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平西王一直不出来,这门一直关着,这些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是不会到这里来的,因为如果是平西王胜了,那来到这里的人就是撞破平西王谋逆的人,到时候,平西王就是天下的主,撞破他“好事”的人,下场自然会很惨烈!
所以,眼前这些人都是看到平西王被人五花大绑出来了,才出现的。
“各位来的很不是时候,你们要的答案我和状元爷也不能给你们,你们要是真想知道,就进里面去!”
谁都听得出来凌侍卫话里的潜台词,遂看向张师泽,可今天的张师泽与往常有些不一样,更冷,更让人害怕。
所以,到最后,他们也不敢问张师泽一句话。
而张师泽已经十分不耐了,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叶奈的眼睛,让她安稳的躺在自己怀里。
等回到张府的时候,叶奈已经完全睡着了,高谷和莫椎寻正在对弈,听到张师泽他们回府的消息,立刻放下手中的棋子,朝他们走来。
“阿泽,丫头这是怎么了?”
高谷和莫椎寻压根儿没想到地道里面还有迷药。
张师泽看都没看他们两个一眼,兀自抱着叶奈进了房间里面,然后啪的一声将房间门关上。
将叶奈放在床上的时候,叶奈醒了,入眼的是张师泽的脸,只是比平日冷了许多,脸上跟铺了一层冷霜似的,让人有些害怕,叶奈隐隐知道些什么,可越是知道,就显得她越加心虚,缩了缩脖子,整个儿的埋进了被子里面。
张师泽只是平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许久,叶奈才斗胆喊道:“阿泽,你……我……”
张师泽冷哼一声:“你这算是无药自愈吗?”
叶奈……
“阿泽,你听我解释,我……”
“你大可不必,现在平西王也被皇上捉拿起来了,你这疯疯癫癫的毛病也好了,正是皆大欢喜的好时候,有什么好解释的?”
叶奈小声嘀咕:“你越是这样,就越要解释啊。”
“我现在没心情听!”
叶奈委屈巴巴的看向张师泽,张师泽却起身一甩袖子离开了。
叶奈更加委屈难过了,心里觉得自己似乎有那么一些不对的同时,又有些生气,生气张师泽给自己甩脸子。
可就是她想追出去,可也浑身使不上力气啊,唯一能动一些的地方就是嘴巴,可嘴里:“阿泽,阿泽……”的喊着,张师泽却没有一点儿软心的意思,还是大步打开了房门。
房间外面的高谷和莫椎寻因为太过专心于偷听了。
所以,当张师泽打开房门的时候,两人差点儿没有摔倒进房间里面。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晒晒笑道:“阿泽,我们,我们来看看丫头,看他被你抱进去,丫头没有什么大碍吧?”
张师泽冷冷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往书房走去。
两人进了屋子里,当时叶奈正在安详的平躺着,一双眼睛睁着,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好儿的看着纹章顶。
莫椎寻喊了一声:“丫头,你没事儿吧?”
叶奈嗯了一声:“我没事,阿泽有事!”
莫椎寻:“你没事就好,等过了几天,阿泽想通了就好了,他只是现在生闷气,等闷气一过,就好了。”
高谷不咸不淡的看了莫椎寻一眼:“你说得倒是轻松,你难道不知道阿泽的性子,一生气动怒起来,是这么容易过的吗?我看啊,这次阿泽没那么容易原谅我们。”
莫椎寻强调:“慢着,咱们事情得说清楚了,你们两个谋划这事得时候,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是今天才知道的,所以,这事儿再怎么怪罪,也不该怪我。”
高谷:“说的好像你早些知道的话,就会告诉阿泽一样。”
“那当然!”
高谷……
“照你这么个说法,我当初也是被阿泽喊来给丫头看病的时候才知道的真相,所以,我也不是罪魁祸首,只不过是帮着丫头瞒着她的病情,这是我们大夫尊重病人**的一种表现,所以,这事儿也怪不得到我头上来。”
“照你这么说,那就都是丫头的错了呗。”
两人齐齐看向叶奈,叶奈眼睛都转不动了,但心里却想大声咆哮:“卧槽,你们把锅留给一个病人来背,当真可以吗?厚道吗?你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两人可不管这么多,高谷咳嗽一声:“还是先给丫头看看吧。”
诊脉过后,并没有什么大碍,两人更加肆无忌惮了。
高谷:“丫头,事情你就先担着,你担着和我们担着可不一样,阿泽对于我们可粗暴了,对于你,他就是再动怒和生气,也不会对于你怎么样的。”
莫椎寻也道:“是啊,丫头,况且,这幺蛾子也是你折腾出来的,你怎么也得帮我和高老头一把啊,阿泽那小子一动怒生气起来,就有些六亲不认了,你看看他是怎么对待他那对爹娘的,如果是我们,后果更是惨不忍睹。”
两个老头话一说完,就准备离开张府了,只是还没到门口,便被万众请了回来。
“两位,状元爷说了,你们还不能离开!”
高谷和莫椎寻一愣,随后:“万众,你是什么意思?还想拦着我们两个老头不成?”
“对啊,你虽然武功了得,但也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两个老头在江湖上的影响力一加起来,别说你武功高超,就是有三头六臂,最后也还是不敌我们的。”
万众:“两位误会了,万众不敢,一切都是我们大人的意思,如果你们不服,请去找我们大人。”
万众和莫椎寻一摔袖子,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回去。
高谷说得还真是一点儿错都没有,到了晚上时候,张师泽都没有来房间里露过脸,唯有何婶儿在床边喜极而泣的伺候着。
“夫人,您真是命苦啊,疯病才好完,怎么就还中毒了,老天爷真是不长眼睛,为什么要让夫人受这份苦呢?诶……”
何婶儿眼泪婆娑的样子,伺候叶奈吃东西,喝水……
烛火摇曳着,晚上的气温极其低,何婶儿在旁边坐着,都快打摆子了。
叶奈叹息一声,她浑身还是使不上力气,还是只能用一张嘴开口说道:“何婶儿,你回去吧,我不吃什么,喝什么了,你回去休息吧。”
何婶儿抹了一下眼睛,心里酸涩酸涩的,大人与夫人也不知闹什么别扭,看着夫人一个人躺着,动也不能动的,她心疼。
“夫人,你也别生气,别多想了,或许大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等大人想通了,他就来看你来了。”
不提还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何婶儿这么一提起来,叶奈才感觉心里墩墩的疼,像是针扎在身上一样,一丝一丝的疼,虽然知道是自己错了,但心里还是委屈。
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流了下来,何婶儿见状,急忙说道:“夫人,您别哭啊,我马上就去将大人给您找来。”
何婶儿才到门口,一只脚还没跨过门槛,便听身后床上的叶奈喊道:“何婶儿……”
何婶儿又立刻折了回来:“夫人,您说,何婶儿在这儿的。”
“你去把高谷喊来!”
高谷是打着哈欠来的,虽然他很早就知道了叶奈没事的事情,可心里还是担心,怕张师泽真随了平西王,到时候平西王输了,他跟着倒霉,也怕他不随了平西王,到时候被平西王知道了,也跟着倒霉,诶,左右都是让人操心的事情。
不过,现在好了,尘埃落定,所以,脑袋里的弦一松,他就开始认真补觉了,将前一段时间以来,没睡够的那些觉统统给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