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看向叶奈:不是的,有一碗的药量并不大,最多昏睡四五天就可以醒了。
叶奈朝阿末看了一眼,还算这个阿娟还有点儿良心,要是阿末她都不放过,那她是真的连一个人都称不上了,只是叶奈就搞不明白了,她到底是怎么招她惹她了,她要这么对待自己?
哼,我看你们娘娘就是铁了心要将我带到宫里来,好找机会要了我的命!
听到叶奈的话,那公公再也不敢说什么了,一个状元爷的位置可比娟娘娘的位置高太多了,在皇上心里,忠心的臣子是百年难遇,而后宫的娘娘们却随时都可以有,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孰轻孰重,他心里掂得清楚得很。
状元爷,状元爷夫人,求求你们看在我只是一个下人的份儿上饶了我这一次有眼无珠,我也只是听命行事啊。
张师泽看向叶奈:娘子决定吧,这人该如何处置?
我看这样的人就不能放在主子身边,不然耀武扬威的,会有不少人受他折磨,就让他自己请辞,然后去不受关注的角落里好好待着,日后再别想着其他了。
那公公一脸惨白,在这皇宫里,不呆在主子们身边的下人还有什么活路,一辈子也就到头了,别看这宫里到处都是琉璃瓦片,那些不在主子身边伺候的下人过的日子简直比畜生还不如,有活活饿死的,也有活活冷死的,吓死的,自杀的,反正就是极度悲惨的命运!
叶奈可不管眼前这个公公日后怎么样,她只知道自从自己进了这宫里来,这个公公就三番五次的想要自己的命,一计不成又施一计,真不把自己当人看的。
怎么?公公还不愿意?那你是还想在娟娘娘身边待着了?
公公一听叶奈的语气:不敢,状元爷夫人,小人这次是真的知错了,我马上就去向娟娘娘请辞!
说着,那公公就膝跪地而行,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就这么放他走了?
凌侍卫突然开口,叶奈有些意外,他这是什么意思,再看张师泽的表情,她觉得不对劲儿。
阿泽,就这位凌侍卫,刚刚闯宫门的时候,我差点儿就死在他的刀下了,而且,我说你是我的相公,让他去将你找来,他却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阿泽,你是不是之前与他有什么过节?叶奈将张师泽拉到一边,说着悄悄话。
只是她没有想到
咳咳,状元爷夫人,在下是练武之人,百步之内,只要你发出声音,不论大小,我都能够听得见,而且,像我们这种皇宫侍卫,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对于通过口型来分辨别人说了什么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所以,你刚刚同状元爷说的话,我已经全部听见了,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偷偷摸摸的,要同状元爷说什么,完全可以光明正大,不然,就将话留到闺房里去说。
叶奈一愣,怎么有一种被人佻恺了的感觉。
身旁的张师泽说道:凌侍卫的话变多了。
不仅话变多了就连事情也多管了,不然状元爷现在也不会在这里,状元爷夫人此刻怕已经另谋人家投胎了去吧。
哼,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凌侍卫了?你将我家夫人关在这里,还差点儿将性命交代了在你手里!
我将状元爷夫人关在这里,实则是保护她的性命,不然她也不会有机会活到现在。
那需要我们给你赏银吗?
赏银就不需要了,一顿酒菜是怎么都要有的吧。
叶奈终于听明白了:你们两个不是仇人啊?
凌侍卫有些傲娇道:你见过救仇人娘子的人?
叶奈
这个凌侍卫说话可不可行不要像跟吃了炸药似的。
哦,那你们不是仇人,你还说话跟仇人似的?
面对叶奈的挑衅,凌侍卫哼了一声。
张师泽对叶奈说道:娘子,这次我们确实是要谢谢凌侍卫的,如果不是他将你控制起来,你确实很危险,而且,也是他及时派人来告知我,我才知道你竟然也在这宫里面。
叶奈不是个死脑筋的人,虽然她对这个凌侍卫一开始没有什么太好的映像,可听了张师泽的话,她分得清对错,立刻说道:行吧,那就多谢凌侍卫了,一顿饭酒菜而已,包在我身上。
凌侍卫脸色稍缓:我知道,状元爷夫人在寸土寸金的长安街上开了火锅店。
叶奈嘿嘿一笑:凌侍卫这方面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那就一会儿,不知道凌侍卫等会儿什么时候得闲?
