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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跟着一顶红色的十六人抬的琉璃软轿,两侧跟着无数侍卫和丫鬟奴仆,还有令人咂舌的十里红妆。

    徐煜对面,是满脸肃然的前世自己,领着数十人,拦在路中,身着一袭张扬的红色嫁衣,手持长鞭,端坐马上,满是决绝:徐煜!我再问你一遍!娶她,还是娶我?那身红色嫁衣,是一年前徐煜说要娶她后,一点点儿绣成的,满怀憧憬,却未等成亲,便见他另娶他人。

    徐煜低头,不敢去看,半晌才抬起头劝道:澜儿,你不要闹了!先回去!

    回去?凤冠霞帔之下的自己,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手中长鞭直指红轿,朗声道:我今日就是来抢亲的!你跟我走,不然我就杀了她!

    第一次穿着红衣,徐煜面容白皙,出奇的好看,却柔情不在,一个字一个字地回道:你走!我要娶她!

    我不同意!她大喊一声,扬鞭踏马而去,抬起长鞭,重重地向红轿甩去,却被一把抓住。她奋力挣脱,又是一鞭,手臂却他牢牢抓住,用力一扯,将她甩下马,手中长鞭应声落地。

    你竟然为了她伤我!她难以置信,转身回眸,难以置信地仰头看他。

    徐煜脸色暗沉,没有一丝柔情,他决然地道:你如今是朝廷通缉的重犯,难道,还要我舍了她,娶你?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神情越发的凉:徐煜!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说要娶我的!

    不远处,无数金羽卫慢慢涌来,只一瞬,便形成了包围之势,显然是早有埋伏,否则,怎会来的如此迅速?

    手臂上带着隐隐的痛意,却远没有心底的痛来的厉害,她满脸震惊,带着哀切,质问道:你把成亲的消息散布地如此之广,就是为了引我前来,帮他们捉我?

    魏澜在人群中,以旁观者的立场,远远地看当年错付真心的自己,只觉痛心。

    重温这段记忆,仍是痛心不已,难以自拔,当年她带了数十亲卫,都死在了这场围堵之中,只为掩护自己逃出生天。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她开始重新审视徐煜,重新开始思量徐家的野心。

    可纵使重活一世,仍是难以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绝情?前一次见面,长亭送别,他还是满脸柔情,极为不舍,下一面,他却尽是算计,置自己于死地。

    她沉浸在痛苦之中,不愿再一次面对亲信惨死的画面,不知如何才能挣脱梦境,魏澜大步上前,想要融入厮杀之中,霎那间,无数的利箭化为箭雨化为黑雾齐刷刷地向她扑来。

    黑色的浓雾漫天卷地而来,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泼洒在天际。整个天地都是一望无垠的黑色,一直伸向远处

    啊她惊慌失措地尖叫一声,伏起身子,却碰到矮矮的床棱,呃她吃痛地揉揉额头,大口喘着气,身上却已满是汗水。

    迎面是君墨尘带着担忧的面容,他头发凌乱,带着疲倦,关切地喊道: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了!

    魏澜抚平心中悸动,环视四周,环境陌生,便问道:这是在哪里?我怎么在这儿?

    君墨尘听见她声音嘶哑,便去桌边倒了杯水,递了过来:这是在鸿胪寺厢房,你受了重伤,又昏迷不醒,我让宁言来看过了,他说,还是不要移动,在原地养几日,等你醒了再说。

    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没有消散,徐煜的绝情让她痛心,她扫了一圈,未看见他的身影,想着昏睡前,是他救了自己,接着问:徐煜呢?你怎么找的他救我?

    那夜,我在路上正好遇见了他,便请他帮了忙。你昏迷了两日,他带着那些行刺之人去了刑部衙门,想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君墨尘想起那夜情景,就觉得庆幸,他坐在马车上行了几里路,挣脱长鞭束缚,拼命勒住缰绳才将马车停住,本来想着再掉头回去,但被手下劝住,便咬咬牙,向鸿胪寺赶去。

    但到了才知道,近几日,朔东的来使马上就到了,陛下连夜召了鸿胪寺官员入宫商量接待事宜,不少守卫都跟着官员们押送物品入了宫,留下的人手并不多。原想着带剩下的侍卫回去,搏上一搏,却正好遇到徐煜带人从城外办完差事回来。本来,因为年少时在书院的芥蒂,两人多年相见都只是点头之交,如今再见面,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便开口向他求助。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豁达,当下便带人前去了。等到自己赶到时,徐煜已经把人救了下来。

    昏迷了两日?魏澜低头算算时间,明日便是贡院大门开启的日子,还好赶上了,只是自己这副模样,恐怕要养上一段时间了。

    宁明玄的医术自然信的过,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包扎好,但伤口大多伤在肩上,有几道伤口还是在上次受伤的部位,新伤加旧伤,让原本还没有养好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了,这才昏迷了几日。

    想到徐煜,她神色黯然,实在是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但有些事情,好像命中注定难以躲开,她长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抬眸:若是查出幕后主使,会如何处理?

    君墨尘清亮的眼中带着狠绝,他恨恨地回道:有君家和徐家施加压力,自然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君家在朝中向来中立,又是根基深厚的名门世家,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陷害刺杀,再加上,多年来疾病缠身,说不定哪一日就会一命呜呼,早把生死置之度外,所以,每次出行,他都只是简单带了几个护卫,没有多做防备。

    但如今,他不再是当年的病弱之身,此次的刺杀,让他看到了自己的没用,也认清了君家的弱点,他们多年来,太固执于文人的清高了,没有武力加持,若有朝一日,处于险境,只怕会成为刀俎之下的鱼肉,任人宰割。

    此次,那些人的目标虽然是小郡主,但若不是自己太过无能,又怎么会将她置身于危险的境地。同样的处境,若是镇北侯府,甚至是徐家,都有足够的能力护她,只有自己无能为力,仓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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