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讨好的意图太过明显,虞渊唇角轻勾,低头看她,目光深邃:我对你可是一点儿心思也没有,为什么要罩着你!说完,大步离去。
一旁陆羽惊了惊,又推了推旁边怔愣的魏澜,低声道:侯爷好像生气了!主子向来人狠话不多,能笑着说这么多,还套用了小郡主的话回击,肯定心情不好。
我说错什么了?魏澜无奈,摸不清这句话哪里得罪了他,撇撇嘴,吐出两个字:小气。
陆羽无奈地抚平眉心,以后的路还很长啊!
马车回了永宁侯府,魏澜看了看披着的红色锦袍,已经被身上的水渍浸染,便让青衣拿去洗了,想着回头找个时间,派人送去。
没过多久,宫里却来了人。
说是苏贵妃让她明日去宫中赏花。魏澜想了想,只觉有不好的预感。烈日当头,避暑都来不及,哪有什么花可赏?这苏贵妃作为苏氏的姐姐,仰仗着永宁帝的喜爱,一直在宫中作威作福,因着苏家势大,又是永宁帝亲手提拔的新贵世家,而虞皇后一心礼佛,不理会后宫之事,所以,后宫便在苏贵妃手中掌控。
此次,她邀请自己入宫,想来是因着大侯府近日发生的事情,想找自己算账。难怪,魏毅他们如此忍耐,想来是求了贵妃亲自动手了。也是,这后宫这么大,不小心跌落井中,或是无声无息消失的事情历朝历代都不在少数。
而且,自己人微言轻,没有势力,明日前去,但凡反抗,只怕会被她治个不敬之罪,若是不反抗,更是凶多吉少。她倚靠在窗边,支着下巴,思考着对策,却没有一丝头绪,陷入了死局之中。
第二日午时,魏澜如期而至。
苏贵妃的寝宫乃是萃华宫,寝殿内装饰得极为华贵,云顶檀木,雕栏玉砌,就连宫灯都是水晶玉璧做底。
魏澜打量着,暗暗叹道,这苏贵妃果然担得起后宫之主的名号,单是宫内用品,就比其他宫要华美许多。不知,再过些时日,蝗灾泛滥,国库空虚,永宁帝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她还会不会如此奢侈。
她进了宫殿正门,正打算迈入房中,却被门口下人拦住,正是苏贵妃身边的陪嫁董嬷嬷。她满脸轻蔑,带着不屑:小郡主,您在此等候片刻,奴婢进去通传。
魏澜皱眉,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烈日,知道她这是故意为难自己,想来个下马威,可是没办法,谁让人是贵妃呢?魏澜点点头,退回院中,道:劳烦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我在这里侯着。
屋内寝卧中,一张六尺宽的沉香木大床横在房中,床上阔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用金丝绣着朵朵牡丹花,窗边,还摆着和巨大的冰监,不时冒着阵阵冷气,沁人心脾。
风起绡动,露出床上一人,那人枕着青玉抱香枕,垫着软纨蚕冰簟,慵懒地翻了个身,露出风韵犹存的面容,正是苏贵妃。
许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她趴在榻上,侧头问来:可来了?一旁站着位青衣小婢,正扇着蒲团,听她突然问起,惊了一惊,忙小声回道:娘娘,已经来了。在外面侯着呢!
恩。苏贵妃慵懒地转了身,打了个哈欠,道:让她侯着吧!
日头越升越高,天也越来越热,魏澜站了一柱香时间,后背早已被汗浸湿,她也晕晕地,她上前几步,问道:不知娘娘几时出来?门口董嬷嬷摇摇头,低着头,不言语。
魏澜嘲讽的一笑,这手段也太过拙劣了,她环视四周,见院子左手边有一凉亭,不时有风吹过,应该很舒爽,便道:那好,等娘娘出来,你去叫我吧!说完,便大步入了亭子。
哎!小郡主!董嬷嬷忙跟了上来,贵妃就是想让她在烈日下晒晒,教训教训她,若是到这凉亭中等,还有什么用。便忙上前沉声道:小郡主,您可不能在这儿等着!您还是回刚才的地方吧!
魏澜挑眉,面带不悦,朗声质问道:嬷嬷这话,让我纳闷了,可是娘娘亲口吩咐,让我在日头下晒着,等她的?
董嬷嬷一顿,若是直接说是贵妃吩咐的,就有刻意惩罚的意味,倒是显得贵妃无端找茬,蛮不讲理了。若说不是,就没法让她继续在日头下候着了。
她认真斟酌着,想着说辞,却听魏澜又开口笑道:娘娘身为贵妃,宽厚和善,向来是宫中各妃嫔的典范,若是知道,我这小辈在日头下晒了这么久,定会心疼。再说,知道的说我是自愿侯在院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娘娘蛮不讲理,刻意惩罚我呢,若是再落下个心胸狭隘,欺负弱小的名声,传到陛下的耳中,我可就是罪过了。
一顶帽子扣下来,就算是董嬷嬷这种身在宫中多年的老嬷嬷,一时间也无力反驳,只能干干地站在原地,半晌没有话说。
一阵风吹来,魏澜觉得舒服了很多,头也更加清醒了,却有点口渴,便冲身旁嬷嬷接着说道:董嬷嬷,宫中向来礼数周全,贵妃娘娘更是教人有方,可我来这么久了,这院中下人也不知道上个茶点,还真是不妥啊!您也是宫中老人了,今儿幸亏是我在这里,若是来了贵客,或是陛下,你们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她这话说的句句在理,董嬷嬷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只能吩咐人去备茶,然后匆匆回了寝宫。
寝宫内,苏贵妃仍在午憩,董嬷嬷靠近软塌,轻声道:娘娘,那丫头果然是牙尖嘴利,您让她在外面侯着,她可倒好,跑到了凉亭吹风去了!还让奴婢给她备茶,真是一点放肆,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
给本宫更衣吧!苏贵妃这才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本宫去会会她。
魏澜又等了一会儿,才被人宣入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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