马上就可以得闲。
叶奈有些惊讶:在这宫里,皇帝眼皮子底下当差可以如此自由安排时间,想什么时候下,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本来要说下班的叶奈及时止住了。
凌侍卫笑笑,没想到状元爷夫人会这样想。
并不是,不过今天本来就不是我当值,不过是家里待得闲了,所以来宫里带着弟兄们巡逻了一下,不巧正赶上了状元爷夫人带着人闯宫门。
听凌侍卫这么一说,叶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想自己当时的傻劲儿,怕这全天下就她一个人有这股不要命的劲头了。
叶奈咳嗽两声,借以掩盖自己的尴尬,说道:是嘛,凌侍卫可真是尽忠职守啊,今天也真是有缘,不然,我现在可能真的血撒皇宫了。
凌侍卫看了看张师泽:状元爷,娟娘娘的事情就如此罢了吗?
张师泽眼神有些幽深,似乎在思忖什么。
憨宝。阿末走到叶奈身边喊了一声,叶奈一看阿末的表情就明白了,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阿娟是她姐姐,她不希望他们追究这件事情。
叶奈没给阿末答案,因为阿娟这次真是太过分了,如果就此了事儿,谁知道她日后会不会变本加厉,还有她这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想要杀了自己?
还有,现在这事儿已经惊动了阿泽和凌侍卫,要怎么了结已经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数的,就算她要追究,现实也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阿娟现在是皇上的女人,说不定事情到了皇上那里,他还要包庇她呢,说不定阿娟再吹一下耳边风,她这小命反而就没了。
叶奈想着,或许也正是由于这些原因,阿泽才迟迟没有发表态度的。
又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张师泽回答凌侍卫的话:有一事想麻烦一下凌侍卫!
凌侍卫:状元爷请说!
我想先麻烦你将她们两个先带到你在宫里的住处,等我处理了一些事情,然后就一起出宫!
凌侍卫犹豫了一会儿才答应,他是个未婚大男人,从没有女人去过他的住处,但他知道张师泽的意思,让她们待在其他地方,他不放心。
来到凌侍卫的住处,叶奈打量了一下,虽然就一间屋子,但东西齐全,桌椅板凳,床,该有的都有!
而且,最重要的是凌侍卫这住处真的是太干净了,没有一丁点儿让叶奈觉得脏的地方,桌上是一尘不染,叶奈怀疑整间屋子也没有多少灰尘!
第一次将女人,还是两个女人带来住处的凌侍卫有些局促,完全没有刚才与张师泽你一言我一语时候的敏捷。
你们喝水吧!
叶奈:多谢凌侍卫。
凌侍卫嗯了一声,站在门口跟站岗的一样。
叶奈将他喊道:凌侍卫,你过来坐嘛,跟我和阿末你不用客气。
凌侍卫
这里是他的房间,他才是主人好嘛?
凌侍卫被叶奈喊得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同她和阿末在一桌坐了下来,很明显,他这个决定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因为自从他坐下开始,便遭遇了叶奈对他的各种盘问。
凌侍卫,你多少岁了?
二十五!
啊,这么大了,那可有成婚了呢?
还没。
还没啊,那你可要抓紧了,这年头,就是年岁大一些的男的,也是不好娶妻的,人家姑娘会以为你有什么怪癖啥的。
咳咳,多谢状元爷夫人关心。
没事没事,你同阿泽在朝为官,我帮他关心一下同僚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凌侍卫一定要将我的话放在心里面,不然以后会后悔的呢。
凌侍卫的屋子里聊得热闹得很,而另一边阿娟的寝宫里,极其冷冽的气氛在空气里传播开来,寝宫里的下人一个二个的颤颤巍巍的,大气都不敢出,就怕一个不小心,脑袋不保。
那公公跪在地上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娘娘,小人这辈子是没法伺候娘娘了,还请娘娘给小人安排一个养老的位置,小人去那里好生呆着,以后也不会给娘娘惹麻烦了。
阿娟冷漠的看那公公一眼:哼,现在出事情了,你就怕了?想逃了?我说你在这皇宫里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怎么想事情如此简单,如此天真呢?你觉得我要是真出了事儿,你会一点事情都没有?就算我放过了你,皇上会允许你活着吗?
那公公唉呼一声:可是娘娘,小人是当着状元爷的面要给他家娘子喝送行酒啊,他是不会放过小人的,若是我离开了娘娘身边,或许他还会因为这事儿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娘娘什么都不对小人做的话,或许他一动怒,就将事情直接告诉了皇上,到时候我们就是得不偿失啊。
阿娟轻蔑一笑:我是皇上的妃嫔,他顶多是皇上的一个臣子,孰轻孰重,你连这点都分不清,还怎么在主子跟前伺候,嗯?
