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被毁,虞渊笑了笑,没有生气,抬手挑捡起棋子,很快又复原回原样,随口道:他也是在等着你服软,难不成,你想一辈子这样混迹下去?宁家的医典怎么办?不要了?
宁家自祖上以来就有一本医典,里面所记载的方子都是历代宁家先祖积累起来的宝贵经验,只有入了太医院的宁家徒孙,才有资格翻阅医典,显然,如今的宁明玄没有这个资格。
宁明玄撇撇嘴,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回道:我才不稀罕那书呢!等过几年,我也写本医书,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毒经,看他们还敢不敢小看我!
虞渊摇摇头,笑道:你倒是洒脱!
宁明玄支着个下巴,摇头晃脑地问道:你别光说我,老侯爷身子也好了,说是想四处转转,你跟着去吗?
不了。虞渊回道:过几日,朔北来使,陛下出城迎接,我还有不少事要做,而且,我不去,他也落得自在。
自从上次收到魏澜绣的屏风,祖父便起了重走当年征战之路的心思,他纵横沙场多年,身边又有不少暗卫护着,根本不用担心他的安危,自己就不去凑这热闹了。
正说着,却见陆羽领着一女子快步走来。虞渊抬眸看去,见那人好像是魏澜身边的贴身丫头,不禁眉头一蹙。
这丫头我见过,好像是永宁侯府的下人吧?宁明玄只在端阳节见过一次,却一眼认了出来,他从凳子上跳了下来,猜测道:莫不是那小郡主又惹了什么事?
自从端阳日见过那小郡主后,惊于她的医术超群,便有意留意与之有关的事情,几经打探,才发现这小郡主着实不简单,不仅把永宁侯府上上下下打理的井然有序,还和大侯府硬碰硬刚了很多次,真是让人刮目。
说话间,陆羽已经走了过来,表情十分凝重:侯爷,这丫头说,她主子被魏毅带人掳去了。
虞渊目光沉沉,看向陆羽身后的小丫鬟:怎么回事?
紫竹强忍着心底的担忧,稳住心神,唯恐自己漏下什么,哽咽地回道:昨日,宫中苏贵妃让我家郡主入宫,早上,郡主想着奴婢不会武功,怕奴婢受伤,便自己入了宫,出来时,却中了毒,脸也被划破,武功使不出来,路上,郡主算到魏毅可能在路上围堵,便调转方向,想来侯爷府上避一避,却还是晚了一步,她跳了马车,将人引开,让奴婢前来求救了。
虞渊静静地听着,思量道:这么说,你来时,她还没有被抓住?
是,不过,郡主中了毒,魏毅带的人又多,只怕她不敢继续想下去,跪在地上,哀求道:求侯爷救救我家郡主!
陆羽在旁忧心忡忡地问道:侯爷不是给了她素清丹,怎么还中了毒?
紫竹嗫嚅半晌,不知如何开口,终是下了决心,回道:郡主中的是媚药!
还真是睚眦必报的东西!一旁的宁明玄对于魏澜与魏毅之间的瓜葛也很清楚,当下便了解了魏毅的谋划,想来是气愤祠堂中被下药后,出了丑,想以牙还牙,这小郡主若是被抓了只怕会凶多吉少了,纵使活着,这般羞辱,也只会生不如死。
怎么办!陆羽上前几步,按捺不住:侯爷,要不我带人去找吧!
宁明玄看了看外面落日西沉,天很快就会暗下来,劝阻道:过去这么半天了,若是被俘,只怕并不好找!而且,那魏毅在兵部当差,兵部的私下存放兵器的库房不在少数,若是一个个寻去,只怕就晚了。
那怎么办?难道不救了?之前与小郡主多有交往,也算是朋友,总不能见死不救,陆羽一急,紧张地看看虞渊,见他蹙眉并不言语,忧心地接着说道:大不了我把府中侍卫都带上,总好过在这里着急好了!
宁明玄见他关心则乱,劝道:你带这么多人大摇大摆地出门寻人,这小郡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不用了!虞渊收起一贯的漫不经心,满脸冷冽,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沉沉吩咐道:银三,让暗影阁的所有影子沿途去巡,务必将她寻到。
银三从房顶跳落下来,听了吩咐,有些迟疑,暗影阁是虞家最为隐秘的势力,阁中具是一顶一的高手,甚至比起陛下的红衣卫,也毫不逊色。银字辈中众人,也只有自己入了暗影阁,这才能成为侯爷的影子,像银五他们,成不了影子,只能在明处为镇北侯府效力。不过,为防止永宁帝起疑心,他们一直藏在暗处,从不露面,如今,竟然要为了这个小郡主而出动影子。
陆羽也是一惊,如今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侯府,陛下更是虎视眈眈,现在还远没到崭露头角的时候,出动暗影阁,着实有些莽撞了,虽然有心救这小郡主,但和镇北侯府的存亡比起来,自己当然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咬咬牙,下了决定,他出口阻拦道:侯爷,暗影阁不能动!我们不能为了一个区区女子,而耽误了侯府大业!
虞渊眉心皱了皱,面带不悦,好看的眸中暗流涌动,他冷冷地扫了陆羽一眼,陆羽,若是动动暗影阁便会夯动根基,我们未免弱了点!目光掠到银三身上,他厉声吩咐道:银三!照我的话去做!
是,侯爷!银三没有再犹豫,点头领命。
浓密的树林中,高大的树木将烈日遮掩,斑斑驳驳的日光洒落下来,随着树叶的曳动而闪烁着,四周没有一点儿人影,一阵风吹过,树叶发出淅淅索索的声响,让人产生阵阵寒意。
魏澜猫着腰,在林中快速地穿梭着,吃了解药,身上了渐渐恢复了些力气,但媚药的药效却随着动作,而又再次袭来,她看了看手臂上为了稳住心神而割开的几道口子,咬咬牙,又划了一刀,步子却没有减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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