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后,又出了一件事儿。
江围兴冲冲的跑进来:“憨宝,阿泽你们听说了吗?”
“怎么?”
“李仲恺,就你们那个二堂叔,不知怎么惹着李老爷子了,现在正跪在李老爷子的书房前呢,四十多岁的人呢,李老爷子不开口,李仲恺也难得倔一次,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可我听府里的下人说,是与阿泽有关呢。”
叶奈隐隐约约猜测出是因为什么事情来了,可不就一个破旧院子嘛,有什么值得好争执的,她现在倒是好奇起来了,那院子到底有什么秘密!
张师泽若有所思地说道:“李仲恺此人向来沉稳有方,除了吉安以外,老爷子唯一会与之商量事情的人就是他了,而且,李仲恺在李家一众子孙中,是接任李老爷子的位置呼声最高的一个,当年若不是有吉安在,现在李府内在事情,都是他在张罗了。”
叶奈咳嗽一声:“阿泽,我想李仲恺与李老爷子的对峙,或许与我有关。”
叶奈将那天遇到李仲恺的事情同张师泽和江围讲了一遍。
江围感叹道:“这个李仲恺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虽然是旁支,对阿泽还这么关心,真是难得。”
张师泽自己也有些不解的地方:“我与李仲恺见面不到五次,说话不超过二十句,若不是知道他是李家当家人的第二人选,我对他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叶奈深思道:“那这个李仲恺,要么就是真的大智若愚,有能力又无欲无求的那种,要么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张师泽没说话,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起来。
第二天,张师泽仍是大清早的就不见了人影,两个铺子已经挂在了他的名下,他自然是要去好好经营经营的。
叶奈刚收拾妥帖,李月就来了。
叶奈客气的招呼着李月,疑惑道:“咦,怎么不见小谢姑娘?”
“她啊,现在正忙着呢,接下来的几天,恐怕都没有时间来见二嫂嫂了。”
叶奈心道:非亲非故的,她来见她做什么?
“哦,那她可是为了集会的事情在做准备?”
“二嫂嫂都知道了?”
“嗯,去浣苑的时候,听那里的老板提起来的。”
李月有些吃惊的样子:“二嫂嫂去浣苑了?”
叶奈觉得有些奇怪,你自己相公也是那里的常客啊,他们去,有什么稀奇的吗?
“嗯,对,昨儿和你二哥去的,那里的菜色倒是一绝,老板也是个机灵的,服务十分到位,不过,我看四妹妹的样子,似乎没去过?”
李月神情有些古怪:“二嫂嫂,日后你还是少让二哥去那些烟花之地吧,这新嘉城里,不少世家公子们,就连于浣苑,最后迎一些乱七八糟的女子进门去,生生将正室晾在一旁不过问。”
叶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那地方还是,是那种地方?”
李月煞有其事的点头。
叶奈关切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四妹妹可要小心些,像四妹夫那样的身份,最是会被人盯上了,你可让他离浣苑那地方远一些。”
叶奈说这话的时候,打量着李月和她身后贴身丫头小怡的神色。
李月的神色没有什么不对的,还颇为自得的说道:“二嫂嫂可放心吧,我家相公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在外的时候,心里只有李家的事情,在家里的时候,满心满眼的都是我,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浣苑那样的地方,他是绝对不会去的。”
叶奈:“是嘛,那就好,那就好,四妹妹找到四妹夫这样的男人共度一生,可真是幸福呢。”
李月那贴身丫头的脸色变了又变。
叶奈突然觉得,吉安这个男人还真有些深不可测,想想又觉得害怕,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李月,又在李月的身边安排了多少人。
李月喝了一盏茶水以后,这才说道:“二嫂嫂,昨儿老爷子书房那边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嗯嗯,听倒是听说了,可就是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听阿泽说,咱们的那个二堂叔,可是个性子极好的人呢,也不知怎么惹到老爷子了。”
李月笑了一下,叶奈提到李仲恺的时候,她的神色明显有些不屑。
“二嫂嫂我就同你说吧,二堂叔昨天是去书房找老爷子说二伯夫二伯母生前院子的事情的。”
叶奈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院子,院子怎么了?”
