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奈不认为游琥珀会向自家爹开口说要邀请金含来,这一定是游乡绅自己的主意,看来这金含是不可同日而语啊!
咦,金含都有请帖,没道理我没有啊。
游冉冉翻了个白眼:嫁夫从夫,嫁狗随狗,请帖肯定直接送去状元那里了。
叶奈后知后觉道:对吼!
第二天,叶奈和刘玉莲他们正在用早膳,院门就被拍响了,叶奈心里以为是游冉冉又杀回来了,一开门,竟然是高谷和莫椎寻!
叶奈有些喜出望外的感觉:你们两个老头怎么来了?
莫椎寻摸着他那胡须:丫头,这香味儿,我正饿得不得了呢,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叶奈让开一条道:哪儿能呢,你现在可也是我的半个师傅呢。
马玉转头朝屋里大吼了一声:阿姐,再去准备两份碗筷。
高老头,我这儿正有棘手的事情要麻烦你呢。
高谷朝里面看了一眼:我知道,就是那姑娘是吧,看上去是身子骨不好的,不过养养就好了,别说一个,就是生一窝都不成问题。
叶奈
高老头,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及时,而且你怎么知道
高谷朝万众看了一眼:昨天晚上还在睡梦里我就被人吵醒了,我还以为房子烧起来了,这不早早的就起床从京城赶来了。
叶奈颇有些感动的样子:辛苦两个老头了,这算是我欠你们一个人情了,你们说要我怎么还?
莫椎寻已经抬起饭碗,拿上筷子了:怎么还?这还不简单?你和阿泽赶紧给我生一个徒孙,就算是答谢我们了。
莫椎寻是个有什么立刻就说的性子,不比高谷,没那么含蓄,叶奈一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上还差点有些挂不住,难得撒娇了一声:莫老头,你说话怎么这么口无遮掩呢?
高谷哈哈一笑:莫老头,人家丫头请的是我,你厚着脸皮来凑热闹我们没说什么,还蹬鼻子上脸要丫头的答谢?这看病治人的可都是我呢。
叶奈连忙道:我觉得高老头这话说得很是有道理,所以莫老头刚才说的话一点都不做数!
高谷咳嗽两声:不过丫头啊,莫老头虽然不要脸,但他那答谢的要求却是贴合到我心里头去了,我觉得如此甚好,你和阿泽赶紧给我们生一个徒孙什么的,我们两个老头也不至于这么无聊啊。
两位快来尝尝这个,这可是我家里阿娘做的腌菜,外面都买不到的。
刘玉莲难得开口一次,还是看自己妹妹被说得尴尬极了,出口相助,这还是头一次。
用过饭后叶奈准备去店铺看看,被刘玉莲拉住小声说道:憨宝,等会儿高大夫给阿园看病的时候,你要在旁边看着。
叶奈皱眉:为什么啊?
刘玉莲有些做贼的样子,左看看右看看,这才说道:阿娘说,我们两个以后都是会生孩子的,让听听高大夫的话,看看阿园到底是怎么了,让我们以后也注意一些,不要以后步了阿园的后尘!
叶奈撇嘴,她觉得自己的前生虽然不是医生,但在那个信息时代,她知道的有关于女子生子的事情,应该不比高谷少吧。
高谷虽然是大夫,虽然年纪一大把了,可说到最后都是男人,她真不觉得自己知道的比高谷知道的少。
阿姐,铺子里真有事情,你去听听,听完以后再说给我听,这样可好?
不行,这次真不能由你,你必须和我去听听,而且还要认真听!刘玉莲难得强硬一次,板着脸似乎在说这次我是认真的,你可千万不要和我作对!
叶奈突然就笑出来了,面对一个这样的刘玉莲,她是无法生气的,因为刘玉莲这也是关心自己。
好吧,听听就听听。
屋子里的男人们都找个角落待着去了,叶奈和刘玉莲还有武园跟小学生一样,坐着等高谷发话。
高谷给武园诊了脉,然后皱眉,又看了看武园的脸色:你是不是动不动就脸红,或者脸一下子就红起来了?
武园现在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了高谷身上,呐呐的点点头:是的高大夫,我这是有什么问题吗?我以后是不是都不会有孩子了?
