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等老侯爷好了,还有谁敢不给他面子。怕魏澜真得起了别的心思,陆羽想起过几日便是五月初五,便有心讨好:初五,汾河会有龙舟竞渡的盛景,你要不要去凑凑热闹?还有不少卖女孩家的玩意的,你看上什么,银子我出。
五月初五,是一年一度的端午节,汾河两岸会举行盛会,到时候,豫京不少世家会派人去参与龙舟赛,为自己府邸彰显颜面。往年,永宁侯府也年年参加,还曾有一次入了前三,得了陛下封赏,只是,如今他们哪还有心思去参加龙舟赛。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心中的烦闷,又想起镇北侯府之前也不曾参加比赛,便问陆羽:你们今年要参加吗?
不去,侯爷还在海宁没有回来,况且,龙舟赛的彩头,侯爷觉得没有意思。我们一向都不参加。
绫罗织锦,珠宝玉器,皆是公众制作的上等精品,怎么会没有意思?只有镇北侯府才会这么财大气粗。
提到绫罗织锦,魏澜突然想起之前夸自己绣工很好的君家老夫人,然后又想到,前世,君家大公子君墨尘就是在这龙舟赛上被人劫走。
那时,白日赛龙舟,君家得了魁首,好受了不少赏赐,晚上便发现君大公子不见了,立刻封锁了城门,但还是找寻未果。好像当年有传言说,当时,在汾河边发生过一场大的骚动,引得不少人四散逃走,想来是有人趁机将人掳走。
只是,自己当时在大侯府无法出门,无法了解具体的详情。
反正闲来无事,她索性就去凑凑热闹吧。况且,最近,君家那小鬼君逸朗跟弟弟也渐渐熟络起来了,不时还来侯府做客,让弟弟开朗了不少,若真能救了君墨尘,也算是结了善缘吧。
只是,如今府中可用之人寥寥无几,姬泽又帮自己去桐城办点事,顺便要去云隐山找师傅,一时半会儿没法回来,想到这儿,她便冲陆羽道:侯府里可还留有身手不凡的高手?
我就是啊!陆羽忙道。
魏澜给了他个白眼,眼里露出一种看手下败将的神色,半天不语。
我是没有防备,轻敌了,不信再打一场!虽然解释有些苍白,但里子输了,面子可不能输,陆羽挽起袖子,大有要打一架的架势。
行了,就你吧,到时跟我去龙舟赛。有总比没有强,魏澜瞥了他一眼,将就着用吧。
五月初五,家家户户门上插着艾草,张贴着钟馗画,男子们早早起来,饮下雄黄酒后,用红绸将龙舟遮住,带去祠堂祭祀祈福。
女子们则要精致得多,她们用溢满芬芳的兰草沐浴,洁净身体,驱除五月的邪气,并在白嫩如玉的胳膊上,缠上象征着驱邪保平安的长命缕,高高挽起的云鬓上,则插上早已准备好的五色钗,然后乘马车去汾河边看热闹。
午时过后,魏澜赶到汾河之时,两岸已经是游人如织。她领着紫竹信步走向汾河边的琳琅坊,这是专门为了龙舟赛设立的高台,此处位置极佳,正对着汾河,能将比赛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由于房间很少,价格不菲,所以进来的大多是勋贵世家。而且需要提前疏通,纵使有银子也不一定能进来,所以每年看龙舟,能不能登上琳琅坊也是世家们攀比的重要一项。
往年龙舟赛,由于父亲不在乎这些虚名,所以从没想着提前疏通关系,登上琳琅坊看龙舟。如今,按照魏澜自己的人脉,更是没有可能。
但陆羽昨日却让人告诉自己,近日约在琳琅坊二楼等候,想他一个小小的侍卫,纵使是虞渊身边的近从,应该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把?
她半信半疑的走近,在门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却听陆羽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她抬头,向上看去,陆羽正趴在二楼窗棂上,笑的灿烂,口中还不住的喊着: 这儿,小郡主,快上来吧。
魏澜点点头,抬脚走了进去。刚到二楼,陆羽早已打开了房门,等着自己。她便跟了上去,缓缓入了雅间。
却见虞渊正斜靠在软榻之上,手中握着一本书卷,极为慵懒地半躺着。魏澜的步子蓦地停住,目光对上一旁的陆羽。
陆羽忙笑着解释:主子几天前刚从海宁回来,近日正好无事,便也一同来了。况且,你不是嫌弃我身手不好嘛,我们家侯爷身手可是不错。
紫竹连日以来,和陆羽也算熟悉了,但虞渊她却是第一次见到,与陌生男子独处一室,恐怕对郡主的名声不好,便悄悄拉拉了魏澜衣袖,小声道:郡主,要不要出去?
魏澜摇了摇头,此时出去,只能去汾河岸边人挤人了,况且,名声对自己而言,一定用处也没有,她抬脚向前走了几步,冲虞渊行了礼:见过侯爷。好久不见了。
坐吧。虞渊点点头,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看起了自己的书。
魏澜有点尴尬,几日不见,没想到他突然冷了起来,又想着两个人本来也不熟,不过是做了交易,便也释怀了。
她学着陆羽的样子探过窗子向外看去,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汾河上已经并排停靠了十几艘龙舟,桨手们穿着各家整齐划一的衣服,还未上舟,看来还要等一会了。
汾河两岸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他们翘首以盼地观望着。
魏澜看了一会儿,便退了回来,坐在桌边,随手翻了翻桌上摆放的几本书籍,皆是一些野史杂说。再看虞渊手中拿的,可不就是一本《野史不可说》嘛?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想不到堂堂镇北侯,竟然会看这种秘辛趣事。
虞渊侧头,目光从书中移了过来,眉头微挑,淡淡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没想到,侯爷也会看这种书?刚进来时,自己还以为他在认真看兵书呢。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