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到晚软绵绵的,不是在床上就是在榻上,整个人无精打采,像是连呼吸都要费好大的功夫一样。
游冉冉得了风寒后的第二天,叶奈终于熬不住了,她这段时间已经和游冉冉弄得很熟了,突然没人陪她折腾,她就觉得空虚寂寞了,难得一次主动去找游冉冉。
而且,她要找游冉冉,也不懂得要怎么说,唯一的肢体表现出来的特征就是一个劲儿的闹别扭。
同张师泽在书房里,她就差上跳下窜了,来来回回的表现出不安,还一个劲儿的要将张师泽拉出书房去,在房间里,客厅里,所有地方都是一个样儿,最后还是何婶儿体谅她,看出来了她的意图是什么。
“夫人,我带你去找,游小姐,就上次陪你在雪地里玩耍的那个?”
叶奈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紧紧挽着张师泽的胳膊也松了松。
果然是这样。
何婶儿也是贴心的,让厨房备了好些东西,虽说现在游冉冉什么都吃不下,但她看着这番心意,心里也是高兴的啊。
尤其是叶奈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人家一看啊,就以为东西是叶奈吩咐让准备的,游冉冉想到这里,估计心里也会好受些。
果然,游冉冉一见叶奈和何婶儿进来的架势,先是一愣。
叶奈严肃着脸走到她身边,任谁看了叶奈的样子都不会以为她有什么问题,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游冉冉抱住叶奈,喜极而泣:“憨宝,你好了啊?你终于好了,你真的是吓死我们了,急死我们了,憨宝……”
游冉冉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何婶儿也不忍心让她失望,遂憋着没说话。
而此刻的叶奈,脑海里想起张师泽的大掌放到自己脑袋上的时候,自己总会格外开心。
所以,她有模学样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了游冉冉的脑袋上,游冉冉更加激动了,好了好了,无疑了。
许久,游冉冉才抬起脑袋起来,当真是眼泪鼻涕一把抓。
叶奈做了一个让她目瞪口呆的动作,她将自己的衣裳扯去擦自己脸上的眼泪鼻涕。
游冉冉惊诧之余,何婶儿赶过来了:“诶哟,我的夫人,这才换的衣裳啊,来人,快带夫人去重新换件赶紧的衣裳。”
等叶奈被人带着走了,游冉冉才回过神儿来,一脸懵的看着何婶儿。
何婶儿叹气:“游小姐要失望了,夫人还没好呢,只是你近来在这里与她玩习惯了,她一天没见你,就有些不习惯,非要让大人带着来找你,我就将夫人带着来了。”
游冉冉回过味儿来,感情刚刚都是自己多想了,她还以为憨宝就这么好了,没想到……
重新换好了衣裳的叶奈站到了游冉冉面前,看到游冉冉无精打采的样子,她似乎知道些了什么,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游冉冉,也不说话,也不动作。
本来一个人呆着浑身不适的游冉冉在叶奈的瞩目之下,竟然感觉轻松了许多。
最后让何婶儿找来了叶子牌,虽然叶奈什么也不懂,但比个大小之类的,两人还是能够玩到一起去的。
眼看着还有十多天就过年了,平西王再次来到了张府。
而这次,同他一起站在书房里面的,还有凌侍卫。
张师泽似笑非笑的看着凌侍卫:“你如此明目张胆,难道就不怕皇上将你治罪?”
凌侍卫无所谓道:“反正皇上已经对我失望了,这不,都将我打发来这里了,我就是再怎么想对皇上一心一意,也得皇上要啊。”
“那你这是弃暗投明了?”
“状元爷不也一样吗?”
平西王听着两人的谈话,但也不觉得什么,两人的性子他都是了解的,两人平时喜欢呛话,可真落到实际上,却是互相帮助的。
“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些不好的消息的。”
张师泽眉目如画:“王爷请说。”
“皇上已经准备对我动手了。”
凌侍卫挑眉:“不是我,而是我们,不然王爷就是不拿我们当自己人。”
张师泽也沉着一张脸说道:“的确,凌侍卫说得对,皇上准备动手的人,不止王爷一个人,还有我们,王爷怎么说也和皇上是流着一样血的人,而我和凌侍卫的下场,想必比王爷要惨许多。”
凌侍卫点头说是。
平西王笑了几声:“你们都错了,皇上这辈子最厌恶的事情就是背叛,尤其是他最亲近之人的背叛,他会比其他人更动怒,更生气,身为他的儿子,更是如此!”
凌侍卫挑眉,脸上有些阴郁的神色:“既然如此,我看咱们也不必再顾及什么了,我们一心一意为国效忠,皇上却想尽办法试探我们,除掉我们,那我们的一片赤诚之心还有什么用处?还不如就地起义!”
张师泽没有直接表现出什么,而是看了看平西王的神色。
平西王反问道:“状元爷觉得呢?”
张师泽手指轻敲着桌子:“不瞒王爷说,在我得知我家夫人被皇上关进牢房里的时候,我已经对皇上失去信心了,我为臣,他为君,西瑞是我主动请缨,但也是他同意的,我怎么也不会相信,他竟然因为旁人的陷害,当真就对我有了猜忌,还害得我家夫人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而王爷又是我家夫人的救命恩人,不是你,我家夫人还在牢房里面,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王爷有危险,如果有用得上我张师泽的地方,王爷尽管说,我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平西王脸色沉沉,随后又坚定了眼神:“行,既然皇上不仁,也别怪我们不义了,我就需要一样东西!”
“王爷请说!”
“通往皇上寝宫的密道图,以及机关图,防守图!”
张师泽和凌侍卫对视一眼,凌侍卫皱眉道:“防守图不在我手里,但我倒是可以想办法试试,至于密道图以及机关图,我连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凌侍卫说完后看向平西王,发现平西王正看着张师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状元爷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的。”
张师泽:“王爷确实没有记错,我不仅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还知道密道图和机关图就在皇上手里,也有幸目睹过一次。”
凌侍卫一个激灵,高兴道:“那这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嘛,状元爷将图画出来就可以了,然后再结合防守图,王爷要的东西不就有了嘛。”
“确实如此,只是,王爷可否告诉我们,王爷打算怎么做?”
平西王眼神有些凶狠:“这事没有余地,不然,我们三个就只能去见阎王爷!”
张师泽面色凝重:“行,我明白了。”
凌侍卫:“一切任凭王爷差遣!”
随后,三人沉默起来,平西王突然开口道:“凌侍卫,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同状元爷说说。”
凌侍卫走后,本来就安静的屋子更加安静了。
对峙良久以后,张师泽才道:“不知王爷有什么话要私下对我说的?”
平西王盯着张师泽:“事关你家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