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毅疾步走入祠堂,还没进门,就察觉出一些不同,往日里守在祠堂门口的两个下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祠堂笼罩在一片松林之中,寂静得有些骇人。
果然有些蹊跷,他缓缓上前,小心翼翼地推开祠堂大门,透过门缝,隐约便听里面有一阵阵窸窣的声响,他怕惊动里面那人,他便从门缝里钻了进去,于昏暗中慢慢摸去。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适应了祠堂之中昏暗的光线,隐隐约约便见一团黑色的身影蜷缩在北侧的软塌上,耳边还传来女子诱人的低吟声。
他深吸一口气,凝心聚气,慢慢靠近,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但刚刚靠近,却立刻察觉出不对劲,那人身影不像是魏澜,他低头毫不留情地掐住那人脖子,重重地拎了起来,凑近一看,却是之前在母亲身旁伺候的丫鬟欣儿。
遭了!中计了!他几乎是立刻便明白了设计之人的意图,忙松开手,想要想外跑去,但却被欣儿紧紧攀住了脖颈,腰身也紧紧地缠了上来。
魏毅只觉一股燥热慢慢涌上四肢,浑身使不出力气。
他咬咬牙,压住体内的燥热,使劲挣脱开,然后摇摇晃晃向外走去。
还没走几步,又重重跌倒在地,身后白嫩的手臂又再次缠来,夹杂着女子娇媚的喘息声,魏毅只觉眼前一片模糊,软玉在怀,他终是抬手抱紧,迷失了方向。
前厅,众人正沉浸在热闹的喜悦中,却听一阵阵嘈杂的喊声响了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魏邵抬头,见一缕黑色的浓烟慢慢升空,方向应是广福居的西北方向,不由惊呼道:遭了,那是祠堂!
发生这种事情,在场众人都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想着能帮就帮,都跟着魏绍一同向祠堂奔去。女眷这边,也有不少人抬步跟上,想着去凑凑热闹。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祠堂门口,却见下人们举着水桶,早已将火扑灭。
怎么回事?魏邵上前沉声问道。
见主子动了怒,护院忙走上前,弓着腰回道:老爷,没什么事,不过是祠堂外边的枯树枝着了,已经扑灭了!
魏邵脸色缓了缓,回头冲身后的众人歉疚地道:对不住了各位,让大家受惊了!宴席还没有结束,不要扫了诸位的兴致,我们回去继续吧!
众人放松下来,笑了笑,跟着刚要走,却听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祠堂里好像有人!
在场之人好奇地冲祠堂大门看去,聚精会神地侧耳听去,场面霎时又安静了下来,整个院中顿时寂静无声。祠堂大门开着一条细缝,隐约有男女动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还夹杂着沉重的喘息声。
大家面面相觑,不少夫人小姐用丝帕掩住嘴,满脸羞红,显然明白了里面发生了什么。
魏邵和苏氏只觉不好,有不祥的预感冒了出来。来不及阻止,就有好事之人,慢慢上前,推开了祠堂大门,刺辣辣的阳光瞬间照亮了祠堂,他们探头看去,只见两具白花花的身子交叠在一起,正行着不堪入目之事。
许是阳光强烈,或是被门外的声响惊动,两人抬起了头,目光迷离,没有半点羞愧,又快速的低下,不受外面一点儿影响。只这一眼,门外众人却看得分明,那是府内大公子魏毅。
周家夫人因着刚才被苏氏拒绝的缘由,还包藏祸心,率先开口谴责道:青天白日就行这无耻之事,真是不知羞耻!
此话一出,一呼百应,无数的叱责声不绝于耳。
祠堂之中做这种事,真是愧对祖宗!
真是败坏门庭!
真是道德败坏!
真是丢人!
一句句谴责传来,苏氏只觉得心沉了下去,她忙扑进去,将两人拉开,重重地踢了欣儿一脚,大声呵斥道:都是这小浪蹄子,勾引我儿!
她扯了快布幔给魏毅裹住身体,呼唤几声,却是目光呆滞,没有反应。她深居后宅多年,什么样的腌臜手段都见过,当下明白过来,魏毅这是被人下药了。整个府中,除了魏澜,她想不出第二个人有这个胆子,便大声喊道:我家毅儿是着了人的道,被人下药了!一定是魏澜做的!一定是她!
一旁的范云烟扯了扯呆滞的魏宁,小声地嗫嚅道:你不是说她今早出门去了吗?
她声音很小,但在这空旷的院中却还是传了开来,有人想着早上来时,还遇到过魏澜,便附和道:我们早上来时,和那小郡主打了个照面,她早早就出府了,还能分身做这事不成!
对啊!又有人接着话茬,打抱不平道:人家小郡主压根就不在府里,你可不要冤枉了她!
想着外面流传的各种消息,又有人忍不住回道:是啊!你们之前派人杀她,现在还想把这龌龊事也推到她身上!
魏邵脸色铁青,手不住地发抖,大脑发怔,只觉无颜见人,半晌才回过神来,忙吩咐下人进去帮忙收拾这片狼藉,并去府中找寻魏澜下落。然后,他声音发抖,缓缓开口:今日之事,我定会查明,给各位一个交代!
这是您府中私事,何来交代一说。其中一位御史大人摆出一副劝谏的样子,拱手道:魏大人,修身齐家方能治国平天下!您连稚子都教育不好,怎么能做好陛下交代的差事!
魏邵冷汗直冒,没有底气地道:这岂可混为一谈?
那人却毫不留情,一声冷哼:真是无知者无畏!
有人起哄道:都散了吧!看了这么辣眼睛的事情,我还要回去洗洗眼呢!
又有人附和:说的也是,真是倒胃口!
人群渐渐散去,一辆辆马车从大侯府驶离,引得外面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
没出一个时辰,魏毅在祠堂之中私会婢女,被众人撞破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豫京,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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