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澜惊讶,想不到容景竟会对自己这么狠,想用这种一举两得的方式巩固权势,可惜他算错了君心,皇上若真有心立他为储,又怎么会不断抬举剩下几个皇子呢?
正想着,奏乐响起,无数花瓣飘飘扬扬额从天而降,一群身着舞衣的貌美女子走了进来。她们脸上画着浓重的妆容,宽大的衣袖甩将开来,翩翩舞动,很是迷人。这是每年琼林宴时,从宫外经过层层选拔而来的舞者,她们舞艺超群,绝美非凡。
凝视着几人翩翩舞姿,魏澜皱紧眉头,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上的动静,不敢有一丝懈怠。她们配合的极为默契,不断变幻着步调,广袖之中不断洒下无数花瓣,宛若漫天下起了花雨。而最中间的领舞,身姿更为曼妙,她扭动着腰肢,时而旋转,时而飞旋,引得在场之人赞叹连连。
曲子接近尾声,舞姬们又变换了位置,她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各色的绸缎,随着音乐,不住的旋转挥舞着渐渐收拢、汇聚向中间汇聚,而领舞则踩着丝带,越来越高,骤然像一株盛开的花朵,弥香四溢。
好!永宁帝,龙颜大悦,拍手称赞。
在座的众人也跟着齐齐赞叹,不住得拍掌赞叹。
舞曲渐渐减弱,丝带收拢,领舞被舞姬们团团围住,又突然散开。她们踏着节奏,
慢慢向前挪去,待近了几步,突然目光一冽,她们快速从腰间摸去,露出银光闪闪的软件,快速向永宁帝的方向攻去。
有刺客!
护驾!快护驾!
救命!有刺客!有刺客!
众人大惊,慌乱地向四周撤去,却发现浑身乏力,怎么也使不出劲,只能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着,连滚带爬地四下躲藏。
一时间整个硕园哀嚎遍野,乱作一团。
永宁帝怎么也没想到,有人竟然会在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行刺自己,眼看刺客向自己扑来,他带着惊愕拼命向后仰去,一旁内侍刘公公惊慌地扑了过来,边护着永宁帝,边大声呼救。却被刺客一剑刺中,瞬间便被抹了脖子。
永宁帝大惊,忙挪着向后退去,方才喝了太多的酒,身体有点发虚,步子也挪不动了。眼见尖锐的刀刃直直地向自己砍来,突然一只酒樽飞快的掷来,瞬间便将利剑打落。永宁帝看去,只见虞渊一袭红衣踩着案几凌空飞来,抬脚便将对面刺客踢飞几步之远,长舒了口气。
魏澜护着紫竹藏在人群之中,便做出惊慌地模样,跟着众人东躲西藏。她慢慢向永宁帝的方向看去,并默默地观察着眼前的局势,领舞的女子目标很明确,就是去刺杀永宁帝,而其他几人,则直奔着几个大臣砍去。
他们出手狠绝,没有一点犹豫,瞬间便有几位重臣倒在了血泊之中。
魏澜向不远处容景的地方看去,只见他正在拼命想向永宁帝处靠近,奈何前路被慌乱的人群冲散,待他赶去之时,虞渊已经护在了永宁帝面前。
而那刺客则被生擒于龙案之下,下颌已经被掰了下来。
无数的禁军冲了过来,剩下几名舞姬见情况不妙,纷纷咬住下唇,嘴角慢慢流出浓浓的黑血来,顷刻间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再没一点声息。
场面顿时又恢复了平静。但死了几个重臣,伤了几位家眷,众人再也没有兴致参加宴会了。
虞渊看了眼倒下的几人,又低眉瞥了眼地上的领舞,见她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嘴角一扬,露出讽刺的笑意,对方顿时脸色阴沉,黯然无光。
禁卫军将她从地上拉起,好不容易留了个活口,正准备加以审问,却见她突然抬手拔下发间银簪,瞬间刺向脖间,血瞬间汩汩的流了下来。
她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口中却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句:太子殿下,是奴婢无能
经御医诊治后,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永宁帝又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他站得很直,俯瞰着下面狼藉一片,他抬手指着太子,愤然地质问道:容景!朕命你协礼部操办此宴,这就是你办的好差事!
父皇!儿臣冤枉!容景忙跪地,万没想到,那刺客临死之前竟会咬自己一口,他向永宁帝扣首,恳切地说道:儿臣监管不严,实是有罪,但此等行刺之时,儿臣一概不知。
陛下,太子殿下冤枉!礼部侍郎也忙扣头解释道:这舞姬们皆是按照先例,由荣怀堂进献,这酒也是皇商张家的酒,往年从未出事,不知如今怎会出了这行刺之事?
是啊,父皇。容景忙附和道。此次受命督办此宴,为防止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他亲力亲为,及其重视,就在前几日,还抓获了一批刺客,怎么会又冒出一批?莫不是有人声东击西,刻意让自己放松?他忙拜倒,语气更加诚恳,父皇,儿臣怎么会在自己的差事上拍刺客呢?还请父皇查明真相,给儿臣一个公道。
有太子一党的老臣也上前求起了情:陛下,此事疑点重重,还是细查自后再做定论吧,莫要让太子殿下蒙了冤!
我让他蒙冤?永宁帝猛拍桌案,抬脚便向容景踹去,气狠狠地说道:你问问他!为什么别人都中了毒,就他一点没事?
父皇,儿臣前几日,听闻有人想要借着琼花宴混入宫中,意图谋逆,便亲自去将刺客捉拿归案,但身上受了伤,这几日喝着汤药,而这张家的酒,过于浓烈,我不便饮用,这才没有中毒。
说着,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扯开锦袍,露出肩上骇人的肩伤,然后接着说道:况且,若是单以中毒来说是儿臣所为,那镇北侯也没有中毒啊。他话中带着丝丝愤恨,方才,若不是虞渊早早上前就下父皇,自己就能敢去救驾,若是能受点伤,说不定,会让父皇更加青睐。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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