵?”男人挑了挑眉:“显然,他是个冒充者。”
“因为卡迪什家族早在1881年就覆灭了。”马丁小姐接下了他的话,顺手把手机上的资料展示出来。
“并且,在此之前,卡迪什的勋爵头衔因为些不名誉的行为被维多利亚女王撤销了。”来人补充道。
乔看着面前的男女间形成了奇怪的气场,总觉得自己此时此刻误入了什么别的片场。
“我是亨利·摩根医生。”穿着风衣挂着围巾的男人略颔首。
“我是萝丝·德·马丁侦探。”戴着帽子的女人侧首回应。
“听起来你才是那个真正的贵族。”法医摩根意味不明地说道。
马丁小姐微微眯了眯眼:“彼此彼此。”
“你们可以结束互相恭维了吗?”乔不知道在这简单眼里,这两个人又在对方身上观测出了什么信息,但她直觉应该在情况变得更复杂之前,让他们两人的注意力转回到正事上去。
“那么,我就长话短说了。”马丁小姐转过身就开始告知她观察得到的信息:“死者是美国人,年龄应该和假护照上的差不多,头发是染的,原来应该是金色的。他的改变应该是近期年发生的,此前也许靠骑车进行的业务为生,年轻时很可能有留下案底。他的伪装背后有人指导,也就是说有个专业的共犯,所谋划的应当是桩诈骗,很可能趋近于成功了。从年龄上来看,我猜测,这大概是场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的爱情骗局。”
马丁小姐看向了法医摩根:“尸检这种事接下里该让专业的来。不过,如果摩根医生能先检查他身上的那套服装来自何处,你们现在应该就能够找到那个共犯了。”
“等等,怎么就突然多出了个共犯了?”乔迷惑不解。
摩根听了则是蹲下身,然后把死者身上的衣服仔细地检查了遍,然后确认了这件衣服的出处:“保罗·斯图尔特,秋季伦敦旅行套装。品味不错。”
他站起身:“正巧,看来他和我认识的是同个裁缝。”
“那么,接下来,我就不打扰了。”马丁小姐注意到对面法医显然极其富有经验,便转变了参与到底的计划。
到这步就够了,自己已经给他们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
马丁小姐便摆了摆手机:“马汀内兹警探,我想也许你需要我的联系方式?”
“哦,是的。”乔拿出了手机,存入了对方的号码。
“有需要,请随时开口。乐意为您效劳,女士”马丁小姐笑道:“我想,我该走了。”
她转过身,给两人留下了个极其潇洒的背影。
乔转头去看摩根:“亨利?”
“没什么。”摩根医生松开皱紧的眉头,然后做出了决定:“我先去做尸检,然后我们去服装店看看。”
而此刻,正在回事务所的马丁小姐心里却开始了卦:他们两人还没有在起,看来亨利·摩根目前只是个绯闻男友。
任由“贝儿”发展的格拉迪斯则是把注意力集到了那个新出场的法医身上。
她翻看着在那次照面读取到的信息,然后拼凑出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亨利·摩根,此前是名医生,经验丰富,有过当军医的经历……他遭遇了什么刺激?为什么想不开要去当法医?”
“出身英国上层阶级,作风老派,家财万贯,家里还有个孩子……可我觉得他现在单身啊?哦,真是不幸。”
格拉迪斯边查阅消息,边翻看弗朗西斯收集到的资料,然后最终惊讶地喊出了声:“他起码200岁了?他是个不死者?”
她好奇地问:“他是怎么在现代社会隐藏了自己的特殊身份。”
“显然摩根先生认为,只要远离现代科技,他就能保护好自己。”弗朗西斯难得地说话了:“我很惋惜他不懂得欣赏现代科技之美。”
电脑屏幕上,个q版的西服男人把脸上的表情揶揄地换成了秒钟的遗憾。
真是意外之喜。“贝儿”感叹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格拉迪斯询问道。就这样等待着吗?
哦,亲爱的,你要学会耐心。“贝儿”安抚道。他会来找我们的。
我很怀疑,你是否瞒着我做下了什么布局。格拉迪斯的声音充满了丧气。我好笨啊。
现在认识到现实可不算晚。所以,好好学会如何使用我的力量吧。“贝儿”轻笑着打趣。不过,我可真的没有暗地里布置什么,这切,显然要归功于你的幸运。
他真的会来吗?格拉迪斯虽然不像质疑,但还是不确定地问。
他定会来的。“贝儿”十分肯定。
扶手椅上,马丁小姐已经摘下了帽子,脱下了风衣,优哉游哉地坐在电脑面前。
“他定会来的。”马丁小姐自信地笑着。
“个活了200年,经历了无数的死亡轮回的人可没有那么天真单纯。”她边举着叉子,品味着桌上的法式苹果塔,边不知在对着谁说道。
“我主动和乔·马汀内兹交换了联系方式,这在他眼里定特别刻意吧。”
“尤其,这是在我们都看出了对方的特别之处后。”
“你觉得,这像是个友好的招呼吗?”
“我很遗憾摩根先生居然会认为您友善的举动如此可疑。”弗朗西斯乖巧地回应着,但语气里怎么听都不像是在给他的主人捧场。
“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想必这位颇具智慧的医生定会给我们带来点儿常人不知道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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