高谷凝眉:你先别着急,你这是虚阳外越的表现,是因为阳气固摄不住,忽地一下就飘出来了,脸就红了起来了,主要是身子太弱了,底子亏得太凶了。
武园担忧道:那像我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你现在还年轻,还有得救,就是短时间不要考虑孩子的事情,至少得等一年半载,好好调理,可以找大夫按摩,针灸刮痧,以及拔罐治疗,同时要进行生活习惯调整,平时加强锻炼,规律生活,避免熬夜和太过劳累,养成该吃饭时吃饭,该休息时候休息的习惯。
等身子骨调理好了,才考虑孩子的事情,我先给你开几副调理身子,补亏身子的药,你回去按时服用,一日早晚各两次,等服用完了,你再来找我切脉,若是你身子骨恢复得快的话,半年就可以考虑要孩子了。
武园有些激动的样子:多谢高大夫,我还以为,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我以为是我自己害死了我和陈大哥的孩子。
高谷看了她一眼:有病就治才是根本,千万不要轻信什么相克,怨报之类的话,你这样的情况我见得多了,宫里的主子们不少都是郁积于心,然后导致身子骨不好,没有保住孩子的情况多了去,你要是将那些闲言碎语放在了心上,那你就是自己对不住自己了。
武园诺诺点头:我知道了,我回去会按照高大夫的话一一照做的,只是这按摩和针灸之术,我应该去找谁?
这城里有一个出名的接生婆,对于调理女子的这方面颇有心得,你直接去找她就可以了。
叶奈插话道:老头,你顺便给我们讲讲平时候要注意些什么,这生孩子可不是一件小事!
高谷笑道:你现在不尴尬难为情了?
叶奈:你一个老头对着我们三个姑娘都不怕,我怕什么?
平时候要避免剧烈的活动,在吃食上不要吃生、冷、辣、有刺激性的东西,平时候要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用太紧张,太激动或者太难过,保持一个平稳的精神状态是最好的!
武园一直跟个乖孩子一样,不住的点头,不住的说着是是是,自己明白了。
高谷瞧了瞧刘玉莲和叶奈两人:你们两个丫头要不要过来我帮你们看看。
叶奈自然不感兴趣,因为说实话,她现在还不想生孩子,她想先和张师泽过过二人世界,若是有了孩子,以后的日子可没有这么松闲,这么自由了。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有时候也是由于孩子的缘故,当然,这话的意思不是想把过错推给孩子,只是说大家不要太过于将所有的心里都放在孩子身上,忽略了自己和身边的人。
但刘玉莲不同意,拉着叶奈就往高谷面前站:要的,高大夫,你帮我们瞧瞧,有什么不妥的我们也好及时调理。
叶奈在刘玉莲身后翻了个白眼:阿姐,你现在还没有成婚都这么着急了?
刘玉莲此刻只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对于叶奈的话,她压根儿没放在心上,也不会害羞或者难为情。
高谷诊了过后,点头道:你这丫头总体上没有什么问题,平时候是不是喜欢吃生冷之物?
刘玉莲点头:正是!
高谷:以后记得这些东西要忌口了,女子最怕的就是一个寒字,寒可以生万病,你日后记得千万不能再由着性子吃那些生冷之物了。
刘玉莲点点头:多谢高大夫,我记住了,憨宝,快来,让高大夫给你看看!
叶奈十分自信的伸出手来:高老头,我这身子骨绝对健康,没有什么大碍,不信你看看!
高谷十指搭上叶奈的脉搏处,停留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刘玉莲和武园的时间:把你另外一只手伸出来!
此刻的高谷已经换了一张脸,眉头皱起,面色也不似刚才那样轻松嬉笑。
叶奈嘀咕道:老头,你别故弄玄虚的吓唬我!
高老头不说话,叶奈乖乖的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伸出来,任由他把脉,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要说女况方面,你底子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
你这说一半吞一半的,是想憋死我啊,老头?
你最近可是吃了什么不常吃的东西?
叶奈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最近我就是回了一趟留福村,吃的都是家里吃习惯了的,然后就是铺子里,然后就是金家,哦,我想起来了,我去金家的时候,阿末给我吃了一种我没见过的糕点!
高谷眼神变换了一下:那糕点是从哪里来的?
这事儿阿末说要保密的,但叶奈知道孰轻孰重:是宫里出来的。
高谷立刻明白了过来,叶奈看他那表情:那糕点有问题?
问题不是很大,那糕点并不适合我们这里人吃,就像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人的体质不一样,那糕点日后可不能再吃了,宫里出来的东西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吃得起的。
叶奈对于高谷的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没有半分怀疑。
那阿末哪里剩下的糕点我去让她扔了,那东西她还挺喜欢吃的。
高谷沉吟道:你去将那糕点取来,我好好研究一下,若是没研究出什么相克的东西来,说不定你们也可以继续吃了,只是,你还是告诉阿末那丫头,宫里出来的东西不要再食用了,一来我们这些寻常老百姓没福气品尝,二来要是被人知道了去,不仅不利于她自己,还有可能连累了宫里的人!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金家!
高谷虽然没说那宫里的人是谁,但叶奈知道,他是知道的?
