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367章张师恩黑化

    经王亮这么一吐槽,孙鸿运立刻安静了下来,齐元说道:“憨宝,状元爷被他万众找去了,就让我们先来看看你了,你现在的伤势怎么样了?”

    还是齐元靠谱啊。

    “伤口疼倒是不疼了,就是伤口处的皮肉在长新肉,有些痒痒的,高老头说了,等熬过这两天,就可以下床了。”

    等伤口的新肉长得差不多了,下床行走的时候也不会牵扯着皮肉,怕把伤口重新拉裂开来了。

    王亮小小的惊呼了一下,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对了,憨宝,再过四天可就是你阿姐和阿海哥的婚事了,你到时候要是不好起来,那可不行。”

    “你们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好起来,我可不想躺在床上见证我阿姐和江海哥的婚事。”

    因为留福村有个习俗,成婚的男女在结婚前几天是不能相见的,所以叶奈受伤的这段时间,李乐芬来过好几次了,余江海却只来过一次。

    三人又和叶奈聊了一会儿,全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等张师泽再次回来的时候,三人已经离开了,叶奈正在躺着打瞌睡,见了张师泽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阿泽,你回来了。”

    显而易见的事情,叶奈却乐此不疲的问。

    “嗯!”

    “万众回来怎么说了?”

    张师泽抬头按照叶奈因为兴奋而不自觉扭动起来的身子:“什么怎么说了?”

    “就是杀我的人啊,那个金柄,他为什么要杀我啊?还有,他又为什么要自杀啊?是有人逼他的,还是他自己愿意的?”

    张师泽不动声色的皱眉,思忖一会儿直接说道:“没有人逼他,他是自己对你动手的,他想杀你!”

    “为什么啊?不会他还记得小时候与我之间的冲突吧?”

    “我让万众去了解过,他确实是一个十分记仇的人,报复心也很强。”

    “可……可这么多年,他……”叶奈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张师泽的说法让她觉得很牵强,可虽然觉得奇怪,却没有其他更好的说法,叶奈也只有半信半疑。

    很快,叶奈可以下床行走了,刘玉莲和张师泽的婚期也到了。

    今天,刘玉莲待嫁,明天便是余家的迎娶之日,虽然两家人只有一墙之隔,但还是各行各事,今天的刘家热闹,余家冷清,明天便是余家热闹,刘家冷清,这就是留福村的习俗。

    刘玉莲当真是跟一个小媳妇儿似的,待在屋子里哪里也不去,除了熟悉的人以外,其他的谁也不见,村子里的那些好事儿妇人想一睹她的样子,都被堵在了门外边儿。

    叶奈同张师泽反而成了家里迎客的主人,这样一来,张师泽倒真像是上门刘家的女婿了。

    但其他任何人都不敢多想什么,也不敢说什么,因为对方是状元爷大人,不比村里的其他人,可以任由他们在背后嚼舌根。

    院门外边响起来了热闹的鞭炮声,叶奈正疑惑是何方神圣,她的印象里,刘家可没有这么阔气的亲戚。

    果然,那人不是刘家的亲戚,其实也算是刘家的亲戚,只是是一个让大家的眼珠子都会掉到地上去的亲戚。

    张师恩!

    第一,叶奈没有想到张家会派人来,第二,她没有想到会在刘玉莲和余江海的婚礼上遇到张师恩。

    叶奈皱眉问旁边的张师泽:“阿泽,他怎么来了?是他自己自愿来的?还是经过你爹娘同意的?”

    叶奈莫名有些紧张,因为她担心这张师恩是来闹事儿的。

    张师泽朝叶奈安抚的看了一眼,然后眼神复杂的看向张师恩,他一步步的朝他们走近。

    张师恩十分淡定的笑着,仿佛刘家与张家就是和谐的亲家关系,而他的身份也十分纯粹。

    刘星奎和马玉都有些愣住,对视一眼,马玉:“挺直了腰杆儿,事到如今,他还能是来抢亲的不成?”

