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李家死了这么多男丁以后,吉安成了李家的当家人人选以后,李月在李府的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语了,一声命令,府里的下人都是跑断腿的。
所以,叶奈的两个字“不敢”,很是让李月心里感觉不舒服。
所以,她立刻就说道:“二嫂嫂想多了,在这李府,我还没有什么不敢说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
李月靠近叶奈的耳边,低声道:“北境对面的蛮夷人,与咱们家可是一直有往来的。”
叶奈觉得,这次可是听到了个天大的新闻,李家竟然暗暗的与北境蛮夷有往来,这可是杀头死九族的大罪,她真的是不知道是李家胆子太大了,觉得山高皇帝远,朝廷的手伸不到这里来,还是对李家的力量太高估了,从而低估了朝廷的力量,什么事情都敢做!
李月见叶奈的样子,打发了其他人。
叶奈看着小谢姑娘的背影,问:“四妹妹,看来小谢姑娘对咱们家里的事情,也不是全部知道呢。”
李月:“老爷子和我爹说了,这事儿万万不能被李家以外的人知道,二嫂嫂也不是外人,而且,我对二嫂嫂可是一见如故的,哎呀,再说了,我们李家虽然与北境蛮夷有往来,但大多时候都是生意上的往来,又没做什么背叛朝廷的事情。”
“李家还做生意?”
李月说错话了,这会儿想着要怎么挽回呢。
“不是什么大生意,就是能养活府里人的生意而已。”
叶奈自然是不信的,她知道李府在北境有许多的土地,李家的收入,有部分就来自于将土地承包给老百姓,从中赚取的银两。
还有就是李家在新嘉有不少的铺面,靠着这些铺面的租金来谋生,但李家从多年以前开始,为了打消朝廷对李家的忌惮,便不做生意,只是将铺面租出去。
叶奈不再追问生意的事情了,装作李月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的样子。
此时,她们走到了一处废旧院子外面!
不知为何,叶奈突然生出一种亲近的感觉,就如同那副黑白画带给她的感觉一样。
“这里是?”
“二嫂嫂,这处地方就是二伯父二伯母生前的住处了。”
她们走到院子外边的大门处,门上挂着一把锁,上面蒙着的灰还铺盖得很好,没有一点儿外来人的痕迹。
叶奈用手摇了摇那锁,也不知是锁坏了还是其他缘故,锁就这么开了。
叶奈将门推开来,院子里面灰蒙蒙一片,门框上还有蜘蛛网牵着。
李月见叶奈要进去,急忙拉住她:“二嫂嫂,咱们就不进去了,虽说这里是二伯父和二伯母生前的住所,但这么久没人住了,里面又脏又乱,咱们就不进去了,晦气!”
叶奈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眉,她不喜听到李月说这里晦气,她明明觉得亲切有加,哪里晦气了?
叶奈记得,那个吉安是怎么说的,说将这处别院打扫出来给他们住,结果呢?
“四妹妹,四妹夫平时都做些什么啊?感觉他挺忙的。”
李月还不知道叶奈问这话的意思,急忙向叶奈证明吉安的本事。
“二嫂嫂不知道,老爷子从两年前开始就不怎么插手府里府外的事情了,全部落在吉安一个人的肩上,有时候,就是我要见他啊,也不容易呢。”
叶奈呵呵两声,李月的语气里可没有丝毫抱怨,而是满是炫耀,炫耀自己有这么一个能干的相公。
快要各回各院儿的时候,李月突然问道:“二嫂嫂,你们接下来还要往北境走吗?那里的风光还是很不错的,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尤其是在日落西山的时候,阳光打在身上都是金灿灿的,而且,要是二嫂嫂你和二哥去的话,我可以让相公立刻就给你们安排好了,走到哪里都有人接应,定让你们吃好喝好玩儿好。”
李月的话一完,小谢姑娘就补充道:“表嫂忘了,现在的铃落商队就在新嘉呢,我听表哥说就最近一段时间要离开呢。”
李月恍然大悟:“对对对,我这脑袋,怎么差点儿将这事儿给忘了,二嫂嫂,铃落商队的首领与我们李府可是早就认识了的,铃落商队长期在北境各方行动,认识的人遍布新嘉各地,走到哪里,别人都会放行,就是再大再恶的地方恶霸都会给他几分颜面,二嫂嫂要是和二哥跟他们一起上路,不仅路上不会遇到危险,铃落商队的首领也会将你们招待好的。”
叶奈挑眉:“这铃落商队这么厉害呢。”
叶奈低眉看了一眼自己纤细修长白皙的手指:“我倒是早就想离开了,留在这里,没得招人嫌。”
李月一愣,随后面笑心不笑的说道:“二嫂嫂说的哪里的话,我们一家人这么多年来才将你们找回来,这家里人都还没认齐呢,怎么会呢。”
叶奈看李月那心虚的样子,笑道:“四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是盼着我和你二哥好的,盼着我们能多在这里逗留几日,不然,你也不会天天来找我,只是,李家家大业大,李家的人又不止咱们这一支,就那天在祠堂里的事情来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家里其他长辈对阿泽的刁难,你不用宽慰我,我心里是明白的,他们这样做,不过就是怕阿泽真成了李家的人,对他们有威胁吗?”
李月松了一口气:“二嫂嫂说得是,咱们李家林子大,什么鸟都有,他们那些老杂碎,岂止不想让我们永远找不回二哥啊,就连我家相公,起初的时候,他们也是多加为难的,好在相公他争气,一个人抗下了李家这么大的胆子,府里府外的事情也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的,不然,还不知道那群老东西又要使什么坏呢。”
叶奈如同深有感悟道:“四妹妹,你心里的苦我都能够体会到,我也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还帮忙张罗着去北境的事宜,真是有心了,只是,现在阿泽才刚入族谱,正被老爷子盯着呢,诶,就像你说的,我虽不知道阿泽成天到晚的在忙些什么,但我也是,想见他一面实在是难啊。
我也想离开,就是老爷子不放人,四妹妹,不如你回去同你家相公说说,让他在老爷子面前说说,看能不能让我和阿泽离开了。”
李月答应得十分爽快:“二嫂嫂放心,今儿我回去,怎么也将你这话说给吉安听听。”
叶奈和李月分开以后回到吉安为他们安排的院子,院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叶奈待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又出来到处闲庭漫步。
在去前厅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虽然上了些年岁,但身子高挑,身子骨硬朗,传说中的男人四十一枝花,大抵就是这样了。
而且,那眼神,那神韵,很有李家人的样子,只是,或许是年岁大些,经历的事情多一些的缘故,男人身上有股沉稳,淡定,遇事宠辱不惊的风范。
见了叶奈颇有长辈风范:“你就是李炎的夫人?刘玉兰?”
叶奈不清楚对方的底细,遂有礼有节地回答道:“正是,我就是刘玉兰,张师泽就是我的相公。”
那人一愣,似乎对于张师泽三个字有些讶异。
叶奈见他没有苛责的样子,顿时放松了下来,心里对此人的警惕也没那么强了。
“不好意思,我还不习惯相公现在的身份。”
那人似乎能够理解:“无妨,换做是谁,都需要一定的适应期,只要回来就好。”
“不知阁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