叶奈来到金家,正遇到出门的金含,两人差点儿没撞一起去:诶哟,你这火急火燎的是做什么啊?
金含无语,这是他家,他没说话,饶过叶奈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说道:长安街上的铺面被别人抢先了,估计得拖上一段时间了。
马上可就入冬了。叶奈的身影从背后传来,金含皱着眉头离开了。
长安街上的铺面不是有银子就能够租到的,好多时候还需要关系才能够办成,跟金子似的贵重。
金婶儿笑着迎出来:憨宝,你今天怎么得空了?我听说你们打算将铺子开去京城,你还要重新组建留福团,最近可忙了吧?
叶奈嗯嗯两下:是啊,金婶儿,阿末在吗?我找她有点事情。
金婶儿往屋里指了一下:在房间里呢,今天吃完早饭就一直躲在房间里头,怎么请都请不出来。
叶奈甩出一句我去看看就蹭蹭蹭进了阿末的房间,阿末正靠在窗前的一张桌子上发呆呢,见了叶奈进来,也只是匆匆看一眼就又趴下了。
怎么了你这是?心情不好?不会是金婶儿苛待你了吧?金婶儿这么好的人,应该是没那种可能得啊,那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想周兄了?
阿末眉头一皱:怎么可能,我才不想他呢,我只是不想出去。
你难道不想看到金婶儿?
不是。
那难道是金含!
阿末不说话,叶奈惊奇道:你还真的不想看到金含,为什么啊?他难道又欺负你了?
阿末脸上有些别扭的样子:不是,我,我只是不想出去!
叶奈正要说什么,一下被阿末桌上的点心给吸引了,她走过去闻了闻,很普通的点心的味道:这又是宫里送出来的?
阿末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嗯嗯,我还没吃呢,听说这是心想出来的点子,你尝尝吧,拿了许多出来呢。
叶奈想了想道:阿末,你是不是对这点心失去兴趣了啊?
我只想吃鱼肉,喝鱼汤!
叶奈心想,好家伙,吃鱼肉可是补脑的啊。
好吧,那这些东西我帮你消化了可好?
阿末不甚感兴趣的样子:你拿去吧。
你放心,我请你吃鱼,万众的手艺,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机会享受的哦。
叶奈想了想,继续道:阿末啊,我跟说件事儿,这宫里的东西一般是不能往宫外送的,你阿娟姐给你送的这些东西都是顶着压力的,咱们以后就不给她增加麻烦了,能忍一下就忍一下,反正你也不是爱吃的样子。
阿末看了叶奈手里的糕点:嗯嗯,若是下次她还派人来给我送吃的,我就让她以后不要送了。
嗯,还有,那东西你也最好让宫里的人拿回去。
阿末乖巧的说了句:我知道了。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儿上,去我家,我请你吃鱼!
阿末朝半开的房间门看了一眼:他还在吗?
叶奈立刻就明白过来阿末这小丫头口里的他指的是金含!
早走了,我说你这丫头在躲什么呢。
叶奈将那些点心全数交给了高谷,从始至终一点儿怀疑都没有,武园因为要在城里找接生婆治疗的缘故,就和陈文暂时留下来了。
下午的时候,叶奈将所有人招呼在她和张师泽的小家吃饭,下厨的自然是万众,春香打下手,而她就负责招呼客人,叶奈特意交代了全程的主食鱼。
叶奈还将金婶儿喊过来了,金含人又去庄子上了,叶奈便将他自动忽略,正好阿末见了他躲!
两个桌子拼接起来的一桌人,吃得十分热闹!
春香端上来最后一个菜,叶奈:香姐,你去把万大哥喊来吧坐下一起吃!
春香哪里肯,一个劲儿的推辞,叶奈见好好说话根本不管用,冷冷说道:香姐,我这是说话不好使了是吗?
春香
最后只得把万众喊来坐上桌子!
游冉冉在叶奈身边贼兮兮的说道:憨宝,你这状元夫人的口吻可真管用!
叶奈动了两筷子突然想到什么:呀,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杜康呢!
高谷附和道:我就说怎么总觉得差了点儿什么。
叶奈从书房里拿来一壶酒,那酒是她和张师泽成婚那天没喝完的,还是雷叔特意送的,那可是雷叔的珍藏,轻易不示人的。
万众起身:夫人,我来吧!
叶奈:我来,大家难得聚得这么齐全,今天我也高兴,我得亲自给大家倒酒,不过先说好,酒这东西量力而行。
一圈下来,男的是一碗的三分之一,女的就只沾了个碗底。
叶奈刚放下酒坐下,就看到一月白人影走进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那月白人影看去。
叶奈蹭的一下站起来,心里莫名心虚:阿泽,你回来了啊,香姐,快给阿泽加副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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