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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魏衍每日病恹恹的,卧床休养,病情却越养越重,而自己照顾了他多日,也觉得身体不爽,精神萎靡不振,后来,在把整个房间从里到外都探查一番后,才发现了其中异常,就是这熏香出了问题。

    苏氏让人在沉香中加了些蔓苓草,所以沉香的颜色要更深一些,但燃后却看不出不同,人若每日闻了此香,经久以来,变会日渐消沉,精神不济,病恹恹的,最后连走路都会没有力气。

    没想到,自己才来了一日,她就开始下狠手,还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紫竹见她举止异常,盯着燃香久不言语,知道定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便小声问道:郡主,这香有问题?

    魏澜点点头,将手中的香放了回去,心思一转,吩咐道:告诉绿衣,以后欣儿入内院不必拦着,但要她给我盯好了,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一定及时给我汇报。她瞥了眼重新燃起的香炉,想了想,又接着道:把这香偷偷换了,别让人发现了。

    夜晚,漫天的黑幕遮住了繁星点点,只留下一轮弯月高挂中空。

    重新又回到大侯府,又是第一次留宿,魏澜躺在床上,盯着头顶淡粉色窗幔,脑中不断回忆着前尘往事。

    那时,他们住在西院,树荫浓密,魏衍还小,少不更事,每日除了喝药养病,就是流着泪,哭着喊父亲母亲。

    自己有时被他念得烦了,也忍不住自怨自艾,想着要不索性随父母去了,省的就在这世上孤苦无依。但每每路过广福居,看见魏绍一家言笑晏晏,看着魏宁耀武扬威,听着魏毅的冷嘲热讽,便又增加了几分不甘,激起了活下去的勇气。

    凭什么他们为非作歹,享受着安谧祥和,却要让自己和阿衍这两个无辜者承受着苦果。这一年磋磨,自己真是成长了不少,好像一夕长大,都忘记了曾经单纯明朗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了。

    想到这儿,她不禁莞尔一笑,暗叹一声,真是越活越多愁善感了。她打眼看了看外面浓浓的月色,想着时候应该差不多了吧!

    白日,魏毅白白挨了一巴掌,凭他那睚眦必报的阴骛性子,怎么能善罢甘休?今夜,注定不太平。

    果然,不一会儿,窗棱外便传出了细细索索的声响,紧接着发出吱的一声,应是有人推开了窗子。魏澜警觉地坐了起来,握紧手中匕首,想着若是有人敢闯进来,她便出手割了那人喉咙,趁着月色,把尸体抛到对面魏宁的院中,看她明日还怎么张狂!

    没想到,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进来,又是吱的一声,窗户也被重新阖上,再也没了动静。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魏澜狐疑地探头看了看,黑暗之中看不分明,但房中确实没有人进入的迹象。她没敢再动,却深知不能坐以待毙,便起身,站在床榻上,踮起脚尖,摸向不远处案几上的火折子。

    那是睡前她专门让紫竹放在那儿留用的。

    她吹燃了火折子,点了床边的蜡烛,微弱的火苗渐渐将幽暗的内室照亮。借着光亮,她探头向窗边看去,一切如常,并没有半分开启过的痕迹,而自己早前刻意别在窗棱之间的一根细线却没了踪影,便笃定,定有人开过窗子。

    开窗,关窗,却无人进来,她认真思忖了一会儿,猛得惊醒,想必是放了什么致命的东西进来了!

    拿着蜡烛,向窗子周围巡去,果然在窗旁书桌下看见一团黑色的影子。烛火照近,让它一慌,渐渐展开了身体,蠕动开来。

    魏澜细看去,那是一条通体透亮的毒蛇,它在攀着桌角慢慢的游动,整个身体柔软而有力,呈扭曲状,身上的鳞片在皎洁的月光下发出曾亮的光芒,鲜红的信子一伸一缩,不断发出咝咝的声音。

    两只绿豆大小的眼睛仿佛也露出凶光,似乎正在搜索着自己的猎物。

    魏澜这才放松下来,蛇这东西,她接触的颇多,前世和宁明玄相处时,他因为要萃取毒药,最喜欢捉些毒蛇放着,也常常拿来吓唬自己,开始时,也常常被他吓的尖叫连连,后来,慢慢习惯,也能自己捉上几条,挖出蛇胆,给阿衍补补身子。

    眼前这只,应该是五步蛇,剧毒无比,捕蛇人卖价不低,魏毅为了杀自己,也是下了本钱了。

    她不由哂然一笑,抬手将匕首对着那蛇头狠狠掷去,瞬间便把那蛇死死的钉在了桌腿上。

    那蛇嘴巴一张一阖,红色的信子丝丝卷曲,慢慢便没了生息。

    第二日一大早,广福居内,苏氏正与魏毅和魏宁一同用早膳。近几个月来,魏邵公务繁忙,每日早出晚归,连饭也顾不上吃,苏氏却并不生气,只觉他越是忙碌,证明越受陛下信任,晋升的可能也越大,便每日早早让下人备好早膳,体贴地给他送到马车上,让他在上朝的路上吃。

    而自己则与两个孩子一同用膳。至于南苑老夫人那里,从嫁入这府中,因着苏家一门的荣耀,苏氏算是下嫁,便也不曾起早去请安,生活也乐得自在。

    母亲,您再帮我问问姨母,能不能再送我一支步摇,都怪那死丫头,不然我及笄可怎么办?魏宁苦着脸,恹恹不乐,昨日不仅毁了簪子,还在徐煜面前坏了形象,好在他没有放在心上,依然和善,不然,自己真要悔死了。

    苏氏将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拍到了桌上,恨恨道:你当是过家家呢!说赏赐就赏赐!那支簪子,我费了多少口舌,才讨要来,就是为了你及笄礼!你倒好,非带出去炫耀,这下好了,没捉到狐狸,还惹了一身骚!

    长这么大,魏宁很少被这样吼过,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她咬着唇,委屈地哭诉道:我哪里知道她会这样没皮没脸,直接给我摔了!我不管,母亲,你一定要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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