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没有一丝声响,在场之人皆睁大双眼,怔怔地盯着台上那抹纤细的身影,她嘴角含笑,却宛若索命的鬼魅一般,浑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又见她冷眸一扫,向台下看来,眸底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让人不寒而栗。
魏澜抬眸对上人群中的魏毅,见他虎目圆睁,一脸愤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她大步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生死状,冲魏衍挥了挥,朗声道:堂兄,你不是恨我入骨吗?反正我们也是不死不休,不若今日你把它签了,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是生是死,皆听天命!一改刚才的随意,目光也狠厉起来。
魏毅恨不得上去一刀砍了她,但看她方才出手果绝,刀法迅捷,武艺应该在自己之上,有些犹豫,踟蹰不前,低眸不语。
君墨尘站在树下,好久才从震惊之中缓过神,看了看一旁哀嚎不断的张有成,和落在一旁的血淋淋的手臂,咽了咽口水,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想不到,那个端庄周到,言笑晏晏的小郡主,竟然会有如此狠辣的一面。他连连叹道:这小郡主可真是真人不露相,这狠绝的模样,倒跟你有的一拼!
虞渊扬扬眉,从树上缓缓落下,拍了拍君墨尘的肩头,道:你再不去阻止,你家老夫人的寿宴可就办不成了!君墨尘摆摆手,满眼期待道:忙什么,再看一会儿热闹,不是还要打一场?
虞渊目光看向人群中的魏毅,鄙夷道:你看那怂包,哪敢应战?再进行下去,也只是浪费口舌罢了!况且,那丫头方才,该是中了毒了!
目光转向魏澜,见她镇定自若,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彩,持刀的右手却在隐隐发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一贯得会演戏,明明中了毒,却还装纸老虎吓唬人,不过,方才一战,毁人手臂,尚且算是自保,若和魏毅再战一场,是胜是负,都于她名声有碍!杀人而已,哪用自己动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到底还是稚嫩了些。
那飞镖有毒?君墨尘一惊,啐道:姓张的,真他妈的无耻!说着,他就要过去,却又被叫住。
拿着!虞渊从袖中掏出个瓷瓶,扔了过来。君墨尘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打开塞子轻嗅,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惊道:素清丹!
素清丹是豫北一有名医者所创,一般的毒性都可解,由于药引难求,一颗便价值千金,他垫垫瓷瓶,里面足有五六颗,暗暗悱恻,侯爷可真是大手笔。
拿好药瓶,他赶紧快步上前,走到魏澜身边,打起了圆场:好了各位!今日是祖母的寿辰,热闹一下就可以了!说着,他走到张有成身边,见他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不住哀嚎,抬脚就是一脚,骂道:卑鄙的东西,心思歹毒,还想暗箭伤人,今日是小郡主仁慈,饶了你一命,还不快滚!
听了这话,众人这才想起来,两人刚刚可是签了生死状的,听张有成的话,口口声声就是要置小郡主于死地的,可惜别人棋高一着,这才躲过,方才还想放暗器,真是卑鄙至极,死不足惜,杀了他都不为过,可这小郡主却只是砍了他一条胳膊,真是仁慈。众人心思一转,再看台上的小郡主,已不觉得她心思歹毒,只觉她可怜而心善。
短短一句话,就将众人的心思完全扭转,还真是了不得。
魏澜感谢君墨尘解围,听着这句处处维护自己的话语,心中不由愧疚,刚才一时得意忘形,只想报仇,将魏毅杀之而后快了,险些毁了老人家的寿礼,况且,中了毒,再和魏毅这种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硬碰硬,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她冲君墨尘歉疚地一拜,顺着他给的梯子,接了下去,道:对不住了,君大公子,方才实在是别人欺人太甚,我们被逼无奈,才出手自救,扰了老夫人的寿礼,实在万分愧疚。她言辞恳切,面带委屈,惹人怜惜,众人又是一阵心疼。
君墨尘忙馋起她,陪着演戏,又抬脚踢了地上的罪魁祸首一脚,道:都怪这个胆大妄为的东西!还不带下去!省得脏了地方!不远处张家的下人忙跑上来,大汗淋漓地抬起自己的主子,灰溜溜地跑了,心中皆是忐忑,护主不力,不知回去该怎么交代。
远处的廊下,站着一人,一身白衣,已看了许久。他嘴角含笑,温润如玉,正是徐誉。这小郡主还真是有意思!他好看的眸子晦暗不明,让人看不透心思,脑中思绪却不断流转。每次见面,都能带给自己莫名的惊喜,真是不得不让人注意!
由于前厅见了血,再举行寿宴不吉利,君墨尘便做主,将寿宴放到了海棠苑。在场众人皆是心中一喜,没想到能有幸入苑参观,这可是天大的荣耀,便都将前厅那场厮杀抛之脑后,兴冲冲地跟着去了海棠苑。
人群散尽,魏衍忙走了过来,关切道:阿姐,你没事吧!
魏澜用帕子包住伤口,血已经止住,但伤口已经发乌,道:没事,不过他镖上有毒。
魏衍一看,恨恨道:我去找他寻解药!
魏澜忙拉住他:我刚砍了他的胳膊,他给的这解药我可不敢吃!又见魏衍满脸担忧,魏澜笑着忙又安慰:你放心,这毒并不致命,我需要回府配些解药,可能要费些时间。
正说着,君墨尘也走了过来,递给她瓷瓶,道:小郡主,这是侯爷给你的,里面是素清丹,可解你身上的毒。
魏澜诧异,方才自己掩藏得那么好,竟然还能被他看出,没有怀疑,她打开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含在口中,入口即化,还泛着淡淡清香,果然是好药。
君墨尘见她吃了药,也放心下来,道:走吧!去海棠苑!
魏澜点点头,抬脚跟上。
魏衍也忙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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