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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了五年,帮他一步步向上爬,从小小的皇子到如今受人敬仰的太子殿下,其中的艰辛远非寻常人能够想象。如今,朔东的几个皇兄死的死,伤的伤,已没有能力再来和他们作对,但朝中不少大臣小动作却不断,为了巩固他的地位,自己与父皇做了交易,甘愿来豫北和亲,成为朔东的探子,只为他能在朔东长盛不衰。

    舒琳,快吃。闵之行见闵舒琳正在发呆,讨好的将手中的七巧果推到她眼前,这可是我刚才在城中闲逛时专门为你买的。

    我不吃。闵舒琳将眼前那双修长的大手用力推开,油纸包中的七窍果顿时散落一地,她按捺住心中的不忍,愤愤问道:你还有心思闲逛,我此次和亲,你非要来送行,就不怕朝臣会有动作?还有,这镇北侯一路护送,软硬不吃,我们若是不能将他拉拢,只能除了他,哪有闲心管别的。

    你就是想得太多,走到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若有那么多的顾忌,这日子岂不是每天都是愁云?闵之行悻悻地收回手,看了眼满地的狼藉,无奈地道:你看,我在外面辛苦带来得巧果,都被你糟蹋了。

    外面不过八月,哪来的巧果!闵舒琳抽出长鞭,鞭锋一转,凌厉的长鞭轻轻一扬,将地上的巧果击了个粉碎,竟直冲对面之人飞去,毫无半点犹豫。

    闵之行大惊,忙侧身躲闪,左肩竟还是飞来的巧果挨了一记。他吃痛地捂住肩膀,气息也有些不稳,清澈的眸中满是惊讶,他苦笑道:舒琳,你下手这么狠。

    你——闵舒琳起身,双眸紧紧盯着他左臂渐渐浸染的血迹,露出深深的伤口,忙跑过去查看,担忧地问道:区区一个巧果都能伤到你,你在外面到底做了什么?竟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不是一向觉得这些下人们偷奸耍滑,不用心完成你的任务,所以,我今天就偷偷跟去了。说着,他扬了扬手上拿着的鬼面具,狰狞而可怕,看闵舒琳担忧的模样,便卖起惨来:没想到被发现了,若不是我躲着快,只怕就没命回来了。

    你怎么不早说!闵舒琳很自责,刚才还以为皇兄自从当了太子就不思上进,没想到,是自己误会了,她带着愧疚,连忙拉他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上药,想要帮他止血,却被闵之行止住。

    我在车上敷过药了,而且还换了身衣衫,不然,哪敢来见你。

    闵舒琳不放心:可是

    没事。闵之行接过伤药,我等会回去敷就好了。这点小伤,伤不了我。还没有说完,就见身旁的贴身侍卫云阳门外走来,他起身,迎了过去,看了看门外的侍卫已经散去,问道:怎么了?

    云阳看了看:殿下,镇北侯带人从外面回来了。

    刚刚伤了自己,这么快就从外面回来了,莫不是出去这趟,就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细?闵之行握紧拳头,心里有些愤恨,与豫京对峙多年,一直都是魏家军出征,如今魏彻死了,魏家军散了,给了朔东机会,此次和亲,并不只是为了向豫京投诚,放松他们的警惕,也是为了将探子打入豫北,为未来的起兵做准备。没想到,永宁帝竟然会如此看重,还派了镇北侯亲自来迎接,不知其中是否藏着什么阴谋?

    虞家军的名声在西北一带传的很响,近几年更是威慑整个边境,若是永宁帝将虞家军从西北边境调来,替代魏彻,与朔东对阵,那将是朔东的大患。因此,镇北侯此人必须拉拢,否则,只能铲除了。

    闵舒琳知道他在担忧什么,靠近他,握上了他的手,抬眸看了看外面已经陷入黑暗中的夜色,目光请亮,轻声安慰道:皇兄,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一定会帮你。

    此时的虞渊则刚刚骑马归来,回了隔壁的院落。

    陆羽早在苑中候着,无聊至极:侯爷,你说陛下怎么会给我们差事?实在是大材小用。

    虞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口回道:不过是在敲打我罢了。

    陆羽想了想立刻就明白了,从五皇子复起,太子和二皇子联手以来,陛下总觉得此事和镇北侯府又干系,再加上朝堂之上,侯爷有意打压苏家,铲除了他不少爪牙,陛下对侯爷渐渐起了怀疑,不时会安排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侯爷去做,借此敲打镇北侯府。

    天高皇帝远,陆羽说话也没了顾忌:我们也不能就一直任由他摆布吧。

    虞渊停住,回头看了看他,沉吟片刻,似是不经意地问道:你觉得,此次朔东来京,为了何事?

    陆羽想也没想,信口道:自然是向豫北俯首称臣啊。

    虞渊哂然一笑:陆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他抬眸瞥向身侧的银三,你觉得呢?

    银三紧跟在侧,不敢逾越,认真思索一番,恭敬地回道:回主子,如今,魏彻已死,挡住朔东的屏障已经失了,朔东此行,应该是假意投诚,伺机而动吧。

    虞渊赞赏地点了点头,神情淡漠:如今,朔东国力日渐雄厚,但陛下向来主和,此次,朔东带了不少进贡,又由太子亲自护送,还带了和亲的公主,可谓诚意十足,可若是同意了,只怕过不了几年,朔东便会足以与豫北匹敌,届时,只怕不好对付。

    陆羽两眼冒光,觉得又有事情要做了,难掩激动,忙问:侯爷的意思是?

    虞渊沉沉回道:朔东来使不能入京!只要入不了京,这议和便不能继续下去,

    趁此时机,抓紧选出能用之才,驻守边境,抵抗朔东,才是长久之道。

    可是,陛下派我们来,就是接待来使的,若是出了差错,只怕交不了差。陆羽又有些担心,咱们若是动手,只怕更会让陛下猜忌。

    虞渊唇角一勾,目光凛然,没有回话。

    不远处的银五凑了过来,盯着陆羽,做出一副惋惜地表情,摇了摇头,跟着调侃道:陆羽,你脑子果然迟钝了,这种事情,哪里用我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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