公公吞了吞心里的话,掂不清的是娘娘你啊,不然,早在之前的事情上面,皇上就不会让状元爷有翻身的地位,那可是直接藐视圣威的事情啊,皇上既然选择放过了张师泽,选择将这事儿翻过页去,就证明了状元爷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娘娘,小人还是
那公公还要说什么,却突然被门外的声音给中断了。
状元爷,您不能进去,这是娟娘娘的寝宫啊,状元爷!
麻烦通报一声,张师泽求见娟娘娘!
张师泽的声音如同从远山传来一般,带着穿透身心的冷气,阿娟脸色有微微的慌乱,然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改有的状态!
她现在是当今圣上的妃嫔,黄山的女人,不是当年那个孤女了,要靠着别人来生存,她与他,可以同起同坐了。
让他进来!
张师泽脸色平静的进来,见了地上的那位公公,也不过看了一眼而已,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下官张师泽见过娘娘。
那仍旧淡雅的身影让阿娟心里一动,心里那些压抑了多年的情愫开始翻江倒海起来,他对她,还是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都给我出去!
屋子里的下人听了阿娟的话后都躬着身子,埋着脑袋出去了,地上那个公公也出去了。
等人都消失不见了,阿娟才说道:大人非要和我如此陌生吗?好歹你我也是主仆一场,更何况,你与我有恩,若不是你冒着生命危险为我家犯案,我也没有今天。
阿娟听不得张师泽在她面前称呼自己为下官,这是他成为皇上的妃嫔以来,他和自己的第一次见面,她以前试想过无数次两人以现在的身份见面的场景,她心里激动,甚至是期待!
因为她想象当两人的身份颠倒后,她在上,他在下的场景,他的眼里会不会就会有她了,会不会就不像以往那样陌生,那么让人高不可攀了。
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她心里没有一丝高兴和快乐,因为她发现,他眼里还是没有她,虽然他低下了脑袋,虽然他自称是下官,可她眼里还是没有她,而且,那种疏离感更甚!
张师泽皱眉:娘娘是主子,下官不敢。
你!你怎么还是这样,为什么你眼里永远看不到我,不管是以前的孤女,还是如今高高在上的娘娘,为什么你的眼里始终看不到我,为什么?
阿娟面容有些扭曲的呼喊着,而张师泽真的是不太明白阿娟内心的真正想法,直到此刻,他还是不明白,甚至是不清楚阿娟对他的想法。
娟娘娘,下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下官这次来,只是想求一个明白,下官的娘子,刘玉兰,曾与娘娘有恩,下官不明白,娘娘为何三番五次的想要要了她的命!
张师泽说完后,阿娟似乎是愣了一下的样子,他哈哈笑着:为什么?我为什么想要她的命,你不知道,哈哈
阿娟之所以笑得如此嘲讽,如此凄凉和绝望,是因为张师泽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这难道不可笑吗?她苦苦追寻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到头来竟然对自己的心思毫不知情。
还有那个刘玉兰,她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她自己像一个傻瓜一样,一直陷在对张师泽的感情里面。
张师泽眉头皱得更厉害了,阿娟的笑声让他觉得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本来看在阿末的面子上,我心里还存了一丝对你的容忍,看来,你是不需要了。
张师泽说完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准备离开,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阿娟在身后抱住了,他浑身一僵,还来不及反应,只听身后的人说道:这就是理由!
门出其不意的被人推开,一身明黄的皇上以及贵妃等人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人。
张师泽心里一冷,知道自己中计了,用力将身后的人甩开,面色并没有多少波动:皇上!
皇上脸色铁青,眼神冰冷的来回穿梭在阿娟和张师泽身后:来人,将这两人给朕推出去杀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许久没有人有动作,皇上只是看着张师泽冷哼一声:怎么,朕如今的话不管用了?
皇上的贴身大太监跪膝上前说道:皇上,您三思啊。
三思?还用三思吗?一个是朕最信任的状元爷,一个是新晋宠妃,这还有什么可三思的,你告诉朕!
那大太监被说得哑口无言,虽然事实可能还另有隐情,可皇上看到的事实就是这样啊,谁来劝说皇上恐怕也会得到这个回答。
谁都没有想到,皇上突然回身抽出了贴身侍卫腰上的佩刀,然后转眼间就架在了阿娟的脖子上!
阿娟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因为自从她准备进宫以后,她就没想过活着,随时都是准备赴黄泉的态度。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阿娟闭上眼睛:阿娟本来就是该死之人,苟活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是上天恩赐了,皇上要杀便杀吧,阿娟没有任何怨言!
皇上冷笑起来,好很好!
那刀已经一寸一寸朝阿娟的脖子靠近,最后在她的脖子出留下了痕迹,皮肉被割开了一小口子,阿娟止不住皱眉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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