李月认真打量叶奈的神色,看来她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也没有和李仲恺联合起来,一切都是多想了。
李月松了口气说道:“那院子是有些故事的,当年二伯父同二伯母上京赶考的时候,是同老爷子大吵了一架的,当时老爷子还放话说要将二伯父和二伯母从族谱里面除去呢,从哪儿以后,院子就被老爷子让人关起来了,没人进去过,直到现在!”
叶奈这才提起吉安说要安排院子的事情。
“上次和四妹夫的第一次见面,他说要为我们安排院子,我还以为是爹娘生前的院子,没想到是客房,然后一直到现在,想来四妹夫也是太忙了。”
李月为吉安解释道:“二嫂嫂,对,肯定是相公太忙了,回去我再催促催促他,只是,二嫂嫂,那院子的事情,二堂叔面上倒是为着二哥和你考虑,可事实上,真住进那院子去,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呢。”
李月的话,虽然是挑拨离间他们与李仲恺之间的,可也为那个破旧院子又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李月来这么一趟就又离开了,仿佛只是要告诉叶奈,让她和张师泽别太感谢李仲恺了,就算住进那院子里面去,估计也没有什么好事儿会发生。
当天下午,张师泽和江围回来的时候,江围背着张师泽同叶奈说道:“憨宝,我觉得阿泽还是挺想去那院子里面住的,毕竟那里是他出生的地方,虽然阿泽口头上没说,但我知道,在他看到李仲辅夫妇画像的时候,他就对他们有了感情,有时候血缘这东西真是奇怪得紧,明明都没有见过面,却互相之间一直会牵挂,或许,也正是由于这份牵挂,阿泽才会找到这里来。”
第二天,叶奈找到了李三!
叶奈仔细看着李三那张尤其与张师泽相像的面孔,脑海里再想起李月,吉安,李仲恺,李仲海等人,不知为何,她看李三,突然就不那么讨厌了,竟然还有些莫名其妙的信任感,这种信任是来自于家人之间的信任,仿佛,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会帮助我,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你会希望我好一般。
李三任由叶的打量,最后说道:“啧啧,你可别把我当作是李炎了,你这样的,我可消化不了。”
叶奈……
“你还是不要轻易开口,不然,我怕你总有一天,会被人打的。”
“哼,整个新嘉,谁敢打我?”
“你这么横的吗?”
“那是!”
“那你能够活到现在,可真是不容易,你要且行且珍惜!”
李三见叶奈也是一个嘴上不认输的人,觉得纠缠下去已无意义,便道:“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天这么主动,是为了何事儿?”
“那院子是怎么回事?”
李三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反应了过来,然后就挑眉对叶奈说道:“什么院子?”
李三装傻充愣,叶奈:“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是不想说就直说,我自然有办法能够打听得到。”
“啧啧,二嫂真是个急性子,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吧,那院子啊,本来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在二哥,也就是你家相公出生的那天,院子里虫蛇出没,蛇在我们这些地方一直是不好的象征。
所以,大家想当然的认为二哥的出生不是一个好兆头,就连着那院子都没多少人敢近去了,尤其是在老爷子对二哥母子越加不喜的后来,就连下人也不愿意被安排去二哥院里,我记得当时是有一个十七岁的丫头,因为受到过二哥生母的恩惠,所以自愿去二哥那院儿里,可就在当天晚上,那丫头就死了。”
叶奈听得一惊:“那丫头是怎么死的?”
“七窍流血而亡!”
“这不是中毒的征兆吗?”
“当时让官府的仵作验过尸首,并没有什么问题。”
“李府有同那仵作交好或者来往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