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奈一笑,知道自己的话将他们给激怒了,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这些胆敢跑到他刘家的家里来欺负人,叶奈的做法已经是很仁慈的了。
“你们都不怕天打雷劈,我怎么会怕呢,不过,刚刚你的嘴巴可不太干净,污染了我刘家的空气。”
叶奈看到了从刘家大门口进来的孙鸿运,齐元等人,然后将他们招呼上前来了。
“这几人擅闯民宅,敲诈勒索,这个女人,还妄图勾引我阿爹,赶紧将他们给我赶出去!”
孙鸿运几人对视一眼,就跟赶阿猫阿狗似的将马真等人赶出去了刘家。
这下,所有人又聚集在了刘家的大门外!
那马家等人还想再闯进来,孙鸿运大爷是的站在那些人面前:“你们几个若是有事儿就去报官,不然,要是敢再进来刘家一步,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到时候可不是将你们赶出去这么简单了。”
还别说,这孙鸿运自从当了爹以后,板起脸训人还真有那副架势在,马家那几人再不敢轻举妄动了。马真的生母和婆婆统一说道:“等着,你们老刘家给我等着,你们将我女儿打成了重伤,这笔账。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就是告到京城里去,我们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马家几人骂骂咧咧的终于离开了,刘家也安静了下来,村里的人关心的说道:“憨宝啊,如果他们真敢去告官,到时候我们全村的人都是可以为你们做主的,不怕他们。”
李乐芬也说道:“对,不怕他们。”
叶奈笑着对大家道谢,将一村人的送走以后,叶奈的脸上才出现一些倦容。
张师泽给叶奈倒了一杯水:“怎么了?”
叶奈摇摇头:“倒是没什么,只是有些心累,这些人怎么能够这么不要脸呢,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真是不想再看到那些人了。”
张师泽笑道:“既然你不想再看到他们了,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叶奈嗯了一声,将脑袋轻靠在了张师泽的肩头,这一幕恰好被楼下下来的马玉和刘星奎看到了。
还有马玉怀里的阿奈,难得闹腾起来,要往叶奈的怀里钻。
叶奈笑着接过了孩子,阿奈一双眸子清晰的看着张师泽,竟然有些防备的样子,仿佛是怕人抢了叶奈似的,见状,张师泽的脸有些黑了,有什么是比自个儿的娘子被人抢是更让人生气的事情?主要那抢娘子的人,他一不能打,二不能骂,必须忍着!
如张师泽所说,他出面解决马真几人。
果然那天之后,就再没有见到马真他们了,叶奈也乐得清净,刘星奎和马玉也完全和好如初了。
还有便是张师泽之前所说的,对于他现在来说,皇上更加愿意他告假,所以,即使是在留福村待了十来天,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不过,这一眨眼,留福村旁边的书院就建起来了,还有十来天就要开学了,这天从城里来了官府的人,听说是给书院挂牌子的。
本来叶奈他们是不打算去凑那个热闹的,可没想到城里的那些人早就打听清楚了,知道张师泽就在刘家呢,所以现任新的县令亲自到了刘家来。
“状元爷,这留山书院若是能够得你揭牌,日后肯定是个出人才的地方,就连皇上对留福村也是赞不绝口的夸赞呢,能够有状元爷夫人这样的女中豪杰,是这留福村的福分啊。”
女中豪杰,这还是叶奈头一次被人用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呢。
张师泽没有犹豫多久就同意了。
这县令是只带了一个小厮来的刘家,其余的人都在留山书院等着的呢,等叶奈和张师泽到了,又是一番招呼声响起。
揭牌,放鞭炮,这留山书院就算是正式成立了,可知府找来的书院院长似乎还有些难言之隐呢。
“教书育人是国之根基,疏忽不得,不知院长此刻忧愁的是不是留山书院的事情?”
那院长一愣,没想到状元爷竟然如此敏锐,刚刚他一直站在人群后面,就没有上前,也一直有其他人同状元爷说话,他甚至认为状元爷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的,可竟然没有想到,状元爷不仅留意到了自己,还看出来了自己此刻脸上的忧愁。
“回状元爷的话,确实是留山书院的事情,老朽不才,状元爷说得不错,教书育人是国之根本,如果普天之下全是愚昧之人,朝堂上也是一片的睁眼瞎,那咱们的朝廷就岌岌可危了。”
院长的话有些严重,听得旁边的县令急道:“朱院长,你如实说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奈在旁看得皱眉,看来这个新上任的县令也不是一个负责人的人,或者说他关心的点并没有包括这留山书院的事情。
院长说道:“虽然朝廷给了银两开办书院,可放眼整个城里的先生们,大多都在城里,没有人愿意到乡下来教学,又加上那藤青书院的院爱上书屋堂,广招学生,不少有能力的先生都被请了过去。”
官府的一人疑惑道:“这常院长何事有这么大的财力了?”一看又是一个关心点不在教书育人上面的。
又有人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事儿我倒是知道一些的,那常院长找了一个不得了的女婿,家里最不愁的就是银两了,估计那些扩建书院的银两便是来自他这个女婿了。”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全是议论起来了那常家的事情,而张师泽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了。
倒是那个院长,并没有被官府的那些人带的偏离了问题重心,而是继续问道:“状元爷,为了这事情,老朽真的是使劲浑身解数,可也没有办法,找不到来这留山书院的人,老朽不才,恳请状元爷为这几个村的百姓们想办法解决问题。”
张师泽看了一眼那正讨论得欢快的几人。
“不知几位大人可有何办法?”
其中一个师爷说道:“状元爷,这事儿难办,除非朝廷可以出得起更多的银两请先生,不然,权衡利弊之下,没有人会放弃城里的先生不当,来这乡下生活。”
这师爷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理确实是这个理,没有一点儿,自古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张师泽没有当场做出表态出来,那院长也拿不准张师泽的意思,就不再多言了,至于官府的人,早就恨不得不再提这事情,既然皇上的旨意是开办书院,他们将书院建起来了,书院院长也找好了,剩下的事情便都是书院院长的事情了。
将这书院的里外看了一遍以后,张师泽就带着叶奈一路漫步回了刘家。
途中,张师泽的眉头皱着,心中忧虑着刚刚那留山书院院长所讲的事情。
叶奈问道:“阿泽可是担心留山书院缺少先生的事情?”
“嗯,不止是缺少先生,更是缺少有能力的先生,乡下的孩子不比城里,本来各方面的条件就不如城里的孩子,若是没有德才出众的先生来留山书院,也是白费,孩子们永远也出不了头,便会重复祖父们的一生,那这书院真正的作用也没有体现出来。”
叶奈觉得张师泽若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教育界里,一定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一定会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
叶奈一笑:“阿泽,你可真优秀!”
张师泽也对叶奈笑笑,但笑容里还是有些忧虑。
“阿泽,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
张师泽没有意外,对于叶奈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和主意,总能够让他有意外的惊喜,所以,对于叶奈此刻的话,他并没有吃惊和意外,只是认真的说道:“夫人请说。”
“自古以来,大多文人都希望自己在朝堂上一展文采,入朝从仕,一直是大多文人的此生所求。”
叶奈这话说得不错,张师泽不住的点头。
“如果将教好留山书院的学生作为一道门槛,作为考核先生的们的标准,从而决定这位先生能不能够入朝为官,这样的话,我想不仅会有人来留山书院教学,大家还会卖力的教学。”
“还有,既然这个人能够教出来不错的学生,自然在德行当年是经得起考究的,就算入朝为官,也可以从底层做起,如果此人当真有能力,再一步步走到更高的位置上去,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