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多久,果然见一间寺庙隐约藏于绿树林间。石阶不高,他们慢慢爬去,远远便见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地殿脊,映照着夕阳格外的宁静安详。
慢慢向上爬去,悠扬而深远的钟声萦绕于耳边,待终于踏上了最后一道石阶,惠林寺三个苍劲有力地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咚咚咚。绿竹扣响了大门,不一会儿,厚重的大门开了一道细缝,一个小沙弥探出脑袋。一脸狐疑地向外看来。
师傅,我们行至山下马车坏了,看天色不早了,不知寺中可有供香客暂住的地方?
小沙弥忙施了个礼,有倒是有,不过,还请施主稍等片刻,我去请教方丈后,再来回复。
片刻,中门打开,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走了出来,冲着魏澜,点点头,施礼道:阿弥陀佛,施主,寺中清苦,粗茶淡饭恐招待不周。
魏澜只当老和尚不愿收留自己,忙恳求道:师傅,我知佛门中女客留宿多有不便,但我刚受了风寒,若无力支撑找到下一个留宿之地。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还望师傅能帮我一帮。
和尚苦笑道:无量寿佛!佛门本就是普度众生之地,本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今日,寺中有贵客在此歇息,恐有些不便。
佛家向来讲求众生平等,原来在师傅眼里,芸芸众生,还是有个三六九等之分。
这老和尚一时语塞。
师傅放心,我们只求有一方寸之地歇歇脚,必定不会惊扰贵客。魏澜咳了几声,上前几步,身形微微有些晃动,仿佛虚弱地马上就要摔倒一般,继续恳求道:师傅,佛门容纳万物,难不成还容不下我们三给人嘛?
老和尚思忖片刻,拱手应了,既然如此,施主里面请吧。
进了寺门,迎面便有一面应墙,上面刻着许多经文,一看就有些年岁。院子不大,种着几颗藏绿色地苍天古木,古朴而悠久。
院子中央,有一尊巨大的佛像,几个和尚正在佛前打坐念经,一声声地木鱼声伴着清新梵音,让人心中肃然。
绕过前院,穿过佛堂,路过游廊,几经弯曲,便见一处清幽的院子,四合的院落,几排错落的房子,这应该就是给香客准备的厢房。
刚刚住下,僧人们便准备了斋饭和热水,招待得很周到。
紫竹请僧人帮忙找了些药,熬了点驱寒散热的药给魏澜端了来。魏澜沐浴过后换了干净的衣裳,喝了药,简单吃了些饭菜,便躺在床上睡下了,床有些硬,她许是累了,睡得很沉。
再次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紫竹和青衣累了一天,早已在外间睡熟。
魏澜感觉精神很多,便披上衣衫,合衣悄悄地走出房门。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将白日的喧嚣和浮躁悉数洗净。好久没有这么放松地看过月色了。
记得上次像这样看月光,还是在前世,当时她和弟弟费劲周折,好不容易从豫京逃了出去,过了好长时间刀光血影的日子后,终于到了封地。
那一夜也如今晚这般安谧沉静,她和阿衍喝了很多的酒,躺在屋顶上,望着天上星光闪闪,觉得很不真实。身边的亲信一个个死去,只留下他们忍受着煎熬。难得享受清净,却是暴风雨前的死寂,心里全然没有此刻这般敞亮。
细索的声音从院外响起,魏澜循声走进,探头向外看去,却见不远处有一僧人从前面院落匆匆走过,似是在追着什么人,一转眼,便没了踪迹。
魏澜敛住呼吸,沿着方才僧人消失的方向好奇地跟了上去。那人走的极快,魏澜险些跟丢,施展轻功,提步跟上,绕了几个圈,终于在前院大佛前停了下来。只见那人绕着佛像赚了几圈,便不见了身影。
魏澜惊异,忙走近几步,学着那人模样转了一圈,却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奇怪,难不成是我看错了?她眨眨眼,难以置信,俯身更加仔细地在佛像周围摸索去。突然,她发现大佛脚下有一尊小小的佛塔,异常突兀。
魏澜伸手,用力一转,只听啪嗒一声,在大佛脚竟开了一条通道。魏澜沉吟片刻,没再犹豫,沿着通道,慢慢走了下去。通道很窄很长,前方隐约有些火光,照亮脚下的石阶。她握紧手中匕首,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
再往前走,通道渐渐开阔,火光也越来越亮,又走了几步,前面出现一岔路,魏澜蹲下仔细查看,借着光亮,只见右边地上有零星几枚大小不一的脚印,心中了然,难怪那和尚走得如此匆忙,想来也是跟着别人跑来的,她便顺势跟了上去。
前方是一道石门,并没有紧闭,白色的光亮从细缝中透了出来,隐隐有交谈的声音传出。魏澜凑近,趴在门边,细细听来。
施主,我入佛门已久,多年不理红尘之事,您找错了人!
老方丈,佛法讲究普度众生,你今日若交出人,也算帮他渡劫了。
老衲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密室想必你是搜过,这里什么也没有!
当年之事,你参与与否,我们早已查明,否则也不会让人一直盯着你了,你若说出那人下落,我可以饶你命。
老衲什么也不知道!
你莫要忘了,这惠林寺是依靠谁才存在的!今日,你若不说出那人下落,只怕,出不去这密室了。
往事如云烟,施主何不放下心中执念,即是宽恕他人,也是救赎自己。
我们盯了你多年,你真当我们什么也不知?云隐山
你怎么知道里面人一惊,话还没说完,便警觉被骗:你诓我!
多谢!
我们盯了你多年,你真当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找人的?魏澜听了个迷迷糊糊,听见里面脚步声渐近,犹豫一瞬,她果断的回头,抬脚向外跑去。
谁!凌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