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冷笑一声:“是嘛?这就是你们乱下叛上的理由?张师泽,朕当真是看错了你!”
皇上深深的闭上眼睛,仿佛心里有极重的怒气,还有些失望似的。
平西王看到此副样子的他,心里有种变态的爽意。
“皇上一向最忌身边之人的背叛,但你也对身边之人最是忌讳,也正因此,你怀疑状元爷,将他的夫人扣押了起来,这才一步一步将他往我的身边推,往你的反面上推,当然,如果不是因为状元爷的事情,我或许会等,等你自然生老病死,然后将位置传给我,啧啧,只是可惜了……”
皇上冷笑一声,看向张师泽:“你相信他说的话?”
张师泽目光沉沉:“我信我自己的判断,而且,我这一生,最为重要之人便是我的夫人,我想,皇上是清楚的,可皇上还是要用她来试探臣的底线!”
“你觉得朕会杀了她?”
“皇上不会,但皇上让她进了那个牢房里,就不会轻易放了她,你在试探,试探我是不是会为了自己的夫人而背叛你,而被人利用。”
皇上笑笑:“这么说来,是朕输了,你为了一个女人,甘心被平西王利用,甘心将地道图交给他!”
“是,皇上高估了我对你的忠心,也低估了我对夫人的情义,当然,如果没有这些,我想,一切都会是从前的样子,只是没有如果,这一切,都是皇上亲手所为,是你将一切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皇上冷笑一下:“你以为,没有我的试探,你便会一直是一个忠心为主的状元爷,不,你错了,早在你成为状元爷,被朕重用的时候,你的家事就不再仅仅是你的家事,没有我的试探,还有平西王的虎视眈眈,利诱不成,他还会威逼,甚至还有其他人,他们会利用你对刘玉兰的感情,然后达到他们心中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师泽无所谓的笑笑:“照皇上这么说来,我家夫人成现在的样子就是应该的了,或者说她嫁给我就是一个错误?”
皇上没再说话,倒是平西王将话接了过去:“皇上,你想错了,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女人,甚至是为你生儿育女的人,你都可以像扔物件一样,想扔就扔。”
皇上这才看向平西王:“朕倒是看错了你,本以为你随了你母妃的性子,对朕忠诚一辈子,可惜,你随了朕!”
平西王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大手一挥,大声道:“住口!这天下人都可以在我面前提我母妃,唯独你,你没有资格,你是全天下最没有资格的人!”
皇上的脸色变了变,身旁的大太监跟随他多年,知道此刻是怒急攻心的状态,上前担忧道:“皇上,皇上您没事儿吧,要不我们就将东西交给他们,您不是说在这个位置上也做得烦闷了吗?咱们去颐养天年,行不,皇上,算是奴才求您了……”
大太监跪在地上,他是想着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一天是一天。
皇上咳嗽了几下,压住嗓子眼里那种要冒出嘴巴来的感觉:“你以为,这个逆子会饶过我?”
大太监随后又将脑袋转向平西王:“王爷,您就看在万岁爷这些年来对您的栽培和重视上,还有这个位子,我这些年来在皇上身边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不管如何,皇上都是希望您来继承大统的,您不能够既当罪臣又当逆子啊!”
大太监说完以后,平西王大笑了起来,仿若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逆子?是,不错,我如今成了逆子了,可我这个逆子也不是平白成为逆子的,你应当好好问问,问问他当年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大太监一愣,他哪里用问,平西王口中当年的事情他都知道,不就是他生母的事情嘛。
“这,皇上……”
皇上此刻的脸色有些苍白起来,然后手一动,桌上的一瓷瓶就碎成了渣渣摆在平西王面前。
“你这个逆子!当年就不该留你!”
“是,你是不该留我,不然你就不会有今天了,你该将我同我母妃一起关进那牢房里面,然后看着我们母子疯去,然后死在牢房里面,这样,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还有,当年在她将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你就该将那孩子处理掉,这样,后面就不会有这么多影响你尊贵身份的事情,她也不用被人糟蹋成那个样子,哦,也不对,如果没有她,你就找不到出兵的理由了,所以说,在今天以前,老天爷对你总是过于宽厚了。”
“混账东西!你少拿以往的事情作为你狼心狗肺的借口,作为你作乱犯上的理由,乱臣贼子一辈子都是乱臣贼子,你以为今天的事情你做的就滴水不漏了?我告诉你,你错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终有一天会被暴露在世人面前,到时候,你就是这个朝代的罪人!”
“哈哈哈,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是罪人?说不定我比你还能够更适合这个位置!”
“哼,就凭你将肖声带回来一事,足以证明,你难担此任,我现在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肖声,而不是其他人?”
平西王眼神里有浓浓的恨意:“为什么?因为他,状元爷,以及凌侍卫都是你最亲信之人,你不是最忌惮亲信之人的背叛吗?我要让你在临死之前好好尝试一下这种滋味,不是所有人都是我的母妃,可以对你一再容忍!
而且,比起你的皇位,你的朝堂,我更喜欢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自己毁在最信任之人手里的滋味,应该很不错吧,可惜了,你并不能体会太久,因为马上,你的命就会消失在这里。”
平西王的话一说完以后,便上前刷一声抽开了随身佩戴的刀,然后架在了大太监的脑袋上。
大太监顿时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王,王,王爷,小人,奴才平时待你不薄啊,总是在皇上面前帮衬你几分的,你,你真,非要如此吗?”
平西王一笑:“你是想留在本王身边,为本王尽忠吗?”
大太监看了一眼皇上,然后闭上眼睛,一副任君砍杀的模样。
平西王似笑非笑道:“本王告诉你,像你这种继续与本王作对的,死法可不简单,我会先将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逐步进行分尸,然后直到你死去,停止呼吸。”
大太监颤抖起来,惊恐的眼神看着平西王。
平西王十分满意:“怎么?想清楚了吗?想清楚了的话,我安排给你的第一件事便是立功的事情,你去,用这把刀,将他杀死,你便是我登基以后的第一位功臣,我不会亏待了你的!”
大太监即使跪着,可脊背也支撑不住,软软的瘫坐在了地上:“王爷,为什么?这个差事你要交给奴才来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