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下,在难民们的起哄欢呼声中,所有的百姓都开始了倒戈,都开始期待何辉这个披着羊皮的贪官受到惩罚。
可就在何辉被人压着脑袋悬在城墙外面的时候,突然间,何辉竟然从城墙上掉了下来,城楼下百姓的恐慌声也没有压住那躯体沉沉砸在地上的声音,像是千金重的东西,在地面能砸出一个洞出来。
叶奈虽然只是看到了何辉从城楼上掉下去的一个开始画面,听到了沉沉的声音,但她脑海里可以想象,有画面,甚至出现脑浆开花的场景。
张师泽早对万众使了个眼色,万众将刚才压着何辉的人给控制起来了,另外,其他士兵们将何辉的尸体围起来了,不让任何人靠近,等待仵作来验尸。
叶奈心里没有震撼是不可能的,她这是头一次见识到有人从高空坠落而死,虽然何辉的死本是罪有应得,但这么出人意料的死法,确实是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她只感觉脑袋沉沉的,还有些晕。
一旁的张师泽唤了她两声,她没有反应,张师泽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握住,然后拉到一旁专门为守门将士们准备的屋子里去。
叶奈这才有反应:;阿泽,怎么了?
张师泽心里叹气,她刚才一定是吓着了,这会儿还倘装坚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张师泽动作轻柔的将她抱如怀中,这才发现她身子正微微有些发抖,张师泽心里有瞬间被刺痛的感觉。
叶奈也发觉了自己的颤抖,伸手环住张师泽的肩背,她有些泄气的笑道:;阿泽,我真没出息,都被吓得发抖了,你以后可千万别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壹家火锅铺子里面的伙计。
张师泽无声笑笑,摸了摸叶奈的脑袋嗯了一声。
……
他们重新回到县衙的时候,仵作的验尸结果也出来了,何辉除了被关押几天身子骨有些虚弱以外,并没有其他异常的地方。
而身子骨虚弱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从前的一县之主,一朝之间,估计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锒铛入狱了,变成了阶下囚,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这反差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所以何辉吃不好睡不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另外,张师泽又让万众亲自审问了那个押解何辉的士兵,一无所获,一切都很正常,士兵一口咬定是何辉自己掉下去的,与他无关。
;大人,接下来怎么办?需不需要再对那士兵审问一下?万众此刻的审问是指严刑审问了,而不是像刚刚那样的问话一番就完事儿了。
;不需要,派人去将他的家里人调查一下,一定要仔细,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嗯,是!
;还有,将何辉入狱以后所有与他接触过的人都调查一边。
;是!
万众离开以后,叶奈走到张师泽身边坐下:;阿泽,这事儿是有什么蹊跷的地方吗?
张师泽皱眉,他没想过瞒叶奈,因为纵然说出来也只是多了一个人担忧而已,但他们是夫妇,夫妇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我总觉得何辉的死没那么简单。
叶奈点头:;是的,如果他想自杀,为什么不选择其他方式,非要掉下城楼去,而且,我并不觉得他会因此而选择自己结束生命的方式。
因为何辉是一个有强大心里承受能力的人,不然这些年来他不会一点儿破绽都没有露出来,还让西瑞的百姓们对他如此敬戴!
第二天,叶奈和张师泽正在用早膳,万众脸色不太好的进来了。
;大人夫人,何家的人将何辉的尸首放在了县衙门口,还来了十多个披麻戴孝的人,现在都跪在县衙门口。
张师泽不急不慢的将最后一口东西吃下肚子,然后放下碗筷:;他们想做什么?
;说要来给何辉讨一个公道。
;去把告示拿给他们看,如果还有疑问,让他们去京城!
;是!
叶奈心里是又气又怒,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明明是自己人犯了罪,现在还想倒打一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要脸鬼都怕。
;阿泽,他们不会真去京城吧?
;身子正不怕影子歪,何辉等人的所有供词都还在的,夫人不必担忧。
叶奈想想也是,又不是他们有错,别说去京城,就是到了皇上面前也是这么回事。
果然,万众出去这么一番交代,不过两个时辰都还没到,那姓何的一家子人就离开了。
士兵的事情万众也查清楚了,还是一样的,没有任何蹊跷和奇怪的地方,何辉也下葬了,难民们也安置好了,这事儿像是就这么平定下来了。
京城来了消息,说让张师泽举荐一个新的西瑞县令,张师泽举荐了之前的那个师爷。
师爷虽说是与何辉有一些矛盾,这才站到张师泽这边的,但那矛盾的起因就是师爷不受何辉的拉拢,没有与他同流合污,所以在何辉当县令的这些年里,何辉一直晾着那师爷,师爷在县衙里面的角色如同虚设,可有可无。
京城来的回复也很快,同意了张师泽的举荐,师爷成了西瑞新的县令。
事情似乎就这么处理好了,张师泽和叶奈要离开西瑞的前一天晚上,新任县令朱大人,即以前的朱师爷摆了几桌子宴席,当是给张师泽和叶奈送行了。
朱大人虽然当了县令,可对待张师泽和叶奈的言行举止间,还是与以前的朱师爷没有什么区别。
;大人,夫人,这杯酒,下官敬你们两个,我干了,你们随意。
叶奈随意,张师泽却没有随意,还是将那小半杯白酒给喝下了肚子里面。
;朱大人,难民的事情还没有完,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明年开春的时候,势必你这里要劳累一番了。
朱大人一愣,虽然这状元爷来了这里这么长时间,他也和张师泽打交道这么长了,但他还没有了解张师泽是一个怎样的人,因为之前何大人还在的时候,张师泽都是在伪装自己,把自己伪装成为一个只听夫人话的人,只在乎自己羽毛的人,比起难民生死,皇上对自己的看法更重要的一个人。
所以,对于此刻张师泽跟他讲的这番话,何大人十分惊讶。
但惊讶过后,笑了笑:;大人放心,我既做了这个县令,便会对得起自己所在的这个位置,我是西瑞人,从来都不希望西瑞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张师泽点点头:;那就好。
酒过两巡以后,张师泽便要和叶奈起身回房休息了,朱大人亲自起身送了送他们。
房间就在前面,叶奈:;朱大人到此止步吧,厅堂里面还有些人需要你应酬呢。
;是夫人,其实下官是有些话要同夫人和大人说。
叶奈皱眉,因为那朱大人的脸色有些凝重。
;何辉的死绝没有那么简单,但到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异象,下官倒是希望是下官多想了,只是还请夫人和大人谨慎,小心行事。
叶奈朝朱大人道谢,随后将张师泽扶进了房门。
房门一关上,张师泽的眸子便异常清明起来,虽然两颊脸蛋有些红晕。
;阿泽,你说那朱大人是什么意思?是那何大人想害我们?还是其他人想害我们?
张师泽也沉思起来:;我已经让万众私底下去调查了,但还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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