    张师恩先走到刘星奎和马玉面前,然后对他们两个人行礼,鞠躬:“恭喜恭喜。”

    马玉脸上的高兴有些勉强:“多谢县令老爷了,里面请喝杯薄酒。”

    张师恩倒是不客气,走到了叶奈和张师泽面前:“阿泽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欢迎我这个大哥啊。”

    张师泽嘴角勾起,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我欢不欢迎,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张师泽和张师恩的对视让叶奈有些迷茫,她不知道两人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人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但叶奈也不客气,因为眼前的张师恩,给她的感觉再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你今天不应该来这里。”

    “你们夫妇两个似乎有些害怕啊。”

    叶奈嗤笑一声:“该害怕的是县令大人吧,人言可畏这东西对于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来说,倒是无关痛痒,但对于县令老爷来说,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张师恩笑笑,看不出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朝二楼上看了一眼,那房间正是刘玉莲的房间,那一眼让叶奈心里一颤。

    随后,张师恩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眼神,看向张师泽:“阿泽,怎么你今日也得陪我喝一杯吧?”

    张师泽似笑非笑:“当然!”

    张师恩和张师泽被安排进了单独的一间屋子里面,齐元和王亮作为今天来刘家帮忙的邻居,眼观鼻鼻观心的布菜摆酒。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吵闹嘈杂之声,屋子里一下子安静得能让人听到针落到地上的声音。

    张师恩二话不说,抬起酒杯就说:“今天是个好日子,这杯酒,作为哥哥的我敬你!”

    张师泽手指摩擦着酒杯,笑笑不语。

    张师恩一口闷下以后,挑眉道:“怎么,阿泽如今是连我这个哥哥也不认了吗?”

    张师泽提起酒壶将张师恩刚刚喝空的酒杯加满:“在我家夫人受伤以前,我想着就算我不是张家的人了,但你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哥哥,可我家夫人受伤了,只差那么一点儿,就丢了性命其他人或许不清楚我的底线,但你应该是知道的。”

    张师恩愣了那么一会儿,然后大笑起来:“哈哈,你还真是,十年如一日,你要是不放在心里的人,就是在你面前死去,你也无动于衷,你要是放在心坎儿上的人,那就真的是放在心坎儿上了,谁要是动了那么一点儿,你就能将以往情分推得个一干二净。”

    张师泽面目有些怒色,一个喜怒不显于脸上的人,难得如此。

    “一点儿?你说得倒是无比简单,难道不是金柄自己没有找准位置吗?不然,我家夫人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张师恩:“怎么?听阿泽这个意思,是要不认我这个哥哥了?”

    张师泽嘴角扯开一抹冷笑,然后将酒杯端起,也不顾张师恩,自顾自的将自己的杯子碰响了张师恩的杯子,然后仰头,抬手,将酒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张师恩摸着杯沿:“呵呵,你知道我一直以来最羡慕你的是什么地方吗?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选择自己想走的道路,从小打到,在张家,你与我之间的关系远远比你与爹娘之间的关系要亲近得多,太小的时候并不觉得奇怪,慢慢大了些,虽然明知道你什么都居于我之上,但我还是心疼你,甚至是可怜你。

    因为我用会觉得,在张家,你才是那个外人,可等我再大一些,我发现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不是可怜的那个,而是在张家,你不屑于与爹娘大交道,甚至不喜欢同他们相处,所以,看到我们三人其乐融融在一起的时候,你并没有多大的感触,那时候我觉得你冷血无情,我们是你的家人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爹和娘呢?

    然后,就是这刘家将姐妹的事情,在这之前,我都没那么嫉恨你有的,而我没有的东西,可当你能够迎娶刘玉兰,而我就要听从父母之命,放弃刘玉莲的时候,我突然醒悟,我以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算什么,简直不值一提,我被他们握在手里,无法挣扎,而你却轻而易举的就选择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想成为的人,从你和刘玉兰成婚的那天开始,我就恨你,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这世间上为什么要有你的存在,有刘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