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忙伏地跪拜,高呼万岁。
都平身吧! 永宁帝点了点头,看了眼不远处贵在面前的一群人,颇为心烦。最近,他本就因为朔杨之事,闹得焦头烂额,竟然又有人鸣冤击鼓。
他心烦地揉了揉紧皱的眉心,问道:你们击的鼓?所为何事?
下首告状几人,都是普通百姓,又是第一次得见圣颜,一时紧张,不知从何说起,姬泽心里也有些慌,步履却依旧稳健,他上前几步,拱手回道:陛下,我们都是朔杨人士,我们要状告南王,告他残害无辜,草菅人命。
朔杨?南王?永宁帝一惊,又是朔杨,莫不是南王那蠢材又惹了祸事?他面色不悦,沉声问道:所为何事?细细道来。
姬泽没有抬头,恭敬的继续诉道:草民姬泽,乃是朔杨前城主的儿子,家父担任城主之时,勤政爱民,不敢有丝毫懈怠。后来南王到来,在城中肆意敛财,家父与之产生了些分歧,没想到,便因此被他安了个罪名,迫害致死。后来,我远行在外,家中留有家母和幼弟二人相依为命。南王喜好龙阳,他将家弟掠去,折磨致死,将家母活活打死。草民外出归来,欲寻幼弟下落,南王百般阻挠,派人加害于我,幸亏上天有眼,我才侥幸活了下来。他说着,揭开衣衫,露出山身,密密麻麻的伤口惹得在场之人连连呼喊。
永宁帝眉头紧锁,南王的喜好,他以前便知,此事并不算大,无非是死了几个人,遮掩过去便是了,怎么蠢到让人跑来豫京御状,不禁在心里又把南王骂了几遍。
他抬眸,瞥了眼跪地的其他人,问道:那你们呢?也是状告南王?
姬泽开了个头,其他人也不再打怵,一个个上前,诉说着自己的冤情。
陛下,草民有一妹妹,年纪不过十三,在南王府做三等奴婢,一日,因为打扫时,不小心碰碎了花瓶,被南王命人活活打死了。
我儿子不过七岁,在街上玩耍,被南王看上,掳去,被活活折磨死了。
还有我的孩子,他刚刚成年,在书院读书,本来已经过了府试,南王以乡试要挟,把他强行关在了南王府,过了几天,他出来时已经疯了。
还有草民,我们在朔杨世代经商,生意很红火,但南王却强行把我们的铺子抢去。还我们一无所有,家中父母受不了打击,撒手人寰。
还有小的
草民也有冤
一时间,条条罪状被众人说了出来,他们边说边哭,哭喊声撕心裂肺,引得两旁观看的百姓感同身受,不住地跟着抹眼泪。
永宁帝脸色更加难看,他拍了拍手中惊堂木,如你们所说,南王之罪罄竹难书,可为何,朔杨城外,从未有一人提过他之罪责?
姬泽上前,又是一跪,语词真切:陛下。南王命人将城门严加把控,只要有人敢出境告状,便剥皮抽筋,挂在城楼之上。因此而死之人,数不胜数,久而久之,没有人再敢反抗。若非此次,我们借着流觞居六艺比试,城中守备松懈,偷偷藏于商客货物之中,恐怕也难以出来。
永宁帝兴致乏乏,又不想怪罪南王,想着不如将此事交给刑部,拖上一拖,时间久了,也就遮掩过去了。
便开口吩咐道:此时,也不能全凭你们一面之词,朕即刻下旨,命南王赶来豫京,与你们对峙,不过,来回少说也要半月,此案,就交于刑部处理吧。
姬泽知道不好,便连忙高喊道:陛下。此时绝不是我们妄言,日前,玉灵山中挖出的万具尸骸,便是物证。那些尸体,数目过万,都是南王镇守朔杨以来,残害的无辜百姓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在场的朝臣本就对天火一事存有怀疑,他们誓死效忠的皇上,怎么能是如此残暴的人呢?但众口铄金,谣言四起,假的似乎也要变成真的了。可是,此刻听他这话,却是另有隐情?都是南王所为?他们心中带着期盼和欣喜。
永宁帝也是脸色一怔,那无数的尸骸从何而来,没有人比自己知道得更加清楚,几日来,他一直想着该如何平息谣言,遮住当年真相,没想到,机会竟然来了。
他收敛心中的喜悦,佯装盛怒,朗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徐煜知道,该是到了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他从朝臣中走出一步,缓缓来到御驾之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道:陛下,微臣奉旨巡查西南一带,途径朔杨,对于此事,也是亲眼见证。那天坑之中的尸体,年龄不一,身高不彤,但微臣找仵作验过,那些尸体,死亡时间并不相同,长的不过二十年,短的也有近几日的。他温润如玉,说起谎来,也是面色不改。
众人听完之后,在心中思量起来,永宁帝登基也有二十多年了,若说这些尸体是他当年赈灾之时,所杀害的,那最起码死了有近三十年了,哪能不过二十年,更别提还有近几日的了。看来,此事真的和永宁帝没有关系。
等周围议论声渐渐小了,徐煜接着说道:而且,为了阻止自己恶行被公之于众,微臣从朔杨回来时,他正派人挨家挨户的搜查,严禁任何人把消息外传。稍有抵抗,便会被处以极刑,百姓们怨声载道,却无处喊冤。微臣日夜兼程赶来,也是为了及时向陛下禀明此事。
陛下!天理昭昭,岂能容忍此等恶人存活于世。有朝臣上前义愤填膺的说道。
是啊,陛下,如今人证物证具在,请陛下严惩!一朝中肱骨上前附和。
以我豫北律法,南王所犯之罪,罪不可恕,求陛下严惩恶徒。又有人同附。
求陛下为民做主,诛杀南王!百姓们被激起了心中愤慨,跪在地上,高声呼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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